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傷疤赤井
第1328章 傷疤赤井
「你有這麼多錢要存啊。」看著圓谷光彥鼓鼓囊囊的錢袋,小島元太由衷發出了沒見過世面的感慨,「是壓歲錢嗎?」
「不全是,還有之前生日收到的禮金。我特意開了個帳戶來存款呢!」
小島元太看著他拿出來的這些面額不等的紙鈔,不禁撇嘴。
對於日常都是揣各種面額鋼的小學生來說,這種大額紙鈔還是太超前了。
「這麼多錢都存起來,也太可惜了吧。好大一筆錢呢!」
「這才叫腳踏實地!而且這個帳戶是我自己在用,存多了就可以買昂貴的東西或者做其他事情了。」
圓谷光彥一邊說,一邊將紙鈔塞進ATM機,拜託邊上的阿笠博士幫忙操作和確認餘額0
「那元太,你的壓歲錢一般會怎麼花?」邊上的吉田步美不禁好奇起來。
「我都交給我媽了!我媽說給我拿著零零碎碎的,不如等下次想買貴的東西再用!」小島元太想也沒想地表示。
「那你買了什麼?」已經猜出發生了什麼的灰原哀忍俊不禁。
「,你這麼一說————」小島元太神情一變,「對哦,我真的提出要買什麼東西的時候,我媽媽一直說這個太奢侈,那個沒必要————」
簡單來說最後就是都成了父母的。
「也有可能是存給你以防萬一的啊?比如生病了之類的用一用————」太知道這幫直腸子的熊孩子腦迴路啥樣的阿笠博士連忙岔開話題。
「那這不還是變成存款了嗎?」吉田步美笑嘻嘻的,「光彥存在銀行,起碼銀行不會拿走他的錢不還啊?」
吉田步美這麼一說,小島元太臉是徹底綠了。
他一捏拳頭:「我、我————我要去把這些年失去的全都拿回來!」
唐澤走進銀行大廳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這麼一句異常難繃的宣言。
他的視線朝孩子們的方向瞥去,確認過全員都在以後,心裡不禁感慨。
又有朱蒂在,又有安室透,再加上這群熊孩子們,這回是真趕上趟了。
預測到很快可能會發生什麼,唐澤沒有管這群孩子的動向,而是一邊拉緊身上的黑色風衣,一邊環顧周圍。
既然想要過來第一時間湊熱鬧,那就不適合讓自己的形象太招搖,所以唐澤在過來之前迅速換了一套立領的黑風衣,然後開啟了氣息遮蔽。
而這果然大大降低了明智吾郎這張臉的辨識度,一直走到ATM機擁擠排隊的人群外,都沒人注意到他。
朱蒂就站在隊列里,看著前方在工作人員的要求下收起手機的使用者,表情相當沉鬱嚴肅。
她在思考赤井秀一的事情。
儘管不論他們如何多方獲取資料,得到的結論都是赤井秀一已經死亡,甚至很有可能是水無怜奈親手所為,朱蒂在內心崩潰的同時,依舊對這個答案心存懷疑。
她所認識的赤井秀一,不應該是那麼簡單就喪生的男人。
甚至,就算他是故意為之,想要藉機將水無怜奈托舉上去,讓水無怜奈接替他失敗的臥底計劃,爬到組織的高位,這個理由依然不能完全說服朱蒂。
從能力的角度上看,認為赤井秀一會是第二個琴酒,算是組織里的人相當有眼力的看法。
和琴酒一樣,赤井秀一能力強悍,頭腦靈活,並且多疑而慎重。
他是願意將後背交給信任的人的,諸如朱蒂自己,諸如唐澤這樣註定與他站在一起的人,可他永遠會存有保留和疑慮,絕不可能將自己真正的使命交託他人。
水無怜奈被發現與CIA方面的聯繫是一次意外,赤井秀一怎麼可能真的放棄自己的生命,讓一個不夠熟悉的臥底承接住他的任務呢?
