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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9章 米花町的倒霉蛋就是多

  第1349章 米花町的倒霉蛋就是多

  「我都已經拿到它了,我明明都已經————」

  傷人的事實被發現,又被警察當場戳穿,眾目睽睽之下,聽著周圍止不住的議論聲,久間卓哉的情緒有些崩潰。

  他沒有伸手阻止柯南拿走那枚棒球,只是喃喃自語著,聲音在嗓子眼裡囫圇地打著轉,仿佛在不斷咀嚼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服部平次意識到什麼,目光掃過嘈雜起來的店面,皺了皺眉,走近兩步,將音量壓低了一點:「所以你是為了搶這個球才對國末先生出手的。難道是今天打出全壘打的選手的崇拜者之類的嗎?值得動手傷人,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情緒。」

  儘管服部平次的意圖是好的,他多少意識到了久間卓哉會這麼做是有很私人的理由的,這不適合公開大聲討論,但他的問詢方式還是略略有些粗糙。

  於是在久間卓哉黯然地抬起頭之前,唐澤上前一步,先從柯南手裡把那個球接了過來,拿出了他招牌的心理諮詢式的柔和聲線。

  「我們和國末照明先生算是普通朋友。這個球,他也很喜歡,但我相信,如果你確實有強烈的需要它的理由,他也不會太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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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間卓哉的視線落在那個被拿在手上的棒球上,眼神依舊戀戀不捨,聞言只是不太自信地低聲說:「可一開始我都已經抓到了,我還專門帶了手套,結果卻被後面的觀眾推了一把,摔下去了,等我再清醒過來,球就已經滾到了前頭,被那個男人撿走了。我求了他好幾次,我很誠懇地問他了,還說只要價格不過分,我也願意出錢買————」

  他實在是太需要這個球了,他也等不到下一次機會了。

  「那也不是你打他一頓的理由吧。」遠山和葉皺起眉,不太高興地嘟囔,「為了一個球,下手太重了。」

  「我、我很需要它。她超級崇拜那個選手的,我的女朋友。」久間卓哉重新垂下頭,「她總把遲早要得到那個選手的全壘打球掛在嘴邊,但是看了好幾年比賽,卻一直沒機會拿到。這成了她的遺憾————我、我答應她,我會幫她拿到的,我拜託她再堅持堅持,但昨天,昨天晚上————她還是————」

  他越說越哽咽,到了最後已經帶上了含糊的泣音。

  這下,雖然他沒有詳細說,其他人也都聽明白了。

  「是很嚴重的病嗎?」唐澤將棒球再往前遞了遞。

  女友最後的遺願,好不容易拿到手裡卻又陰差陽錯地失去,結合這個情況看,這球被賦予認知屬性的理由就很充分了。

  它會落進國末照明這個「倒霉」了好一陣子的傢伙里,也真是有點說法。


  偏偏是這麼兩個人,因為一個球引發了血案,這到底算是一種機制,還是米花町這地方倒霉蛋就是多,也很難說。

  「是啊,癌症。一直到最後,她還在心心念念這件事,所以我想在火葬之前,能把這個球放在她身邊,了卻她的遺憾。我專門選了外野的座位,準備好手套,然後,它真的朝我飛過來了————」

  久間卓哉看著唐澤手裡的那個棒球,自光帶著幾分沉痛。

  不幸與厄運的接連光顧讓他面上帶著消不去的愁容,就連這片刻的幸運,最終也擦肩而過,這顯然給了他不小的打擊。

  「他拒絕了我一路,他甚至不願意聽我解釋我的理由,我說,我的女朋友很喜歡那個棒球選手,他就立刻不耐煩地甩開我,說什麼我才不管你女朋友喜不喜歡呢,誰要讓給你啊」之類的,我,我情緒一時有些激動,心想他拒絕溝通,我就只能用暴力手段了————

  真是對不起!」

  說到最後,他終於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低下頭,承認了自己的問題。

  在邊上快速記錄著的高木涉停下筆,看了看整個人都快在座位上蜷縮起來的久間卓哉,無奈搖頭,拿出手機再次確認起情況。

  這邊的情況已經基本理清了,雖然衝動之下傷人,還沒有主動為被害人尋求醫療援助的行為是毫無爭議的傷害行為,但具體要不要起訴,則是要看情況的。

  如果國末照明已經醒來,在知道久間卓哉的動機以後不想追究,願意接受賠償後表示諒解,念在久間卓哉造成的傷害不嚴重、初犯、願意道歉、和受害者達成和解這些情節上,檢察官是可能不提起訴訟的。

