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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3章 不理解,但祝福

  第1433章 不理解,但祝福

  「雖然我大概猜到她做了什麼,但是你怎麼一副已經看出她在想什麼的樣子呢————」

  出來跟唐澤站到一塊之後,柯南就沒跑回去湊熱鬧,只遠遠地看著幾個人在洗手間裡激烈地討論著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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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激烈地聽著莊堂唯佳狡辯。

  其實不管她為了這個案子做了多少準備,作為今天唯一約見死者的嫌疑人,她都是逃不脫的。

  謀殺是一種情感極其強烈的犯罪行為,真正會選擇隨機殺人的是極少數,大部分案件都脫離不開人際關係。

  Alwayshusband是經驗之談,畢竟越親密的人越容易產生強烈到需要對方去死的情緒。

  如果唐澤的這番感慨為真,那她就連動機都很確定,即便作案手法警方解不開,除非這位嫌疑人有能力找到那種天價的律師,否則最後還是逃不掉一個落網的下場。

  所以柯南也沒什麼急切的,只是聽著莊堂唯佳努力撇清自己的嫌疑,打聽起唐澤到底看出了什麼。

  「你可能沒注意到,她看小蘭和園子的目光一直不太一樣。」唐澤抱著胳膊,隨意順著自己的記憶編造起邏輯,「雖然她們兩個好像誤會是因為毛利大叔說話太不客氣,引發別人側目,但怎麼說呢?那種眼神。」

  「眼神?」正準備聽聽心理學知識的柯南,被這麼一句話突然噎住了。

  這個要怎麼判斷?眼神這種東西,難道不是非常主觀的事情嗎?

  雖然說從微表情的角度,確實可以感受到一個人的情緒,因為人類是熟悉自己的臉的,即便感知不夠敏銳,事實上也是可以從對方面部肌肉的運動上有所判斷的,但是你要是說眼神這種怎麼聽都很主觀的東西————

  「我不知道這麼形容你能不能理解,有點像是站在櫥窗外面,看著櫥窗里禮物的小女孩,又有點像是路過看見這個小女孩,心情一下變得很糟糕的成年人。」唐澤形容了一個具體的場景,但卻用起了更加抽象的比喻,「就是那種感覺吧,那種好像很懷念,又像是創傷被觸動了的感覺。」

  柯南皺起眉,努力回憶著撞見莊堂唯佳的場景,眼前卻只浮現起了濃厚的煙燻妝,以及另一張畫著標準的工作妝,平板又冷漠的臉。

  糟糕,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澤提了一嘴很相像這個問題,他腦子裡的印象全都是在比對兩張臉的相同之處了,對於對方的表情,還真沒什麼記憶————

  「可能是因為要和小蘭穿一樣的衣服出去玩吧,園子今天一直都挺興奮的,幾乎句句不離小蘭,走路的時候也一直挽著她的胳膊。」唐澤接著解釋道,「我覺得比起聽見了毛利大叔的貶損,她更像是聽到了她們兩個的對話吧。」


  「然後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柯南順著這個邏輯反問,一言難盡地看著洗手間裡。

  按照莊堂唯佳剛剛的說法,她和死者是多年好友,而且,可能就是死者關係最好的朋友了。

  因為殺死了自己的好友,所以看見感情很好的小蘭和園子格外感慨嗎?

  「應該是想起了以前關係還很好的時候吧。雖然大家一般不用情感關係這個詞來形容友誼,可是對密友來說,這種親密關係搞不好比戀愛更穩固。而在情感關係造成的謀殺里,有些人殺人是因為對方不夠愛自己,有一些則是因為對方太愛自己。」

  唐澤半是照著答案反推題目,半是真心實意地在感嘆。

  朋友和情侶之間雖然是不同的模式,情感動機總歸是相似的。

  沒有經歷過類似親密關係的人,恐怕很難想像,有時候兩個人的感情破裂的原因並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矛盾,僅僅是發現自己對對方來說,沒有對方對自己一樣重要而已。

