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偶像的資格
第1390章 偶像的資格
「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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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電腦前的星川輝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在他面前不斷滾動的信息流頁面上,明智吾郎這個名字正在出現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多,這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隨著這些信息的增加,排名正在快速地向上升著。
在紅黑色的怪盜Channel頁面上,隨著這四個字來到前排,討論相關問題的串,信息的更新速度漸漸到了人眼很難跟得上的程度。
與他預想的,別無二致。
「這麼幹的話,被leader知道了,你怕是要很慘哦。」
星川輝抬起頭,看向電腦邊的電子時鐘。
諾亞那極具代表性的綠色大眼睛,占據了時鐘小小的顯示屏,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作為真正意義上擁有最高權限的管理員,任何網站上的變動,都逃不過諾亞的眼睛。
星川輝靠著刻意增加名字的權重,讓與事件相關的討論熱度迅速增加,這點小把戲,在真的曾經挑動過全網熱點話題的諾亞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
「他已經知道了。」星川輝揚起頭,靠在電腦椅里。
他慢慢摘下臉上的平光鏡,扯去腦後將稍長的頭髮紮成一束的皮筋,望著頭頂上的燈出神。
這些日子,或者說,自從認識唐澤以後,他的人生變得非常忙碌。
學不完的知識、忙不完的工作,甚至還要幫唐澤處理那些他不願意面對的作業和考試,長此以往,所有人對星川輝的印象,都變成了一個沉默而疲憊,精力似乎永遠不足的少年人。
連他自己都快要忘記了,藏在這一副眼鏡下的雙眼究竟是什麼樣的。
扮演唐澤的時候,他永遠隔著一層面具注視著世界,扮演明智吾郎的時候,雖然毫無矯飾,但他所有的表情依然是在模仿唐澤。
真實的他自己,真實的星川輝,雖然的確和唐澤說的一樣,再也不用強迫自己去做不願意做的事,卻也再清楚不過,自己是作為影子而存在的。
而一個影子,最應該做的是什麼呢?
當然是在光需要的時候,承載住所有的黑暗,藏身於光明的背面,成為真正的陰影。
「你是覺得leader已經同意了你的計劃?」時鐘屏幕上的諾亞眨了眨眼,目光微微偏移,像在做一個偏頭的表情。
「他不同意的事情,我哪裡能夠做成功?」星川輝先理所當然地來了這麼一句,「更何況,這本來也不是現在要忙著做的事情。」
明智吾郎這個身份還有自己的任務要做。
在組織眼中,他需要扮演唐澤昭,在唐澤那裡,一個名偵探的身份,能替他省很多事情。
這的確還不到輕易犧牲這個身份的時候,星川輝想要做的,也不是在這個時候,就將這層身份的陰暗面給引爆。
這只是他自己思考出來的萬全之策,一個留待唐澤去發動的地雷。
以貝爾摩德為核心的計劃推行得很快,如今的庫拉索已經可以完美地扮演出貝爾摩德的樣子,等到朗姆經不住誘惑,向著米花町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會踩上等待已久的引線,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到了那個時候,明智吾郎這個身份,實際上已經沒有在社會面上繼續活動的必要,星川輝作為替身的所有歷史使命,也已經完成。
那麼唐澤大可以將所有的罪責放在吞口隼人身上。
唐澤昭是沒有錯的,也不需要為任何行為懺悔。
只要引爆了它,就能連帶著他不願意承認的過去,連帶著唐澤難以見光的陰暗面,一同埋葬。
計劃終於回到了「正軌」,回到了沒有被他打亂安排的,唐澤原先做好的設計當中,再無破綻,他也完成了替身最應該做的事情。
在心裡琢磨了一遍流程,星川輝吐了口氣,站起身向房間外走去。
「你確定leader是同意你的計劃,而不是已經生氣,所以還沒阻止你?」
「他要是真心想阻止的話,壓根不會讓那些小道消息傳出來。」
「可是————」
星川輝擺了擺手,不想再聽諾亞的後面的勸解,握住了門把手。
「行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和唐澤商量就是,你————」