  現在,就得看國末照明的情況,以及他怎麼想了。

  「啊?他女朋友病逝了?」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國末照明聽見高木涉轉述完情況,臉上的表情滑稽極了。

  「這點我去進行了核實,在這個問題上他的確沒說謊,他女友昨天去世了,據她父母說,她的確是個棒球球迷,今天的棒球門票其實是她之前就預訂的,為了看自己喜歡的球星,但因為近期她病情實在嚴重,就把票交給了久間卓哉先生。」高木涉一五一十地轉述。

  雖說目前看來起訴的可能性不大,動機這種能作為考量標準的重要因素,審查客觀事實是否符合犯人描述的主觀觀點,也是需要收集的信息。

  因此,在來醫院的路上,高木涉就已經打電話確認過情況了。

  考慮到他這兩日受到的刺激,久間卓哉的精神狀態不穩定,情感脆弱,是不爭的事實,他與國末照明發生衝突後使用手邊的拖把襲擊對方,危害性就會比單純的暴力傾向小很多。


  基於這些認識,現在只要國末照明能部分諒解久間卓哉的行為,那這樁案子不起訴幾乎是板上釘釘的,高木涉的工作量也就會小許多了。

  被上司要求交文書報告,整理卷宗,和檢察院方面要求你補充材料和偵查,那又是兩個工作難度了,可以的話,警察是真不想總和檢察官打交道。

  「難怪,他那麼拼命地想要那個球。」國末照明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繃帶,嘀咕了一句。

  「啊?你不知道嗎?」遠山和葉驚訝了起來,「他說,他都有告訴過你理由的————」

  「哎呀,我那會兒已經喝了一杯生啤了,本來就聽得不清楚,聽他一上來說什麼,要給他女朋友,我就很不爽了嘛。」國末照明鬆開手,癱進病床的枕頭裡,「後面我都不耐煩聽,就一直說我不可能給他的,讓他離我遠點,沒想到他的女朋友已經離世了————」

  「啊?為什麼?」遠山和葉沒明白他的邏輯,茫然地反問。

  國末照明快速瞟了眼她的臉,收回目光,打著哈哈:「單身的人哪裡聽得了別人秀恩愛呢?更別提,我剛被人拒絕,最近心情正差勁的很————」

  「哦,你是因為這個才不注意受傷的啊。」遠山和葉恍然大悟,「對了,那個,你跟我要的御守————」

  她就說,自己的護身符哪裡有那麼邪門,什麼叫帶著剛回來就受傷了?這明明是國末照明自己的問題嘛!

  只感覺沉冤昭雪的遠山和葉壓根沒注意到國末照明的表情,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裝在透明袋子裡的小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形狀規整的御守,上頭寫著「勝運」二字。

  這是非常經典的勝運御守,用來祝福別人比賽或者考試順利,不難看出,這就是遠山和葉替他做的那個新的御守了。

  「————謝謝你了。」國末照明嘴角噙著一絲苦笑,接過那個小護身符。

  雖然他現在不管是情場還是賽場都是輸家,就連偶然抓住的好運,最後都成了厄運的開端,但能得到一絲真誠的祝願,也不算壞事吧。

  看國末照明沒有計較,遠山和葉振作起來:「我給你的那個,搞錯了的護身符————」

  還不等她解釋服部平次給錯了的問題,邊上的高木涉就提醒道:「哦對了,因為案件得出了結論,國末先生的個人物品鑑識科已經轉交過來了。你的那個護身符,剛剛服部君他拿走了————」

  「哈?!」遠山和葉一下子站直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剛才啊,我把國末先生的物品寄存到護士站那邊,服部君就從裡頭找出了那個護身符————」