  「那看來這位兇手小姐是不夠愛的那一邊。」柯南忍不住嘖舌。

  洗手間的隔間裡,莊堂唯佳已經開始論述從這個洗手間到他們約好的咖啡店需要多長的路程,自己則因為與死者錯過這一天,都沒有見到過她云云。

  看來這就是這位兇手想出來的手法了。

  至於是怎麼達成的,聯想到園子今天興致勃勃做出的規劃,柯南就已經完全理解。

  就和園子一樣,既然這位死者和兇手的關係這麼好,那麼作為喜歡這種服飾的愛好者,肯定也會計劃著和兇手穿一樣的衣服出來一起玩。

  所以,兇手根本不必費勁去布置受害者的狀態,甚至不需要專門去調整自己的形象,保持和她見面的時候做出的裝扮就夠了。

  然後等到殺死死者之後,去咖啡廳讓自己給店員留下印象,緊接著離開店鋪找個地方卸妝,換回自己日常的衣服,再以自己的身份來一次咖啡廳就夠了。

  整個過程並不複雜,只是想明白之後的柯南,心情也有些複雜了。

  兇手能如此簡單地完成整個障眼法,就是因為她們的關係足夠的好。

  這種親密的關係,最後成為了勒死死者的絞索,說兇手是不夠愛的那一個,完全不誇張。

  「那你還挺敏銳的。」唐澤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陰陽地回了一句。

  感覺自己有被諷刺到的柯南,忍不住打量他:「我們一共和她碰面也就幾次,你在店裡的時候,明明也沒盯著她看。」

  這是自己不夠敏銳的問題嗎?是唐澤的反應神經過快的問題吧。

  「而且你說的這些,也只能說明你看出來她和朋友可能存在矛盾,和你剛剛的感嘆關係很大嗎?」柯南接著追問。


  「這不是在分析了嗎?」唐澤擺了擺手,隨後又指了指莊堂唯佳的方向。

  已經講述過編造版日程的莊堂唯佳神情明顯放鬆了很多,這會兒雙手交握在身前,擺出了一副擔憂的表情,在問警方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她得去通知其他朋友以及死者的家人了。

  「誰看見她都會覺得,她的穿著毫無特色。其實如果不是今天進店裡的時候她表示之前的那位哥特少女是她的同伴,我想,大概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這其實是一種創傷後的表現。」

  柯南聞言,認真看了看兇手,還是搖頭:「確實沒什麼特色。可是我看大部分上班族都是這樣————」

  「你都準備趁長假出國去了,還能意識不到這會是假期嗎?」唐澤一甩手,「假期里還要穿工作時候的穿著,這幾乎是一種下意識的不想讓自己太過突出的行為了,很可能是被排擠過,所以不想表現得與別人不同。」

  「嗯————」柯南認真琢磨起唐澤的話是否成立。

  「另外,你看死者的包,還有她的包。你對服裝和配飾的品牌不敏感,大概看不出來,她們兩個佩戴的小飾品是一個牌子,手機,乃至手機殼都是一模一樣的。這可以叫做感情好,也可以叫被占有欲困擾。」唐澤微微搖頭。

  這種現象在情侶身上也很多見,包括強迫對方與自己穿情侶裝,換上配套的物件,和動物相互標記留下氣味是差不多的意思。

  如果兩方都是樂於保持這種關係的狀態,這沒什麼問題。

  但要是有一方不願意這麼親密,想要留有私人空間,這種行為就只會引發焦慮,會認為這是在被迫袒露自己與另一個人的親密程度,是一種宣示主權、標記歸屬的模式。

  「我由此判斷,她的殺人動機大概是這位死者對她的人生做出了太多干涉。」唐澤說到這裡,直接拋出了結語,「這個邏輯過程還OK嗎,偵探先生,讓你滿意了嗎?」

  「呃————」柯南眉毛跳了跳,無言以對。

  聽唐澤這麼分析,似乎有點道理。可是細一思索,就覺得十分牽強附會。

  這真的是某種可以篤定形成的邏輯鏈條嗎?還是說這中間摻雜了某種直覺和判斷?這也算是心理學天賦的一部分嗎?

