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琴酒:還有點欣慰
第1426章 琴酒:還有點欣慰
「誰,誰在那裡!」
推開安全門的時候,朱蒂的視線捕捉到了一道隱約的黑影,立刻神經緊張地抬高了手腕,指向了黑影閃過去的方向。
進來協助搜查和逮捕的日本警方不可能在明知目標是個危險槍手的前提下,還獨自行動,所以遇到任何單獨行動的人,都是需要提高警惕的。
「怎麼了朱蒂?」卡邁爾幾乎是立刻跟了上來,沒讓朱蒂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
聽見他緊張的聲音,朱蒂不禁分神扭頭看向他。
赤井秀一死後,作為近距離參與進計劃里的人之一,卡邁爾表面上沒因為此時產生什麼動搖,可這件事終究是給他造成了許多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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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剛剛好像看見有人在。」朱蒂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拉回來,重新保持好戰術動作,警惕地向下走去。
卡邁爾同樣保持起警覺,看護著朱蒂的後方,陪同她一塊,慢慢朝下走去。
下一層的安全門,突然再次被人推開了。
朱蒂被驚得立刻將槍口調轉了過去,卻發現走進來的並不是她預料中的凱文。
「唐————咳,明智君,你怎麼上來了?還在搜索犯人的階段,這裡很危險的。」
走進來的人當然是唐澤,或者說正在以明智吾郎的身份行動的唐澤。
唐澤看著朱蒂的表情,安撫地笑了笑:「會嗎?我覺得可能我比較危險一點吧。我還沒計較他擾亂我計劃的事情呢。」
雖然這件事只是非常經典的新聞人為了製造熱點捏造出來的輿論,但結果就是怪盜團無辜的被順劈了。
怪盜團方面沒有給出回應,因此被用戶們圍攻了數日,直到墨菲身亡,案件被確定為報復行為後,那些攻擊的流量才終於消停了一些。
對此,唐澤只能表示愛莫能助,因為這回怪盜團就是沒有什麼發揮空間,最大的發揮空間可能就是撈回這對一直挺堅定的師徒而已。
兩位兇手倒不是說完全沒有陰影和殿堂,而是唐澤覺得還輪不到他們釋然的時候,該死的另有其人。
至於該死的那幾位,他們都該死了,還忙活這個幹什麼?
當然,不排除他們不是日本人,沒辦法在日本本土找到殿堂的原因。
「看來你是真的不計較。」朱蒂挑高眉毛,一語雙關地說。
赤井秀一很有可能沒有死亡,這一點她連卡邁爾都沒告訴,可是唐澤肯定是知道許多的。
這個案子如果說真的有什麼能引起FBI的興趣,那也只能是亨特和凱文個人的狙擊技術。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了解一點唐澤的人就會知道,他不應該這麼安靜的。
除非他其實做了不少事情,只是無人發覺。
朱蒂不是傻子,如果剛剛走過的那個人真的是唐澤的話,她沒道理注意不到。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自己只是不小心撞破了某個錯身而過的瞬間。
「搜查一課的警員們上來了。」唐澤沒有正面回答她揶揄的說法,偏了偏腦袋。
儘管他們是FBI,而且日本警方現在也知道這一點,但在明面上的記錄里,他們並沒有攜帶槍枝入境,所以這句話就是提醒他們收好手裡槍的意思。
朱蒂和卡邁爾對視了一眼,飛快打開了槍的保險,把各自的槍插回了槍套里。
唐澤沒有說假話,沒兩分鐘,白鳥任三郎就帶著人快步走了上來。
「你們幾個在這啊。」他的表情並不輕鬆。
「發現凱文了?」朱蒂意識到他怕是看到了什麼不想要的結果,連忙問道。
白鳥任三郎點了點頭。
「找到了一些個人物品————在維修通道的升降機外。
最終,凱文的遺書在天亮之前,在鈴木塔下被找到了。
這是一封寫得非常正式的遺書,信封里除了信箋,還有一個U盤以及厚厚一沓其他的記錄。
在這些記錄里,凱文詳細地記敘了自己是怎麼通過亨特腦子裡取出的彈頭,鎖定墨菲的槍,確認那一槍是華爾茲為了滅口所為,然後又是怎麼找到亨特,在與他溝通之後,經過數年的學習,規劃了這一系列的殺人案件。
資料充分詳實,證據確鑿有力,最重要的是,還抄送了一份,送往電視台,讓他們不得不將這部分的資料通過官方的渠道遞送給了橫須賀的基地。
到了這一步,他們也明白為什麼這一次東京的媒體能在嚴防死守之下還那麼消息敏捷了。
兇手本人當信源,那誰能准得過他們?