更別提,如今組織當中他並非全無渠道,唐澤是不可忽視的,他有一萬種辦法重新得到組織的訊息,因為唐澤使用的身份比他曾經的更深入,更得組織信任,是能觸碰到核心的存在。
想來想去,在這些矛盾的現象里,朱蒂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一赤井秀一真正想擺脫的,或許是FBI這邊才對。
他這完備的死亡證明完全是留給他們的,水無怜奈被作為繼任者交給了FBI,之所以不選擇庫梅爾,是因為他直到最後,也沒有將庫梅爾就是唐澤,以及唐澤真實的身份能力透露給FBI方面————
而且有唐澤的牽絆存在,怎麼想,他都不會如此草率的死亡,包裝得再逼真,朱蒂也不會相信、不會接受的。
可這又是為什麼呢,FBI,是哪裡出了狀況,讓秀一不再信任了嗎?
朱蒂腦海中不斷反芻著的功夫,隊列緩慢向前挪動了些許,這也讓她沒有注意到隊伍後方,有幾個人動作迅速地戴上了頭套,從包里各自取出了危險物品來。
「砰!砰!砰!」
戴上頭套的幾個人手裡各自端起了槍,其中除了手槍,甚至還有半自動步槍,火力相當充沛。
在鳴槍的瞬間,銀行里的所有人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過去,隨後尖叫奔逃的動靜四起,一下子混亂起來。
「進出口都封住,放下捲簾門!」這群劫匪的目標非常明確,槍口直接就對準了門口方向的工作人員和人群,「所有人,都給我集中到一起去!快一點!」
「出、出什麼事情了————」
銀行走廊的後方,站在洗手間門前的孩子們面面相覷,本能地聚攏到了柯南身邊。
鳴槍的動靜實在太響亮,怎麼聽都不像是尋常聲響。
正在調整口罩的柯南目光一下銳利起來。
槍聲,這肯定是槍聲沒錯。
發生在銀行這麼敏感的地界,槍聲所代表的意義足夠明確了。
灰原哀和阿笠博士離開銀行,去給肚子不舒服的元太買幫助消化的藥了,現在呆在銀行里的除了柯南,就只有三個小孩子。
「元太呆在隔間裡別動!你們兩個,也去廁所里躲起來,我去看看情況!」
他快速順著走廊,繞過銀行後方的辦公區域,藏在了轉角的綠植後方,小心地觀察著大廳里的情況。
綁匪們正粗魯地呵斥著人群,催促所有人按照他們的要求挪動,然後蹲在地上方便看管。
此時的銀行大廳里,算上工作人員,有大約三四十號人。
面對著五名持槍的歹徒,自然不是所有人都想乖乖聽令的,很快,就有健壯的成年男性蹲下假裝順從之後,觀察到看管這個方向的劫匪視線挪到別的方向去了,站起身,想要趁著視野盲區的機會奪槍,打破眼下的局面。
結果他剛站起身,手臂就被從另一個方向射來的子彈所洞穿。
鮮血進濺,男人很快捂住胳膊慘叫著倒了下去,周圍的人更是發出了一連串的驚叫來。
知道對方有槍,和看著對方在眼前用槍傷人,造成的恐慌是截然不同的。
「我們可不是來鬧著玩的!都看見了吧?!不想受苦,就都給我快一點!」
綠植後方的柯南眉毛一下擰緊了。
他們這五個人的配置,看樣子是真的經過考慮和研究的。
一個人負責場中巡視,其他四個則從不同的角度占據有利位置,構成的交叉火力網完全可以覆蓋這個銀行不算很大的場地,想要鎮壓任何人的反抗都輕而易舉。
更重要的是,他們開槍太果斷了。
一般而言,銀行劫匪都是傾向於少開槍的。
悍不畏死敢於對著槍口衝鋒的勇士終究是少數人,不被逼到不得不開槍,很多銀行劫匪都傾向於低烈度的模式。
搶劫是為了搞錢,能不殺人搞到是最好的,畢竟劫匪也不蠢,知道劫案和命案所面對的強度天差地別。