「哦?當真嗎?」
房門剛被推開一半,星川輝就聽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冷淡的聲音。
不等他看清門外的情況,下個瞬間,砂鍋大的拳頭已經遮住了他的視線。
猝不及防遭遇了襲擊的星川輝整個人倒飛了回去,重新砸在了電腦桌前面。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來得及吃痛,捂著生疼的臉慢慢朝地上滑去。
電腦屏幕上,飛速滾動中的怪盜channel頁面上,明智吾郎的名字眼看著就要衝上榜一了。
不管在哪裡做數據都不會輸,真不愧是追星少女們。
「————可是leader已經殺回來了。」終於來得及把後半句說話的諾亞從屏幕的底邊探出頭,做了個托腮的動作。
他就說嘛,唐澤不管做出什麼樣的計劃,都不至於走到卸磨殺驢這一步。
都不說像星川輝這樣任勞任怨、勤勤懇懇給唐澤打工了這麼久的隊友,就算是完全被謊言忽悠得找不著北的愛爾蘭和貝爾摩德,在合作這件事本身上,唐澤也是沒打過折扣的。
事先不和唐澤商量,就擅自做出「是不是沒有我比較好」這種聽著就想來兩拳的旮旯給木發言,被唐澤知道,是真的會被來兩拳。
唐澤活動著手腕走進門,沖諾亞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諾亞心領神會,比了個OK的手勢,快速爬進唐澤的手機,然後以布偶的形態,飄飄蕩蕩地飛出去了。
房門咔嚓一聲鎖上。
確定不會有其他人看見了,唐澤扯住星川輝的領口,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我很少有這麼贊同降谷先生的時候。我胡亂折騰會挨揍,怎麼?你有小巧思,我就不會揍你?是作業不夠多,還是工作不夠忙?還有空在這胡思亂想是吧?」
「我、我只是,提議——我也沒擅自就、嘶別、我自己走,別拖」
「原來如此!用嘴吹的話,紙鶴上應該沾有撒旦先生的唇膏!但是菸蒂上有,紙鶴上卻沒有。也就是說,這些紙鶴不是他今天在化妝以後折的,對吧?」
「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目暮十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你為什麼要一個人自問自答?」
「呃————」阿笠博士尷尬一笑,「我就是解釋一下,解釋————」
柯南無語了一下,才捏緊了變聲器:「————不管是哪種情況,總之,這些紙鶴都不可能是今天他在化妝後的。就算不是事先在事務所折了才帶來的,那也說明他在折的時候沒有化妝,不是嗎?換句話說,這絕對不是他在等待的時候折的千紙鶴,他在說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撒旦先生一定不會幹這種事的,肯定是哪裡搞錯了。」撒旦鬼家的經紀人站到他面前,張開雙臂,做出防禦性的姿態。
「那麼能不能麻煩你當場卸下妝呢?」總算說到了重點的柯南,微微探出頭,「這樣一來就可以搞清楚了,你到底是不是殺害社長的犯人。」
「這當然沒問題!現在卸掉好了,撒旦!」
胖墩墩的經紀人連忙轉身,急切地拽住了撒旦鬼家的衣袖。
經歷過三年的治療,好不容易即將重新復出的撒旦鬼冢,三途之II,經歷不起這種風波了,哪怕是傳言都不行。
「撒、撒旦先生?」看撒旦鬼冢沒有在第一時間接話,經紀人的表情變得有些驚慌。
「抱歉,我恐怕做不到。」撒旦鬼冢嘆了口氣,「如果剝下這張虛張聲勢的惡魔的面具,就要露出一張只會耍聰明的、沒出息的————殺人犯的臉了。」
「你————」經紀人的手微微發抖。
「你知道嗎?三年前我在巡演的時候,因為喉嚨痛而住院。有個崇拜我的孩子,每天都會給我寫信。除了信之外,他還會放一個裝了紙鶴的小盒子。那個孩子相信我是真正的惡魔,他在向我許願,他在向我祈禱,他認為崇拜像我這樣的傢伙,能夠給他力量————」
說到這裡,撒旦鬼冢掩住嘴,發出了苦笑。
黑紫色的唇膏粘在他的指尖,仿佛已經乾涸的血痕。
「某一天開始,那個孩子突然再也沒給我寫過信了。我以為他是厭倦了,或者突然看清了我也只是個普通歌手的本質。可是上個月————我和社長一起喝酒的時候————我才搞明白了原因。」撒旦鬼冢張開雙臂,用浮誇的語氣,模仿著當時漆原典二的口吻,「「既然你要復出,那就再弄一個活祭品,熱鬧一下吧!「」
「活祭品?」目暮十三猜到了什麼,表情同樣不好看了起來。
「在我還在住院,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社長在我們樂隊的主頁寫下了,「想要讓魔力復活,必須要鮮活的祭品!只有鮮血才能召喚真正的惡魔!
