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好天氣

  第1472章 好天氣

  「這樣就沒什麼問題了————」

  不放心的又確認了兩遍,鈴木園子才鬆了口氣,將合同重新推到了唐澤面前,盯著唐澤簽完了字,把文件鄭重地交給坐在對面的男人。

  「鈴木小姐、唐澤先生,這樣的話,這部分資產就沒什麼問題了。另外有一些在警方調查結束後歸還過來的物品,史蒂夫先生好像一直存放在他的辦公室,這一趟我一起帶過來了。唐澤先生,這邊請————」

  看著唐澤站起身,跟著對面穿著一身職業裝的男人離開,鈴木園子始終挺直的脊背頓時鬆弛下來,揉著自己酸痛的脖子,朝著身邊的人抱怨:「真是的,之前那個受託人偏偏在這種時候出事,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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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好像也不能怪他吧?」毛利蘭想了想,選了一個聽上去不那麼地獄的用詞。

  關於這位史蒂夫先生的情況,他們現在完全了解了。

  唐澤的用詞確實是有點地獄,但情況說的也有七八分準確。

  先前的那個看上去油滑又傲慢的男人還真的是因為意外突然發生了外傷,不得不接受了眼部的手術。

  也許是本身傷情過於嚴重的緣故,也可能是醫療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偏差,但總之最後他死在了手術台上。

  至於工藤新一的想法同樣不能算錯,這個史蒂夫據說是在辦公途中,突然被窗外砸進來的鋼管正中了左眼,又因為人並沒有當場斷氣,所以先被送去了醫院。

  最終的結果就是,警察也無法判定到底真的是意外,還是某種手法離奇的謀殺,最能證明這一點的受害者本人,由於接受了頭部的手術,連外傷究竟是什麼情況都沒那麼容易判斷了————

  這一點,白馬探和工藤新一已經先後去案發現場檢查過,各自帶著一臉充滿思索的沉重表情回來了,一看就知道結果並不樂觀。

  「是啊,你這麼說話的時候,聽上去真的很資本家。」工藤新一的吐槽就很不客氣了。

  「我難道不是本來就是嗎?」鈴木園子哼了一聲。「這種麻煩的事情,不交給資本家還真的搞不定。」

  「也是事實。」白馬探贊同點頭,「不過鈴木小姐,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受託人的?鈴木集團的海外業務好像沒怎麼推進到歐洲附近的樣子————」

  「這個啊,是我來之前就有準備的。」鈴木園子驕傲地一抬下巴,「我們家在這邊確實沒多少來往密切的機構,但找人推薦推薦還是沒問題的。幸虧前面那個傢伙是私募性質的基金,要不然這個交接還真的是有點麻煩呢。」


  「那個史蒂夫是以個人的名義承接下信託基金的?」

  「是啊,所以他死亡之後,基金的管理權就可以由唐澤來決定了。」

  「這樣啊————」

  白馬探動作緩慢地頷首,回憶著先前見到那個人的每一個細節,若有所思。

  這筆信託基金,他並沒有接觸過,畢竟他也只是個幫忙調查案件的偵探,死者生前做出了怎樣的安排,他當然無權置喙。

  可唐澤夫婦留下的這筆資產到底有多豐厚,從源源不斷向唐澤發散惡意的人身上,都能窺探一二,這樣一大筆資產,居然是交給個人來運營,並且從對方的態度來看,他和唐澤一家絕對稱不上親近————

  這樣的話,不管怎麼算,這個人都只有可能和那個組織有關了吧?

  想到這裡,白馬探突然感覺輕鬆了不少。

  既然是和那個組織有關的傢伙,和唐澤打了個照面,沒兩天就沒命了,好像也沒什麼好奇怪和可惜的。

  誰讓他遇上唐澤了呢?

