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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7章 那邊的世界

  第1577章 那邊的世界

  」光顧著在意狐面殺手的事了,差點忘記問。工藤,你確定你沒有兄弟什麼的吧?」

  「嗯?」一把一把研究著懷裡日本刀的柯南抬起頭來,「你非要說的話。我想不管是我父親還是母親,應該都有一些親戚之類的————問這個幹什麼?」

  「沒有,我只是覺得碰見和你長得像的人的頻率也太高了————」服部平次扶著車皮的車廂門,還是沒忘記怪盜基德帽子下那張臉的事。

  按照常理來說,相似到這個程度,完全可以依照血緣關係去對方的家族裡搜尋怪盜基德可能的人選了,奈何這件事是發生在工藤新一身上的,整件事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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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的不講,光是服部平次自己就被人說過很像工藤新一。多鋪點粉把膚色掩蓋住,騙不住毛利蘭,騙騙其他知道工藤但對他沒那麼熟悉的人是沒問題的。

  「幹嘛?想說我大眾臉嗎?」柯南撇了下嘴,「另外,有些根本不是相像不相像的事情好吧————」

  提到這個,他就想起死神羅的事情了。

  儘管案件結束後,當事人出於愧疚心理,全力發揮自己的效用,頻繁在媒體面前以與工藤新一相像為由頭製造新聞,成功讓工藤新一在別的地方現身的傳聞,徹頭徹尾的變成了謠言,但那個案子帶來的微妙感受還是一時半會兒忘不掉的。

  「沒辦法,基德帽子下那張臉和你實在太像了。也就是看見的人是我,這要是換成中森警部,現在都要給你下通緝令了。」服部平次說到這,攤了攤手,「還別說,基德真的是在你失蹤之後開始活躍的————」

  雖然從白馬探的判斷看,這件事大概率是巧合,可對對於中森銀三這個已經和怪盜基德纏鬥多年的警察來說,什麼事都要先畫上一個問號,是與不是的,總得先把人抓來審審。

  有心人會不會在這個時間差中意識到江戶川柯南這個所謂的基德克星,也與怪盜基德的出沒規律完全一致這種事,就不得而知了。

  「這完全是巧合吧?你應該問怪盜基德,為什麼非要等我失蹤之後復出才對。」柯南很是不滿地撇嘴,舉了舉手裡的刀,「這些,還是先交給北海道的警察們保管吧,就算要研究,放在我們手上也不合適。」

  倒是服部平次的話提醒他了,如今的局勢已經足夠錯綜複雜,儘量還是保持儘可能客觀中立的態度,以以免引起任何一方的不滿。

  不論這些刀最終要如何處理,名義上如今它們依然都是斧江集團的東西,偵偵探長時間以查案的名義占據它們,也不合適。

  「那就先把這些刀送回去吧。話說,基德說那個人叫福城良衛————我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把頭盔遞還給柯南之前,服部平次做了個怪裡怪氣的表情。

  一聽這個姓,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比賽中遇到的那個中途出來表演的居合道劍手,結合襲擊基德的刺客劍道相當高明這件事,他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些猜測。

  「感覺我們的預測可能沒錯呢。」柯南也搖頭,「走吧,去和警官們交代我們怎麼拿到這些刀的經過,還要耗費一些時間呢。」

  「這個部分是我們從那塊燒焦的金屬上提煉出來的東西。這些則是在拜訪了當年的其他目擊者之後收集到的。」

  黑羽快斗的視線伴隨對方的講述,在這幾撮大小不同的灰燼上努力辨認了片刻,沒看出它們有什麼本質上的分別,只能把視線挪向最後那堆粉末。

  「那這些呢?這些看上去比前面那些要更像金屬一點。」

  他的用詞已經足夠委婉了,因為前面那兩堆都不是金不金屬的問題,看上去就像是煤灰或者什麼其他東西焚燒之後的灰燼,看起來埋汰極了。

  「它們呈現這個樣子是沒什麼辦法的事情。」唐澤攤開雙手,解釋了一句,「畢竟是充分反應之後的產物。說這些是殘渣,一點都不誇張。」

  此次來北海道的事原本與少年偵探團沒什麼關係,阿笠博士也不像是有來這裡旅遊的計劃,為了方便他們研究,唐澤選擇找了個理由,把灰原哀一起帶了過來。

  不好隨便出門,擔心遇到柯南的灰原哀找不到什麼其他事情做,便乾脆窩在酒店套房裡使勁研究這堆東西,還真叫她研究出了一點門道。

  「至於最後這部分————」唐澤點了點桌面上體積最大的那撮灰燼,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這些是從我身上提煉的。」

  「你身上?!」黑羽快斗這下聲音都快劈叉了,「光是放血已經不能滿足你了嗎?」

  他又不是不知道灰原哀都是怎麼通過唐澤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的,將自己當做實驗樣本也很符合唐澤做事的習慣,但切下自己的一部分直接拿來燒這種事,想想還是有點獵奇。