」
「難道那個孩子————」
「是啊,我追問社長,結果他笑嘻嘻地回答我,說那孩子其實給我寄過最後一封信,上面寫著,非常樂意奉上自己的鮮血」。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輿論,不止一個粉絲因此去世。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我根據信上的地址去拜訪了那孩子的家,結果不出所料,我得到的答案是,三年前他就自殺了,原因不明————」
說到這的時候,撒旦鬼冢捏緊了拳頭,後面的話已經再也說不下去。
「那麼你是為了給這個孩子報仇,才殺了社長嗎?」
「是我殺的。那種為了名利可以視人命為無物的男人。隨便就取消了我們好不容易商定的解散演唱會,還在說什麼在合同期內隱退的話,要付巨額的賠償金。他才是真正的惡魔!我的確可以說這種漂亮話,但事實是————」
撒旦鬼家垮下肩膀。
與此同時,在目暮十三的示意下,周圍的警員走過來,銬住了他的雙手。
「最近的一兩年,我一直處在低谷。那個孩子不給我來信之後,我開始擔憂,是不是我什麼地方做錯了?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被討厭了?我破壞了孩子的夢嗎?只要一想到這些,我就焦慮到忍不住流淚,什麼詞啊、曲啊,哪怕是一小段,我都寫不出來了————像這樣的我,根本沒有做任何人的偶像的資格吧————」
諾亞提供的封閉空間裡,被唐澤用刀背挑得直接倒飛出去,打得保持不住怪盜形態的星川輝平展展地癱在地上,漸漸躺平。
說是揍了他一頓,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唐澤選的是帶回血的奶P。
所以雖然被拖進來用面具的力量毫無還手之力的暴揍了一通,但說傷的話,還真都好的差不多了,貨真價實的皮鞭蘸碘伏,邊打邊消毒了屬於是。
充分體驗了打擊感的唐澤像是終於捋順了氣,站直起身還刀入鞘。
他走近了兩步,俯視著星川輝暫時失去了表情的臉。
「我從來不覺得我有成為任何人偶像的資格。我不是毫無所求,大公無私地拯救誰的,說到底,如果不是你運氣好,恰巧符合需要,成為最佳的人選,我不會救你。我從來不會毫無所圖地救任何人,我的立場不曾改變,但我的善意向來吝嗇。我不是工藤新一那樣,璀璨的,毫無瑕疵的太陽————」
在地上躺屍的星川輝冷不丁聽見這麼一句,顧不上被揍得一身傷的事實,忙不迭爬起身。
「我知道,我也沒有認為你應該像他那樣————」
「你也好,他們也好,都認為我是極具天賦的天才」。這是個不折不扣的誤會。」
暫時不想聽他說話的唐澤一擺手,制止了星川輝後面的話。
「真正的天才是降谷零,工藤新一那樣的傢伙,信念堅定,正直無畏,不論做什麼,心裡都會有一團永遠熄不滅的火。因為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再加上一顆聰明的腦袋,他們能把幾歲的時候做的夢,一步步變成現實,什麼都不能阻攔他們的腳步————
「你非要我比較的話,星川,我和你才是一樣的人。」
「我、我嗎?」從沒想到會從唐澤的口中聽到這種評價的星川輝愣在原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