第1580章 進攻式攻略法
「6把現在都集齊了,也都被警方帶走,明天就可以去找北海道的警察們交流謎題的問題……」做了個簡單的匯報,服部平次揉了揉生疼的太陽穴,「有點太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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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福城家離開,回到酒店,這一路上竟然都沒有什麼突發事件發生,這倒讓服部平次有些意外。不是說他不盼著自己好,主要是當前的形勢,他不覺得門倉或者斧江任何一方會坐視他們集齊六把刀,還把它交到警察手上,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性應該也只有,他們也覺得解謎麻煩,指望偵探和警方替他們完成這個步驟。
而想要準確的掌握他們這些偵探和警察的動向,這群早已習慣了仰賴暴力和權勢的傢伙肯定是不會安靜坐在家裡等通知的,總歸應該鬧出點動靜才對。
「順利難道不是好事嗎?」打了個哈欠,毛利小五郎無精打采地擺手,「你們到處逛街玩的倒是輕鬆。」
「爸爸他今天一天都在幫警察整理現場證據。」端著茶點走到桌邊的毛利蘭簡單替父親解釋道,「巷子裡實在是太亂了,到處都是血,就算有搜查二課的警官們協助,現在也只整理完了1.…」那畢競是長達10分鐘的追砍,還給當事人造成了那麼嚴重的傷情,現場留下的血液痕跡、腳印以及各類證據,數量是十分驚人的。
偏偏這個案子又構不成兇殺案,沒到能調用那麼多資源的程度,又與更為棘手的斧江家和門倉扯上了關係,不解決不行,於是毛利小五郎這個有一定刑偵經驗的偵探,最後就被警察抓差了。
這種任務就別指望警察還能想起來給毛利小五郎發薪水了,要不是他的僱主斧江拓三沒有什麼意見,也沒扣委託費,毛利小五郎還能藉口替他看管兩把刀窩在警局,否則倒霉的偵探真要鬧了。
「沒叫明智幫忙嗎?」撓了撓腦袋,服部平次脫口而出,「那種混亂的暴力場面,他應該更擅長吧……呃…」
說到一半,服部平次意識到把明智吾郎叫來出趟差的價錢,可能比面前拖家帶口的毛利小五郎還貴,後面的話又有點說不下去了。
理論上,發動唐澤這個殺器確實有可能白嫖明智吾郎的勞動力,可正如前面考慮到的那樣,這還不是個兇殺案,不至於動用如此的資源……
「這點錢,讓明智那小子蹲在碼頭的巷子裡擦一天棉簽嗎?」毛利小五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要是問唐澤那小子的話……話說唐澤呢?他不是跟你們一塊出去的嗎?」
「嗯?」服部平次眨眨眼睛,像也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左右看看,「他沒回來嗎?離開福城家之後,他應該就叫車和小蘭他們一起回來了-……」
「沒有啊,小蘭說他跟你們兩個一塊……」
咀嚼著飯菜的柯南和毛利蘭都抬起頭來。
「唐澤哥哥沒跟你們一起走?」
「沒有啊,他難道不是跟著你們一起去警局了嗎?看他沒過來吃飯,我以為是他不想出來吃飯還待在酒店裡……嗯?」
「還以為你會約在更,嗯,更嚴肅一點的地方……」
在對面的座椅上坐下,福城聖依舊錶情嚴肅,正襟危坐,但從他根本不知道怎麼擺放手腳的樣子上看,更像是處在這種陌生的環境裡無所適從。
「會嗎?」叼著塑料勺的唐澤抬起頭,還沒忘記把自己手邊的另一個玻璃杯朝他的方向推了推,「這裡的抹茶做的還不錯,替你點的。說真的,下午去你家的時候喝茶喝的我忍不住搜索起附近哪裡有比較推薦的抹茶,才找到這家蛋糕店……」
真不是唐澤故意挑他刺一雖然比起抹茶他還是更喜歡中國的沖泡茶是一方面原因就是了一一即便是以標準的日本人口味,福城家端上來的茶水也真不怎麼樣就是了。
感到再次被挑釁的福城聖眉毛狠狠跳了跳:………那是我做的。」
「這樣嗎?那看來良衛先生現在身體狀況確實不容樂觀。」唐澤做了個很刻意的驚訝表情,又再次推了推手邊的杯子,「試試看吧,以我的口味來說,這裡的抹茶確實做的不錯。」