「所以凱文現在呢?確認死亡了嗎?」
聽到這,毛利蘭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舉著勺子半天了,連忙一邊將它塞進嘴裡,一邊追問。
「不知道,可能會被認定為失蹤,發布通緝令之類的吧。」柯南聳聳肩,繼續搗鼓自己面前的布丁。
他的表情有點嚴肅,又有點沒精打采,像是思維還沉浸在這個案件中似的。
他始終在想那兩槍,那仿佛早有預料的,讓他的阻攔功虧一簣的兩槍。
先是不明身份的第三方槍手,然後是亨特和凱文師徒先後墜樓,生死不明————
儘管通過監控錄像,警方都有看見他們有明確的墜樓的跡象,但由於兩人的遺體都沒能找到,他們最後也只能被登記為失蹤。
這並不是一場瘋狂的報復,隨著華爾茲的死亡,不管能不能找到他們兩人,這個案件都將告一段落。
柯南只是覺得有些無可奈何。
「那這樣的話,案件其實也算是結束了。」毛利蘭客觀地表示,「不管怎麼樣,這個結局可能不算太好,卻也不是最糟糕的狀況。你又在琢磨什麼?」
她當然能看出來柯南現在興致不高,也忍不住感到困惑。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案子都能絕對偵破的偵探,事實上,偵探們沒有能解決的謎團,始終是存在的。
如果只是因為沒有能阻止案件,就這麼低落的話,那他也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偵探了。
「感覺很無能為力吧。我仔細思考這個案子,感覺就算介入成功,好像也改變不了什麼。」柯南慢慢搖了搖頭。
沒有那個槍手,自己也不能保證百分百能阻止案件的發生。
就算及時找到凱文·吉野,可能也動搖不了他的意志。
思來想去,這樁案子最好的介入時機,是8年或者6年前,如今發生的一切,只是遙遠時間之外,一顆子彈的餘波,偵探能改變的東西,終究是有限的。
「這有什麼奇怪的?」毛利蘭像是被他的語氣逗笑,「遭遇連環案件,但還是不能避免的出現受害者,這種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遇見了。沒有結果的事情更不是第一次。」
「我知道,可是這次————」柯南頓了頓,像是找不出恰當的形容詞。
「嗯,這次你其實想救的是那兩個兇手,對吧?」毛利蘭習以為常地接過話,「他們是美國人,事件的情況又這麼複雜,其實他們不選擇自殺的話,搞不好不會判很長的刑期。」
「這也是你問妃阿姨的?」
「沒有啊,最近看了一些和控辯交易有關的東西。這件事情的起因總歸不太光彩,感覺如果他們兩個願意的話,是可以和檢察官達成不錯的協議的。」毛利蘭用很專業的口吻說。
這個倒是事實。
涉及到了這種體制內部的黑暗面,各方肯定都是不願意這件事情鬧得太大的。
如果亨特和凱文沒有選擇自殺,而是選擇更激烈的方式,乾脆把資料的抄本直接寄送給美國的某些媒體,是完全有可能引爆輿論的。
如果以隱瞞真相為條件,搞不好他們身上本來應該以一級謀殺起訴的聯邦重罪,都可以得到減免來著。
「哦,你是在關注司法交易的事情。」柯南恍然,「因為唐澤嗎?」
思來想去,能讓小蘭這麼專心的研究法條的,也只有身邊朋友的問題了。
「算是吧。認真了解了一下,唐澤這種情況好像並不適用,是嗎?」毛利蘭有點遺憾。
柯南將被自己搗得稀碎的布丁舀起一塊,不置可否。
唐澤的情況與現在日本的司法交易適用範疇有所區別,他的案底,刑事色彩還是很濃烈的,本來不應該適用這種法條。
可是,萬事都有例外。
這兩位一心求死的兇手手裡握著體系的黑料,那唐澤就沒有嗎?