  「你在想什麼呢?肯定不是通過物理點燃的形式得到這些東西的。」唐澤沒好氣地翻了下眼皮,「研究是要有科學方法的。小哀是從舊有藥劑里做了一些提煉,發現了新的沉降物————算了,原理就不跟你解釋了,只要知道它們本質相似就行了。」

  在酒吧里親眼見識了這些黑色餘燼能怎樣無損地轉化成欲石粉末之後,唐澤算是徹底搞明白了里昂那個謎語人嘴裡諱莫如深的命運起點是怎麼回事,或者說,算是基本搞懂了這個世界與認知相重合的部分到底建立在怎樣的邏輯基礎上。

  不同於原作切實存在更高意志干預的世界觀,不論這個縫合版的世界怎麼形成如今的狀態,這裡應當確實不存在長鼻子老頭這種東西。


  換句話說,不存在一個能夠憑藉自己的意志將進出認知世界的權限授予給唐澤的所謂神明,不論真的假的。

  放在遊戲中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設定,可發生在現實里,它就必須有一個成立的基礎,黑羽盜一的那個魔術,正提供了這個基礎。

  「現在我有理由相信,那些黑衣人苦尋多年的答案為什麼會關聯到我身上,和你父親的那場魔術脫不開干係。一個人是不是有能力成為和我們一樣特殊的存在是完全的天賦,基本無法通過後天影響改變,但存在天賦和是否能兌現不是一個意思。」

  交叉起十指,唐澤選用儘量好理解的語言解釋自己領會到的真相。

  唐澤夫婦也好,在他們到來前組織圍繞認知做的那些實驗也好,甚至是在他們被控制之後,為組織做的那些特殊實驗,從結果上看,無疑都是失敗的,但結合先前的所有訊息,不難看出,這些實驗並不失敗在理解和理論的問題方面。

  連接腦電波的儀器成功窺探到了些許地鐵空間,服用的藥物的人或多或少能被認知的力量影響,組織甚至找到了通過血液檢測鎖定殿堂主和面具使的方法,不論怎麼看,他們的實驗方向都是沒錯的。

  所以他們唯一出錯的地方,也是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癥結所在,就是兩個世界難以達成互通的問題。

  甚至包括動物園也一樣,他們已經有了能部分動用特殊能力的殺手,甚至也能精準地找到像黑羽盜一這樣已經摸到門檻的魔術師,卻依然沒有產生真正的面具使,癥結也在於此。

  「正常情況下,那個世界對現實中的人類應當是完全封閉的。就像諾亞說的那樣,那是一個信息態的世界,並不能完全等同於現實,人可以使用網際網路,也可以通過網際網路交換信息,但在研發出腦機接口、搞出真正意義的機械飛升之前,人不可能把自己的意識投送進網絡中。這兩個世界就類似是這樣的關係。」

  唐澤翻過兩個掌心,將掌心相對,重新將手掌貼合,用以示意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說到這,你應該聽出來了,我們是例外情況。這不是很合理。」

  跟上他的思路了的黑羽快斗,下意識地點頭贊同。

  通過窺視心之怪盜團這麼長時間來的活動軌跡,他已經大概能描繪出他們經歷的是怎樣的場面,唐澤說的那些困難,在他們這些怪盜身上似乎迎刃而解。

  「所以這麼算下來,真正造成這個場面的,其實是你的父親。」唐澤豎起食指,隔空點了點黑羽快斗那張臉。

  「嗯?」黑羽快斗疑惑皺眉。

  「我才是第一個能夠進入認知世界的人類。其他人都是先具備面具使的潛力,隨後被我帶到那個世界,之後才開始能夠在兩邊進出的。」食指落下,在桌上畫了一條線,唐澤的指尖輕巧地在線的兩邊來回跳躍,「而我很肯定在我來到東京前,我就具備這個能力了。」


  和原作中從混沌的生活中掙脫,抵達東京後才發現了垃圾軟體的主角不同,恢復記憶的第一時間,唐澤就在自己的手機上找到了異世界導航。

  事到如今,唐澤依然找不回自己那兩個月的記憶,卻已清楚想起,這個軟體不是他被栽贓誣陷後才出現的。

  自從能夠使用智慧型手機開始,唐澤的手機上就一直有異世界導航。

  「雖然已經難以考證,但我相信,我是在觀看了你父親的魔術之後,具備了這種能力。我認為你父親的道具因為意外被點燃後產生了劇烈的爆炸,這個爆炸發生在認知,或者說靈魂層面,被這次爆炸輻射到的所有人,都具備穿越兩個世界的潛力。」

  唐澤重新抬起頭,充滿自信地看向桌對面的黑羽。

  難得能完整表述清楚了自己的論點,此刻唐澤感覺還挺爽的。

  「所以你尋找的方向沒有錯,快斗。想要找到你父親,你確實需要找到潘多拉一也就是我。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準確定位到黑羽盜一的位置,大概就只有我了吧。」