  「啊啊啊,那個白痴!」遠山和葉尖銳爆鳴,腳下像裝了彈簧一樣,立刻一轉身朝著醫院走廊衝出去了。

  不能讓平次看見,絕對不能「我說,國末哥哥,你說的拒絕你的女孩子,該不會就是和葉姐姐吧?」柯南用微妙的眼神看著一閃而逝的遠山和葉,轉過頭,直接戳破道。

  「咦?是這樣嗎?」毛利蘭茫然地回想了片刻,「這————」

  按照和葉的說法,他們兩個並不算熟來著。

  「他為了獲得勝利,讓和葉姐姐幫他做護身符,結果回到東京之後反而變得全無幹勁。」柯南有理有據地分析著,「是因為打開了護身符,看見了裡頭的東西吧?」

  「哎呀,你們連這個都知道啊。」國末照明嘆了口氣,只感覺病房裡格外地寒冷,拉了拉自己的被角,「那個護身符的布一看就不是新的,磨損痕跡很多,就打開看了看,結果裡頭居然是那個黑皮小子的照片。加上當時那個黑皮小子說,這是從和葉包上找到的,猜都猜得到是她的隨身物品了,我都想哭了。原本我是打算,能拿到網球大賽的冠軍,就向她表白的。」

  「可不能這麼說啊。」柯南當即抬起手,「這麼說一聽就感覺是贏不了了。」

  就像服部平次,他要是做出什麼拿到某某比賽的冠軍就表白的決定,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比賽的過程必然會變得坎坷崎嶇,狀況百出。

  想做什麼事就去做,不要加什麼限定條件,才是規避命運的捉弄最好的辦法,運氣越差的人越應該清楚認識到這一點。

  「哎,所以我這不是徹底沒辦法比賽了嗎?」國末照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自己慘兮兮蜷縮在被子裡的左手,「也算是我使壞遭了報應了吧。那個棒球呢,現在在哪裡?能替我交給今天揍了我的那傢伙嗎?」

  沒想到他還意外有愛心的高木涉愣了愣神,低頭看了看手機。

  這個棒球理論上是應該在鑑識科手裡的,不過由於案件偵破的足夠迅速,這應該也被算進國末照明的個人物品里了,就是不知道送到了這邊沒有。

  「我因為自己的心情不好,都沒好好聽他說話,這點是我做得不對。這個球可以給他,不過,該賠償給我的醫藥費和誤工費我可不會手軟的。」國末照明指向腦袋,「現在都疼呢。」

  只是,聽警察這麼一說,意識到那傢伙是個比自己還悲催的倒霉蛋以後,他心中的情緒反倒平和了不少。

  倒霉蛋何苦為難倒霉蛋,已經夠倒霉了。

  想到這,國末照明的嘴角重新掛起笑意:「哦對了,麻煩你們替我轉告和葉一下,我稍微惡作劇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了。

  「惡作劇————」毛利蘭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病房外。


  走廊上,奪命狂奔的遠山和葉果然找到了就站在護士站外的服部平次,而對方此刻手裡正拿著一個有些舊的御守,指尖在繩結那搓來搓去的,不知道搗鼓什麼。

  「幹什麼啦,護身符不能亂打開的!會讓願力跑光的!」遠山和葉一把將自己的護身符奪回來,嘴裡大喊著。

  不過她的動作明顯已經遲了,服部平次的手裡捏著一張小小的紙片,垂著頭打量著它,聲音低沉了下去。

  「你這麼拼命找它的理由,我終於知道了。原來,你把我————」

  遠山和葉捏緊了御守,還來不及緊張兮兮,就看見轉過頭的服部平次臉上滿是咬牙切齒。

  「————把我折騰成這樣放在御守里。你幼稚不幼稚啊?」

  被他拿在手上的兩寸照片,被用記號筆在服部平次的臉上畫了鬼臉,還用加粗的字體大大地寫上了白痴的字樣,完全是亂塗亂畫泄憤的樣子。

  「?!」遠山和葉將照片抓回來,「這是————」

  「算了,我已經是大人了,我已經過了為這種事生氣的年紀了—!」服部平次嘴上這麼說著,牙齒還是咬得緊緊的,「你給我等著,你這傢伙————」

  「原來是,這麼個惡作劇啊————」

  追上來的毛利蘭嘴角抽搐地看著。

  現在看起來,國末照明這個大學生,還真的是比高中生們幼稚得多呢————

  「那個,柯南君,小蘭————」

  「嗯?

  「」

  聽見身後高木涉的呼喚,兩個人轉過頭去。

  「鑑識科的回覆我說,那個棒球他們沒有帶走,被當時店裡一直拿著的年輕人直接拿走了。」高木涉摸了摸下巴,「今天是誰拿著它的,呃,是不是唐澤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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