  看見柯南接不上話,唐澤噗嗤笑出了聲。

  「好了,不逗你了。其實我就是比較好奇她在想什麼,她當時盯著小蘭她們看著的樣子,讓人有點不安。」唐澤這次給出了一個更合理的答案,「我就順手用她試了一下,我的「能力」。」

  見識過唐澤是怎麼使用能力的柯南臉上終於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唐澤的能力,雖然做不到真的去窺探一個人的內心,但從對方傳遞過來的欲望上,確實是可以窺見對方最迫切的想法的。


  作為一個剛剛完成了兇殺的兇手,她的內心一定很不平靜,並且肯定在圍繞死者思考著什麼。

  「所以,她想要得到什麼?」總算解釋通了這個邏輯關係的柯南,表情都正經了許多。

  「自由」,和平等的對待」。」唐澤笑了笑,用肯定的口吻這麼說。

  「平等的對待嗎?」柯南抿了抿嘴。

  他的疑問在隨後的調查當中一一得到解答。

  正如唐澤所說的那樣,兇手幾乎完全是被控制的狀態。

  她在死者家裡的公司上班,住在死者家中,社交圈非常單一。

  久懶未紘只有她這一個朋友,而她也一樣,近幾年更是整日與對方綁在一塊,形影不離。

  其實認真去了解這兩位好友的過去,搞不好不少人都不會覺得死者久瀨未紘如何苛待了莊堂唯佳,甚至會認為久懶未紡稱得上一句對方的貴人。

  莊堂唯佳的男友是被久懶未紘撬走的沒錯,但是這個人能被如此輕易地動搖,也稱不上良配—久瀨未紘就是這麼告訴莊堂唯佳的。

  久瀨未紘給莊堂唯佳安排的工作,錢多事少,也不是完全控制她的人身自由。

  至於住所,和發小住在一起,朝夕相對,搞不好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只是受限於現實的條件,做不到罷了。

  好友如此看重自己,又給錢又提供房子,還會出錢滿足她的興趣愛好,在很多人看來,這簡直是理想中的生活。

  不勞而獲是很多人對幸福的終極想像,有軟飯吃,為什麼不吃?

  然而從莊堂唯佳的糟糕狀態上看,這又是一個很典型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會覺得這種生活很輕鬆,恰恰是因為沒有經歷過。

  現實情況是,這種控制帶來的壓迫和室息感幾乎快要把莊堂唯佳逼瘋了。

  沒有個人空間、沒有隱私,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對方現在既是朋友,又是老闆,甚至把控著自己的財政狀況,這簡直是掌握著自己的生殺大權。

  許多人連和父母生活在一塊,被父母時時刻刻念叨和關注,都會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同齡人這麼幹。

  別說人了,就算是家養的寵物,如果完全沒有獨立的活動空間,時時刻刻都要被家中的人類盯著看的話,動物都會表現出焦躁,出現刻板行為的。

  「還是太衝動了。」已經基本剖析出情況的柯南聽見莊堂唯佳那麼篤定地讓警察去查驗那個已經碎掉的杯子,有些嘆息。

  都不需要警察去比對,柯南都能猜出來,那個杯子上一定可以找到死者留下的指紋。


  她們兩個整天生活在一塊,拿到一個死者碰過的玻璃杯,不是什麼難事。

  只要趁著店員不注意,將杯子換過來,然後故意將這個杯子打碎,再做出自己幫著收拾碎片的樣子,就能解釋杯子上既出現死者的指紋,又出現她指紋的狀況。

  不算多麼高明的計策,但會很有效果,很有迷惑性,讓人下意識認為第一個到店的就是死者。

  「她可能認為自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吧。誰讓死者把她其他的社交關係都切斷,讓她連求助都不知道去找誰呢?」

  唐澤對這個幾乎被逼瘋的女人稱不上同情,但想想死者的作為,又感覺這可能算得上咎由自取。

  認為只有殺了對方才能擺脫,這是有點偏激的想法,或許找個朋友傾訴一下,情緒就會有所緩和。但誰讓莊唐唯佳沒有呢?

  把控住了莊唐唯佳的全部生活,那麼當對方產生了負面的情緒,找不到其他泄憤渠道的時候,一切憤怒與怨恨,自然只能衝著她一個人來。

  不過唐澤也不是很清楚,這種過於病態的控制狂是怎麼想的,搞不好死亡的時刻,她還挺開心的呢?

  死在對方手中,對這種偏執狂而言,說不定是一種自己成功掌控了另一個人的證明。

  不理解,也不是很想尊重,但祝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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