  房間裡的燈很亮,唐澤那雙藍眼睛被映得顏色很淺,讓唐澤的表情顯得格外有攻擊性,看得黑羽快斗仿佛被什麼過分明亮的光源晃了眼睛一樣,只能快速眨動來躲避視網膜被灼傷的感覺。

  儘管實現願望的方法不同,儘管與他預想中的情況更是產生了天大的偏差。從結果而言,他以怪盜基德的身份重新在世人面前活躍,誤打誤撞地達成了最初的目標————

  如果這也是命運的巧合的話,這命運真是讓人情不自禁地產生落淚的衝動。

  「————所以,他真的還活著,我也真的,還能找到他。」

  恍惚間,黑羽快斗聽見一個仿佛是自己的聲音朦朦朧朧地響了起來,讓他很難分辨自己是真的問出了口,還是只是在腦海中再一次重複起這個疑問。

  「是啊,他還活著。」唐澤十分篤定地回答,「而且,他一定比你以為的要更關注你。說不定他每一天都在用自己的方法關注你,只是如今的他真的沒有辦法親口對你說點什麼。別灰心,你的想法沒有錯,你的做法更沒有。再耐心等待幾天吧,我會幫你找到他的位置。至於其他的,會有辦法的。」

  不管黑羽盜一如今是變成了四腳著地的東西,還是什麼其他形態,只要能夠鎖定哪一個是黑羽盜一,剩下的就不是問題了。

  遙想當年,鬆餅是如何暴露的呢?不正是因為進入過認知世界,所以聽見了認知造物說話的聲音,讓他的偽裝從一開始就失效了嗎?

  所以,只要鎖定黑羽盜一的位置,剩下的問題就很簡單了————

  「快斗,你要去那邊的世界看看嗎?」


  「你告訴黑羽的那些,我都理解了。但這又和黃昏別館有什麼關係?你似乎很期待能夠看見那裡的那一天,卻又一直在按兵不動,好像早已經預見那個地方會始終等待著你一樣————你究竟發現了什麼?」

  送走了面部表情稍顯僵硬,似乎還在消化信息的黑羽快斗,灰原哀看向滿臉輕鬆走回房間的唐澤,視線從桌面上的灰燼上一掃而過。

  唐澤似乎很早就篤定黃昏別館存在什麼要命的東西,據唐澤所說,是因為他在黃昏別館的影像記錄上,看見了特殊的光影,但這依然無法解釋唐澤的如臨大敵。

  當然,唐澤在表面上還是掩飾得很好的,但這些都逃不過既熟悉組織又熟悉唐澤的灰原哀的觀察。

  唐澤重新在她身邊坐下,雙手交疊,在開口前,左右手的大拇指不停地相互摩挲碰撞,像是在模擬某種內心的掙扎一般。

  最後,唐澤還是開口說出了自己最深的憂慮。

  「還記得美國島吧?君慧姐的家鄉。你說過,在你回到日本後,也曾經替組織上去做過調查。」

  稍加思索,灰原哀很快意識到唐澤在說什麼,點了點頭:「是有這麼回事。主要是圍繞神社巫女的長壽,以及島上信仰的問題————但在發現所謂的長壽巫女是由同一個家族的人假扮並繼承之後,這部分研究就取消了。」

  唐澤沒有打斷她的描述,而是微微搖了搖頭。

  「在接觸到成實和君惠姐的時候,我發現,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地方都感知不到那一側的世界,在藍色古堡,我們還用各種方式測試過這些傳說的真實性。我認為,組織當時登島調查信仰和長壽只是藉口,他們極有可能也發現了這種規律。」

  從沒往這個方面聯想的灰原哀偏了偏腦袋思索一會,覺得唐澤說的有點道理。

  組織對於這些地方的調查,包括各地的長生傳說,都是投入了相當大的資源的,可要說他們真的在這些傳說里發現了什麼和長生有關的東西又不盡然。

  其中的絕大多數都和美國島一樣,只是一些都市傳說或者口口相傳的傳言,甚至是為了吸引關注和流量的噱頭,組織卻依然樂此不疲,從沒有因為一次次的失望而停止過探索,除了無法排除的相關工作人員需要這筆經費之外,總得是有點什麼理由,才會願意這樣無止境地往裡面投錢才對。

  「我一直在想,他們為什麼會發現這種規律呢?既然各種跡象都證明,他們並沒有真的找到過認知世界的入口。他們手裡那些具備面具使潛力的人,一個真正的覺醒過的都沒有,他們卻依然如此堅信————志保,有沒有一種可能,40多年前在黃昏別館發生的事情讓烏丸蓮耶真的「看見」了那邊的世界,並且堅信這不是自己的幻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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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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