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神秘列車
第1520章 神秘列車
以一種比安室透想像中要冷靜得多的姿態,琴酒研究了這照片一陣子,隨後,果然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將注意力放在了畫面中唯一稍顯清晰的位置。
「神秘列車?鈴木號特快列車嗎?」琴酒的眉毛快速地皺了一下,「我可不覺得雪莉會坐那麼招搖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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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琴酒對宮野志保的了解,這個女人從來不是什麼很有勇氣之輩。
或許脫離組織的這段時間,與那幫行事風格格外招搖張揚的傢伙們相處久了,宮野志保的膽子大了不少,但這個女人骨子裡究竟是怎樣懦弱的悲觀主義者,琴酒再清楚不過了。
或者說,這就是組織過去對她的培養方向,組織從來沒指望宮野志保成為什麼獨當一面的幹部,他們需要的是一個願意好好待在溫室里,安安靜靜提供需要價值的工具,將宮野志保這種智商的人,培養的意志力太強大,對組織未必是好事。
在過去,組織一向是這麼處理研究相關人員的,如今看看那群人的狀態,這種決策方向無疑是正確的。
直到有宮野志保個意外出現,又或者說,出現意外的根本不是宮野志保,而是站在她背後的那些怪盜。
「你明知道雪莉現在和什麼人混在一塊。」安室透環抱起胳膊,換了一個非常鬆弛的姿勢,依靠在牆邊,「如果雪莉只有一個人,她可能不會做出這種選擇,可現在的形勢你也很清楚,她搞不好是故意為之。」
早有準備的安室透,又拿出了一些與鈴木特快列車有關的材料,遞到琴酒的手邊。
琴酒盯著安室透手裡的檔案袋一會兒,最後還是一言不發地接了過來。
他說波本今天怎麼搞的真的像是什麼來求職的應聘者似的,穿了一身正裝,手裡還煞有介事地拿著文件袋,搞半天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這趟列車所有的車廂都是單獨的隔間,如你看見的那樣,這是鈴木家為了觀光旅遊而專門開發出來的特殊線路。」安室透指了一下琴酒手裡展開的紙張,「就算其他人和她一樣登上這輛列車,上車之後,誰也看不見誰。而且你看這張照片就知道,雪莉如今說不定真的隱居在深山裡,與世隔絕,用這種方法,不就可以瞞過組織的耳目,離開關東了嗎?」
安室透知道自己的說法,多少是有些強詞奪理的,邏輯上其實沒那麼成立,但他完全有恃無恐。
或者說,這才是唐澤和他想要達成的效果。
要是真的將這件事搞得太可信,那最終跑去車上的一定不會是他們安排好的那些人,而是琴酒本人了。
以琴酒的性格,倘若他真的認為雪莉就在列車上,他可不會想那麼多的彎彎繞繞,搞不好會提前在線路上埋炸彈,直接把整列車炸上天什麼的。
「這確實可能是雪莉故意留下的一個誘餌,但如果她想要把我們引過去,就代表她會有新的動作。搞清楚他們的目的和動向,說不定比弄死雪莉更重要。你覺得呢?」
琴酒快速地翻動著紙張,聞言掃了安室透臉上充滿興致的笑容幾眼,沒在第一時間接話。
波本的說法有一定的道理,這說不定是雪莉想要將組織進一步暴露在別人視野中的計謀。
但只要逮住了與她有關的消息,哪怕背後有什麼陰謀,將計就計,見招拆招,搞不好是個抓住雪莉,甚至進一步抓住雪莉背後那些人的好機會。
「如果雪莉在那趟列車上,你不覺得那裡是最合適的狩獵場嗎?」安室透保持著自己臉上充滿危險意味的陰險笑容,繼續按照刻板印象那樣突出自己想要戲耍獵物的惡趣味,「只要列車開始開動,這就是一座飛奔的鋼鐵牢籠。不論她藏在哪個籠子裡,除了等待她那些躲在影子裡的英雄們來拯救她,就只能祈禱自己不要先暴露在槍口之下了吧。」
「如果她在的話。」大致瀏覽完了情況的琴酒,快速收起那些東西,只強調了一個問題。