  上樓之後,站在辦公室中,唐澤翻閱著面前的箱子裡裝著的那些物件,一樣一樣查看著。

  領著他上來的男人已經換了一種姿態,雙手交疊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彎著腰,一副生怕高過旁邊的年輕人的樣子,將頭壓得很低。

  「這樣處理就沒問題了嗎?先生?」

  唐澤瞥了他一眼,帶著點陰陽怪氣地冷哼了一聲:「竟然能提前和鈴木家打好關係,你們沒我想像中那麼沒用嘛。」

  對於眼前發生的情況,唐澤一來就有所預料了,因為這個前來交接的新受託人,不管怎麼看,肢體語言都表現出了一種謹慎的畏縮。

  陪同他前來的只是一群年輕的少男少女,哪怕鈴木園子是鈴木家目前最有可能的接班人,她畢竟也還只是一個富二代,沒可能把基金經理人嚇成這個樣子。

  所以僅有的可能性就是對方對唐澤的身份了解一二,不敢表現出分毫的不尊重。

  所以唐澤再次選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說法,拿出傲慢的態度,說些似是而非的反問句,來試探一下這波人知情到了什麼程度。

  「怎麼會?這都要多謝您基礎打得好————」男人半點不敢對他不客氣的口吻表現出不滿,腰彎得更徹底了,「現在能接觸到的幾個口岸通行都很方便,這樣才有機會和那邊搭上話————」

  這是在說庫梅爾和鈴木集團,主要是鈴木園子個人,關係好的說法。

  嗯,這個人不是朗姆的心腹。

  做出了判斷,唐澤的態度就更加隨意了。


  以庫梅爾在組織里的名聲,他怎麼樣做事都不奇怪,罵幾個關係不好的組織相關勢力而已,沒暴起傷人,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這種事情要提前說。」隨手拿起紙箱裡的皮面本子,唐澤直接抽在了對方的臉頰上,「是覺得我很喜歡幸運餅乾這種小驚喜嗎?浪費我感情。」

  他完全沒有收著力氣的意思,這一下子就直接把對方的臉頰抽出了一道紅痕,但對方依舊點頭哈腰,連抬手攔一下都沒敢去做。

  「是,您說得對,主要是歐洲這邊最近還有些混亂,所以沒能及時通知您。」

  嗯,這就是認為波本已經上位,現在的庫梅爾是勢頭最盛,如日中天的時候,所以連反抗一下職場霸凌都不敢。

  徹底搞清了對接者的身份,唐澤也不客氣,把壓在紙箱下的支票直接抽在手裡,一手抱起了紙箱。

  「你知道就好,這個部分本來就是我們要用到的經費,所以剩下的錢儘快轉過來,知道了嗎?讓我和我老闆不高興,後果是很嚴重的。」

  帶著惡劣的笑意,唐澤豎起手指,在左眼上畫了個圈,成功看見對方的臉白了好幾個度。

  這就是知道朗姆死法的意思。

  總結一下,這次來對接這筆信託基金的是在組織中處在朗姆過去的權力輻射範圍內,地位中等偏上,沒有權力接觸暴力武裝部分的人。

  至於明明沒接觸過組織的暴力水平,卻對庫梅爾如此畏懼,看上去更像是對於破壞力強大的teenager能幹出什麼事情有所預料的歐洲人本能的畏懼。

  那這就不足為懼了。

  把試探出來的全套情況總結完,唐澤也沒有了再在這表演神經病teenager的想法,乾脆地轉過身,帶著數字很大的支票與沉甸甸的東西走下了樓。

  「竟然還有這麼多。」

  看見唐澤懷裡抱著的大箱子,白馬探忍不住先感嘆了一句。

  猜出這次交接的人可能也和組織有關係之後,他就沒有指望唐澤能帶回來什麼有價值的遺物了,但不管怎麼說,能被認定為資產,還拼拼湊湊整了這麼一大箱子,值錢,應當還是挺值錢的。

  大方得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

  「一些價值高的小東西,收藏級的鋼筆、手錶,還有一些首飾和債券什麼的————」唐澤聳了下肩,「我爸爸本來也不是窮人。」

  要是窮人,他在京都也沒機會一個人住那麼大宅子,也沒有條件成為醫學泰鬥了。

  「這樣就算是沒問題了吧?」看見唐澤安安穩穩地回來,毛利蘭莫名鬆了口氣,「還有一天的時間,現在還真的可以放鬆一下了。」


  這間四層的辦公樓其實空間還算開闊,整體的裝修風格也透著一股典雅的經典英倫風,還有專門的會客室能來招待他們,條件稱得上不錯,可毛利蘭就是總覺得待在這裡有種莫名的壓抑感。