只感覺到對方的攻擊性愈發強烈的福城聖眼角抽了抽。
「比賽的時候聽你自我介紹,我記得你和沖田一樣是京都人?」
「是的,沒錯。」
「那真是難怪了……」
城聖做了個深呼吸,在心裡默念了幾句話,才動用修習劍道培養出的情緒控制能力,重新保持好平淡的表情。
「所以,唐澤君,和葉給我帶了什麼?」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都是一副想要問確定是和葉送的東西,不是什麼其他惡搞手段的意思。
耍人耍夠了的唐澤這才聊起了將他誰過來的正事,在包里慢吞吞地摸索了一會,拿出了一個很精緻的紙包,放在了桌上。
「御守。和葉很擅長做這些東西。在知道你的身份後,她就拿來了這個,拜託我轉交你。」聽見唐澤這麼說,福城聖的表情明顯有些驚訝,不過抓向紙包的手倒十分誠實。
再怎樣那也是令他一眼就心生好感的女孩,又是御守這種聽上去頗為用心的禮物,他打開東西的手指簡直迫不及待。
那紙包里果然是一個小小的御守,針腳細密,紋樣精緻,帶著幾分期待,他將御守翻到了正面,隨後立刻抿起了嘴。
「「良緣』……」念出了御守正面刺繡上的文字,福城聖的眉毛擰得很緊,「這真的是和葉送我的東西嗎?」
單說文字本身其實很常見,配合上御守本身偏粉色的布料,是很標準的用在婚戀方面祈願的御守,只是由暗戀對象送這種東西,怎麼看都像是委婉的拒絕,像是在變相告訴他不如期待遇上更好的伴侶這種拒絕之語。
猝不及防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福城聖的心態十分微妙,第一時間就想要否定這個禮品的真實性。他們相遇一共也就過了這麼點時間,按理說和葉應該不至於有時間專門縫製一個御守出來……「和葉擅長做這些,又不是說這塊是她做的。」唐澤繼續不緊不慢地舀著自己面前的布丁,「這是我們今天在函館四處旅行的時候,和葉在神社替其他人買來的。這塊比較適合你,所以就由我來轉交了。」「你……」深刻意識到這傢伙真的是在挑釁的福城聖手指一下就捏緊了,定了定神,才重新調整好情緒,「所以你叫我出來這一趟是為了什麼?為了替服部平次羞辱我嗎?由你的身份來做這件事不合適吧?你只是服部平次的朋友,沒有權利替和葉來拒絕我。」
就看短暫接觸中幾個人的互動不難看出,唐澤並不算是遠山和葉的朋友,他更像是因為和服部平次成了朋友,才被遠山和葉納入社交圈的存在,簡單說,遠山和葉對唐澤來說更接近自己兄弟的女友,唐澤不具備來替遠山和葉拒絕別人的立場。
如果唐澤這番作為真的是在替服部平次預防情敵,那反倒是一種過分急切和幼稚的占有欲,很容易暴露出狼狽和不自信的姿態。
「我為什麼要替服部來羞辱你?和葉也是我的朋友。」一眼就看穿了福城聖準備使用的打法,唐澤輕而易舉地進行了防反,「另外,我做的這些也不是羞辱。和葉是出於自己的本心,在意識到你的好感後,決定果斷地拒絕你。這樣的和葉才很有魅力不是嗎?」
在這個方面,接觸久了之後,唐澤會覺得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完全是一種人,果然是很有夫妻相。不論他們兩個感情的表現形式是打鬧、傲嬌還是嘴硬,從小一塊長大的二人在沒建立曖昧關係的前提下,就能親密地相處這麼久,說明他們在很多問題上都是認可彼此的做法的,就比如在感情方面從不拖泥帶水這一塊。
遲鈍歸遲鈍,當明白自己有了明確的好感對象並決定追求對方以後,其他異性表露出的好感可能會讓他們對自己的魅力感到飄飄然,但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任何玩曖味的想法。
就像服部平次果斷地拒絕了大岡紅葉那樣,當唐澤委婉提示遠山和葉,福城聖可能因為她早上的接觸對她產生了模糊曖昧的感情之後,遠山和葉絞盡腦汁才想出了這個能不讓彼此太過尷尬,但又能果斷表明態度的拒絕方法。
.……既然你是和葉的朋友,你就更不應該這麼做了。」福城聖做了個深呼吸,「我可沒有現在就去推進關係的意思,高中生的戀愛也還稱不上什麼值得別人避嫌的穩定感情關係。」