對琴酒而言,運用一些簡單粗暴的手段,解決掉一列飛奔中的火車,還是這種內里其實是先進的列車,外部卻為了參觀瀏覽的噱頭,整成蒸汽火車樣貌,華而不實的玩具,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
但這麼做,得看見非常明確的收益才行。
那是鈴木家的產業,並且從圖中能看見的那枚戒指上去看,這個女人要去,去的肯定也是運營當天充滿紀念性質的活動。
這種活動現場除了鈴木家自己的人之外,會選擇湊這趟熱鬧,在媒體面前發表一點看法的,也會是一幫非富即貴,時間多的無處揮霍的傢伙,把這樣的列車炸上天,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
就比如搞出這種線路的鈴木家本身。
「我知道你的意思。」安室透見琴酒果然展露出了冷靜且保守的觀望態度,善解人意地點點頭,「鈴木家如今和我們的合作很愉快,庫梅爾很擅長這些事情,依靠著鈴木家那位閒不住的大小姐,我們在很多地方都能布局,只要不出現極端的情況,我可不想破壞如今的聯繫。」
安室透嘴上說的這麼假惺惺的,但琴酒聽見他提起庫梅爾時的語氣,有些明白過來,為什麼昨晚自己會看見庫梅爾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那種有錢人過家家的現場。
那恐怕很難是真的想摻合進怪盜基德的事情里,而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搞清鈴木家的狀況吧。
「他已經得到上車的資格了嗎?」琴酒也不廢話,乾脆利落地反問。
「那是當然,鈴木家的那位大小姐不是什麼吝嗇之輩。她不僅同意了庫梅爾的要求,還專門準備了頭等車廂。」安室透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這趟列車一般一年只開兩次,這次會專門加開這一次,正是鈴木次郎吉做出的決策。」
這句話倒是實話。
被怪盜基德已經氣得整個人破大防的鈴木次郎吉,完全顧不上這麼做是不是在浪費資源之類的事情了,直接大手一揮,不顧開銷,也要把這輛特殊列車拿出來專門行駛一回。
按照他的說法,這可是高速行駛中的列車,他就不信了,把寶石展出在車子的頭等車廂里,基德還能從天而降來把寶石偷走不成?
這也是鈴木次郎吉把這次的特殊列車要做成活動的原因,只有把所有的活動都提前,讓這輛車先從關東開到關西去,才能在下個月順理成章地搞一次專程用來展出珠寶的返程列車。
屆時,他打算在車上只留很少數的人用來防止被基德混入其中,只要能將車子平安地開回東京,就足以宣布他的勝利。
不難看出來,為了贏一回鈴木次郎吉人都已經有點癲了,進入了不管不顧、只想稀里糊塗落錘宣布自己贏了的狀態里。
真的贏不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再不讓他贏一回,他得憋出點毛病出來。
琴酒盯著安室透臉上的笑容看了兩秒鐘,在心裡冷冷地嗤笑一聲。
他就說,光是為了製造一個在鏡頭前公開出鏡的畫面,避免被組織里的其他人逮住把柄,追究責任,庫梅爾一定是有所求,才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比起鈴木園子這個剛剛開始參與決策的繼承人,鈴木次郎吉未必掌握更多實際的權力,但在調動資源打達成目的方面,他的自由度顯然比還需要成長的鈴木園子大得多。
和鈴木次郎吉能打好關係,不一定有利於組織的擴張,但至少像這種情況出現的時候,應對風險的能力會得到大大增強。
「不過你告訴我這些,難道不是為了不讓我在這條鐵蛇回到巢穴之前動手嗎?」琴酒嗤笑一聲,也沒有買安室透的帳,「難為你過了這麼久還記得要繼續追查雪莉的事情。」
他要是記得沒錯的話,安室透一開始能跑到米花街,能頂上如今的身份開始活動,得到如此多的行動權限,一開始可能確實是為了絞殺唐澤昭,但在唐澤昭死去之後,波本名義上的任務目標里,就包括了要尋找雪莉的下落這一條。