  她也解釋不清自己的情緒,但能儘快離開,總歸不是壞事。

  「嗯。也辛苦你們了,為了我的事耽誤這麼久。」唐澤勾唇一笑,「這樣好了,下午我們陪你和工藤去泰晤士河邊走走怎麼樣?」

  「?關新一什麼事————」毛利蘭愣了一下。

  「你專程買裙子帶來,不就是為了和他留下一些有紀念性的照片嗎?」唐澤一挑眉毛,促狹地笑了起來,「真的不需要幫忙拍照嗎?」

  「什麼,什麼紀念性啊————」說到這個話題,毛利蘭也顧不上計較氛圍不氛圍了,紅著臉反駁。

  「是嗎?可是我聽工藤說————」

  「喂喂,我什麼都沒說啊!」剛從思緒里回過神的工藤新一一抬頭就聽見了這種污衊,連忙抗議。

  「所以確實有事情。」看著他不打自招,鈴木園子嘿嘿一笑。

  「這不就詐出來了?」唐澤一副你騙不過我的表情,「好啦,你又沒準備回日本,還不抓緊時間和人家好好相處一下?你該不會是那種得到了承諾,馬上就不當回事的傢伙吧?」

  「胡說什麼呢————」工藤新一也鬧了個臉紅,推搡了唐澤兩下,卻也沒再拒絕唐澤的提議。

  他知道,這是唐澤在向他表示,他手裡的解藥藥效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這是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和毛利蘭相處的最後時間。

  不管怎麼說,都不能浪費這個機會才是。

  不過話是這麼說————

  「你也沒跟我說,「我們」是這個意思啊————」

  工藤新一看著後面跟著的人,手指捏了又松,鬆了又捏,到底是沒忍住,學著安室透的樣子,抬起手一把捏住了唐澤的後頸。

  「怎麼了嘛?有專業的人士在這,拍照片不是更合適嗎?」完全不覺得比自己矮的工藤新一有任何威懾力的唐澤任由他捏著,「多有紀念意義的事情啊,對吧?我沒把毛利大叔一起叫來就很不錯了。」

  工藤新一磨了磨牙,視線從身後的人臉上一一掠去,落在最後兩個人臉上的時候,又有點繃不住了。

  「你連出國,都要帶造型師嗎?」最後,他還是選擇把發自內心的質問說出口。

  這到底是偶像包袱太重,還是說早有預謀,就是專程來看他笑話的?

  「巧合而已。」星川輝抱著胳膊,「May小姐是很有名氣的專業化妝師,又不是光做我的生意。別廢話了,到底要不要拍?」


  工藤新一還想說什麼,鈴木園子已經一臉興奮地將羞澀的毛利蘭拉了過來。

  這下工藤新一的目光一下被吸引了過去,哪裡還記得嘴仗的事情,愣愣看著那個方向說不出話。

  「行了,別一副傻呆呆的樣子,回頭照片洗出來要被認為配不上蘭小姐了。」白馬探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也不想聽他再做無意義的狡辯了,直接將他推到了毛利蘭身邊。

  從來到倫敦之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太陽,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泰晤士河的水面被淺藍色的天空映得澄澈許多,微風吹拂過水麵,頗有些春意盎然的意思。

  跟在毛利蘭身後走出來的女人沉默地替她整理好裙擺,然後安靜地後退了幾步,從星川輝的手裡接過了相機。

  在抬起相機之前,她看了看,和白馬探湊在一塊,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格外開心的唐澤,又看向自己身邊,抱著胳膊,臉上敷衍地掛著常態微笑的星川輝。

  「看什麼?」星川輝頭都沒扭,就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直接開口問道,「是你自己說的,你願賭服輸。」

  「————只是覺得,你們果然很像啊。」

  身高體型,甚至不需要動用道具,就幾乎一模一樣的發色。

  她開始理解,他們是怎麼走到一起去的了。

  「不用你來說。」星川輝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哪有選不像的人做替身演員的?一句廢話。

  貝爾摩德失笑,也沒再去在意他的冷言冷語,舉起了手中的相機。

  取景框裡的年輕男女不敢直接交換眼神,腦袋各自偏向兩邊,目光卻不約而同地向著對方的方向瞥去,身體的每一處都在訴說著親近之意,是光憑畫面都會讓人感受到青春氣息的美好。

  她帶著溫柔的笑意凝視著他們,按下了快門。

  「咔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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