福城聖嘴上這麼說,但他臉上的微表情卻在告訴唐澤,他心裡的想法不是這樣的。
會因為遠山和葉直白熱烈的誇讚而心生好感,說明這傢伙確實沒怎麼接觸過異性。綜合考慮他家錯綜複雜的情況,搞不好這傢伙20年來的人生就是被他老爹反覆上壓力,一邊品學兼優,一邊還要背負血海深仇,玩養死士的那套。
所以福城聖內心應該也清楚,他不是什麼能向別人做出承諾之人,他連自己的理想都快守不住了,大概率是無法左右自己的人生的,此刻強硬的回應,更像是一種不願意在挑釁者面前表露出脆弱的色厲內荏。「和葉和服部的感情可沒有這麼脆弱。另外,站在和葉這邊來看,我也覺得你不是適合接近她的人。」延續了自己先前的態度,唐澤偏了下腦袋,「你的父親只是看上去還算開明。一個有如此多榮譽的運動健將,再怎樣也不應該像你這樣純情,你不可能缺少追求者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的家長在這方面不給你任何自由度。和葉是很自由熱烈的孩子,絕對受不了這種環境的。」
福城聖的嘴唇這次顫動地幅度就要大得多了,讓坐在桌子對面的唐澤不需要仔細觀察都能發現。「像你這樣對別人的家庭背景妄加揣測,才是更失禮的行為。」把那個御守完全捏進了掌心,福城聖重重地吐了口氣,「和葉要你帶過來的東西我已經收到了,沒有別的問題了吧?」
這就是明晃晃的要告辭的意思了,他們的談話狀似要以不歡而散結束。
唐澤此時才放下手裡的勺子,露出了一個稱得上燦爛的笑容。
這種強勢的態度,恰恰是自己正中痛點讓福城聖想不出其他回擊之語,只能用拒絕溝通來試圖終止這場對話。
對福城聖這樣已經偽裝成了習慣,心防極重的人,除非去製造一場生存危機再去表演救贖的俗套場面,否則,想要讓對方敞開心房,運用那些溫柔的手段是達不到目的的,對方只會察覺到你的意圖,進而更加戒備。
激發對方強烈的情緒,然後在對抗的態度中,逼對方拿出一些更真實的、屬於自我的東西,這才是開始對話的第一步,這被唐澤自己總結為,進攻式攻略法。
「和葉拜託我做的事情,我確實已經做完了。作為和葉的朋友,我確實覺得你不適合她。」將前一個話題做簡單的收束,在福城聖聽完這些話拂袖離去之前,唐澤將那杯始終沒人動的抹茶直接推到了福城聖的手心裡。
「接下來的話則是我作為服部的朋友想要和你聊一聊的。你們家的情況真的很奇怪,你父親把刀交給服部他們,真的是想要幫助警方,而不是在謀劃什麼危險的東西嗎?我很熟悉服部這樣正直的偵探愛做的事情。說真的,你或者你父親選擇怎樣的道路是你們自己的自由,我無權,也沒有興趣干涉。可你要是一意孤行地表現出如今這種自憐自哀,仿佛要犧牲自己的態度,我很擔心最後你會把服部拉下水……這種假設,就讓我非常不快了。」
到了這裡已經做足了腔調的唐澤抬高了眼瞼,露出自己實際上沒什麼笑意的雙眼。
他把勺子拋進已經被自己吃空的杯底,拿出了屬於joker的,帶著戲謔的鋒利姿態。
福城聖確實是個能力極強的倒霉蛋,各方面都符合唐澤的撈人標準,可在把他的原生家庭剖析完之前,唐澤先要強調最重要的原則一
「你是個很厲害的劍道家,也是個值得敬重的人。實際上在你家裡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們家掛著的照片,我們的到訪很突然,你父親沒來得及掩藏,那個房間裡掛著的可不只是斧江圭三郎的照片。最角落的那張,其實是斧江家第二代掌舵者斧江忠之和你父親的合影吧?你父親絕對不像他嘴上說的那樣,和斧江家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到了這個年代還想堅持愚忠,當然也是一種可貴的精神,甚至你們想要遵循武士道,只效奉主公,把名譽看得比生死更重,同樣是你們的自由。可是這份崇高犧牲如果牽累了別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你覺得呢,聖先生?」
一那就是神經病發癲禍害其他神經病沒事,少禍害點正常人,尤其是本來就不太珍惜自己安危的偵探們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