「最近不是已經在討論擴大司法交易的範圍了嗎?不好說呢。」柯南沒有一口咬定,選了一種相對暖昧的說法。
「對哦。最近新聞上老是在討論狙擊的事情,我都忘了這檔子事了。」毛利蘭捧住臉頰,「是不是正在收集意見什麼的?」
「應該是吧。不知道他們這個意見收集的辦公室什麼時候安排好————」柯南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司法交易,本來應該是個很值得討論的重大話題才對,可是這起狙擊案如今吸引了整個東京的目光,這麼些天的功夫下來,意見收集辦公室的安排都已經悄無聲息地敲定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的悄無聲息,只要去搜索,肯定能搜索到相關的新聞,可是輿論場就是這樣,虹吸效應會非常明顯,一個熱點新聞能把九成的關注都吸引過去,導致其他事件變得不那麼起眼。
若不是親身參與進整個狙擊案,甚至可以說每一回都在現場,柯南都要懷疑,這該不會是那些收集意見的人故意搞出來的事件,自的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什麼的。
————當然,考慮到這起案件被媒體故意放大,引發了本不應該有的浪潮,還真不好說呢。
「謝謝你們兩個的關心。不過我想我們店裡的布丁還沒有難吃到要被這樣殘忍對待的程度吧?」
「啊,安室先生!」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桌邊來的服務生嚇了一跳,毛利蘭連忙坐直身體,「沒有,味道還是很好————」
「那就不要玩食物了。」安室透瞥了柯南勺子底下已經碎成一杯布丁泥的甜品,搖搖頭,將餐盤上的東西放在他們面前,「這兩杯是送的,還沒上架的新品,你們試試看。就當是感謝你們兩個擔心唐澤的事情了。」
「啊,謝謝————」毛利蘭接過色彩繽紛的玻璃杯,驚奇地看著顏色誇張的飲料,「這是汽水嗎?不說的話,簡直要以為是雞尾酒呢。」
「沒有使用多少食用色素,絕大部分都是果汁。」安室透撐著吧檯露出笑容,「嘗嘗看好了。」
毛利蘭面帶新奇地拿起吸管,柯南卻因為他的關鍵詞,忍不住眉梢微微一跳,不動聲色地看向安室透。
這個傢伙和明智吾郎牽扯很深,而且不僅僅是一個方便對方行動的傀儡,這是毋庸置疑的。
用果汁偽裝雞尾酒,這個意思是————
「好喝!很清爽的味道。」毛利蘭嘗了兩口就忍不住誇讚,「這麼漂亮,拍照一定很好看,銷量會很好的。」
這話聽上去沒什麼問題,但已經被京都人陰陽習慣了的安室透立刻聽出了一絲言外之意。
適合拍照,換句話說就是顏值大於味道的意思。
「你怎麼和唐澤的說法一樣?我都要懷疑是不是味道不夠好了。」
「沒有沒有,它只是太漂亮了,沒有說味道不好的意思————」毛利蘭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話說唐澤呢?都這個點了,他還沒從澀谷回來?」
「他啊。」安室透放低了視線,看著那杯盛在玻璃杯里,顏色鮮艷亮麗的飲料,「這小子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少擔心他了。」
就比如,這次又不聲不響的,整了個大新聞出來————
「砰——!」
「嗯,看樣子他的極限也就600碼了。
都不需要去仔細檢查狙擊的落點,自己本身就很熟悉狙擊的琴酒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一槍的結果如何。
精度尚可,不過看得出來,還不夠老練。
至於自己身邊這個頭幾次摸狙擊步槍,卻熟練得好像已經在這一行浸淫多年的怪物————
琴酒偏了偏頭,留意著庫梅爾臉上的表情。
他的評價聽上去不痛不癢的,似乎不大滿意的樣子,庫梅爾的嘴角卻依舊帶著微笑。
「考慮到他接受訓練的時間和實戰經驗,其實他的能力已經比得上基安蒂他們了,不是嗎?」
只一開口,唐澤就點出了關鍵。
哪怕是在組織這種地方,狙擊手也不是就吃飯、睡覺、殺人玩的,真論實戰經驗,他們未必比得上戰場上淬鍊出來的前美軍士兵。
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星川輝一樣,有條件接受著各個頂尖狙擊手的訓練,還能有赤井秀一的殿堂給他沒事打靶子玩的。
哦,對了,靶子就是邊上這個。
唐澤都怕,哪天星川來替自己做任務的時候,一個沒忍住,槍口就對準琴酒帽子了。
而凱文,他是不是世界第一強並不重要,唐澤也沒有拿他和自己做比較的意思,重要的是凱文表現出來的特質完全符合一個合格殺手的標準,現在又因為案底,註定沒可能回歸正常生活了。
「嗯————」琴酒這次沒有否認。
打從進入組織之後,庫梅爾這小子就沒往組織里送回什麼東西。
上一回倒是送了個國際大盜過來,但是莫名其妙的是個究極葛朗台,明明看著也沒有多麼硬氣,結果命都要打沒了,都不肯吐口自己贓物放在什麼地方。
沒能將天價的贓物拿到手,為了抓捕史考賓牽扯出來的那幫人,還耗費了他們的資源去抓捕和審訊,折騰了不少相關人員,里外里也是淨虧損。
這次難得送了個有點用處的人回來,從沒見過回頭錢的琴酒,莫名還有點欣慰。
至於這到底是不是他們內鬥的手段之一,是不是又想要通過一些辦法拉幫結派,增強自己這邊的力量,琴酒就懶得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