他看波本從那之後,在各個道路上混得風生水起,樂不思蜀的樣子,還以為這傢伙已經忘記了這個擋箭牌般的任務呢。
「我可是個有始有終的人。雖然不是每一項任務都能百分百完成,但我提供的情報可從來沒有出現錯漏吧?」安室透偏了下腦袋,露出了一種無辜的神情,「你這個指責就沒有道理了。」
琴酒這次直接地流露出了鄙視的神情,已經有點懶得和他繼續聊下去了。
是,確實沒出現太嚴重的錯漏,但這傢伙也不看看自己行動的時候都是怎麼消耗資源的,有些消息昂貴的都已經超出了情報價值本身,還不如直接從那些掮客手中買算了。
「但你放心。除了庫梅爾,這次我自己也會出手調查的。」
安室透知道今天的對話不會有更多進展了,站直起身向外走去,路過琴酒的時候,抬起手,友善地拍了下琴酒的肩膀。
琴酒像是有什麼髒東西落在身上了一樣,半邊臉微微抽了一下,毫不猶豫地一抖肩膀,拉開了距離。
安室透也沒計較他的態度,攤了攤手,語帶笑意:「我從來不是很喜歡那個女人。這可是個難得的能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機會,若是她死去前的最後一秒,看見的是我,那該多有趣。」
這就是表明,查明了情況,不會讓雪莉活著下車的意思了。
「等待我的好消息吧。放心,我們從不讓人失望。」
只是偶爾昂貴了一些,這次也是,對吧?
「這樣算的話,就是3個車廂了。園子,這真的好嗎?」
拿起那枚即將成為登車憑證的戒指,毛利蘭帶著幾分敬畏地看著這個做工精緻的小東西,不是很確定地問。
「沒事沒事。這輛列車上本來就是以車廂為單位售賣登車憑證的,或者說,這些資格都不是拿錢就能簡簡單單買回來的東西。」鈴木園子不在意地擺擺手,「伯父都不介意了,你就放心吧。」
鈴木園子說話的時候,目光挪向已經換下了咖啡師的圍裙,坐在她們邊上,同樣在把玩著戒指的唐澤。
她這位大伯父,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固執老頭,真正說動鈴木次郎吉出讓車廂出來的其實並不是鈴木園子自己,而是唐澤。
唐澤到底和伯父聊了什麼東西?難道說是什麼催眠的咒語嗎?她真是從沒見過次郎吉伯父這麼好說話過。
「不過就像我說的那樣,這輛車為了觀光的趣味性,是會進行推理謎題的。在列車行進過程中,會逐步公布有關的線索,隨機挑選乘客扮演犯人和被害者,製造事件。在抵達終點之前,其他的乘客都是偵探,需要先一步找出犯人,解開謎團。要上車的話,就得接受這些規則,沒問題吧?」
鈴木園子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臉上帶上些興奮之色。
對於推理這種事情,過去的鈴木園子是沒那麼感興趣的,但要是出風頭的人能變成她自己的話,她就感興趣了。
「有你爸爸這個名偵探在,想解開什麼難題都不是問題吧?哼哼,伯父這次會無話可說的。」鈴木園子興高采烈地一揮手。
「沒那麼複雜的,園子。」把戒指同樣套在手上,唐澤心情很好地搖了搖頭,「這個列車上的活動比起推理,更像是一場抓鬼的角色扮演,就算想不明白謎題,在扮演者露出馬腳的時候抓住他,也就夠了。」
「也是。」鈴木園子想了想,贊同地說,「會參與解謎的人,其實都和我們一樣,是上去參加遊戲的乘客,未必會有很好的演技。就算是提前設計好的謎題,布置出足夠迷惑其他人的現場,也是需要時間,需要點技術的,對吧?」
所以,與其去考慮謎題的難度,不如想一想怎麼通過充分的準備,先一步發現有犯案意圖的「嫌疑人」,這樣達成遊戲包的效果會更好。
「感覺這個遊戲有點像是在致敬那個很有名的作品呢,《東方快車謀殺案》,對吧?」毛利蘭終於想到了一個準確描述既視感的名詞,將它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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