這群人開槍如此果斷,說明他們並不畏懼殺人,那麼他們可能造成的傷害,也就格外的大了————
想到這,柯南的眉頭深深皺起。
這樣看的的話,搞不好是經過訓練,或者有過充分事先準備的劫匪,那躲在洗手間可能不是什麼安全的方案,得想辦法讓孩子們翻窗之類的離開了————
他正想著,場裡的劫匪已經確認過捲簾門的關閉,發出了下一個指令。
「給我分開坐,相互認識的坐到一塊去,單獨來的坐到另一邊,快一點!」端著半自動步槍的劫匪揮動著手裡的大槍,像趕羊的牧羊人似的,驅趕著惶恐的人群,「不要想騙人,銀行里的情況我們剛剛都看見的,要被我們發現有什么小動作,可就不客氣了!」
他手裡的槍看上去格外有威懾力,人群在他的威脅下,開始慢慢挪動。
朱蒂蹲坐在人群邊緣,看著身側的女性恐懼地埋在手掌里小聲哭泣,慢慢挪動著腳步,觀察人群。
讓人群分類聚集,這在綁匪里可不多見。
看樣子這群人是有什麼完備的計劃想要執行的,在確定他們的殺傷力之前,還是先靜觀其變為好。
這麼想著,她慢慢挪到了獨自前來的人群當中,目光一轉,突然看見了身邊的人。
男人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肩上還裹著圍巾,將臉擋住了半張有餘。因此,直到接近了,朱蒂才觀察到了對方的側臉。
帽檐下的臉仔細觀察,甚為可怖。
扭曲的暗紅色瘢痕爬滿了他的側臉,大塊的傷疤還透著鮮紅的肉色,仿佛癒合還沒多久或者還未完全癒合,隨著呼吸翕動起伏,頗為瘮人。
然而他完好的那半邊左臉,以及帽子邊緣垂下來的髮絲,卻是那麼眼熟。
毫無疑問,這是赤井秀一的臉。
看著那分明是燒傷和彈印造成的恐怖疤痕,朱蒂的指尖都有些發麻。
她很想直接抓住男人,呼喚他的名字,確認他的狀況。
那可怕的燒傷痕跡仿佛已經說明了他在那輛沉沒的車裡遭遇了些什麼,他需要醫療,需要保護,需要穩定的環境——————
可是理智又在不斷提醒她,這一切是多麼異想天開,又是多麼危險。
如果赤井秀一併不是自願拋棄了身份,而是真的在那次事故里受了重傷以至於無法聯繫他們,他不應該是這樣的狀態。
如果他受了重傷,他是怎麼治療的?消失的這些時候,又是住在哪,如何生存的?
為什麼不聯繫他們支援,失憶了嗎,還是遭遇了其他極端情況?比如被敵人控制或者威脅,無法與外界聯繫?
只要結合這些疑點去思考就能輕易得出結論,那就是就算在最幸運的情況下,赤井秀一也不該這麼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澀谷的街頭,進入銀行,在一群持槍劫匪的威脅下,安靜地蹲在人群當中。
這極有可能是一種陷阱,一種威脅,一種引誘他們這群FBI自己上鉤的誘餌。
心裡想了許多,可是看著那張臉的慘狀,看著從鴨舌帽的帽檐下投來的陌生而警覺的目光,她還是快要克制不住洶湧的情緒。
假如他真的就是秀一呢,假如秀一真的需要幫助————
糾結再三,她定了定神,決定在上去抓住男人相認之前,先給詹姆斯和卡邁爾發消息。
遭遇這個人是意外狀況,她自己可以感情用事去冒險,但在冒險前,她必須將風險和可能遭遇的狀況通知給其他同事,讓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樣,就算自己暴露進而遭遇不測,起碼能給其他人以警示,避免重蹈覆轍。
然而就在她拿出手機,迅速盲打的時候,眼尖的綁匪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用槍口指著她呼喝起來。
「你!你在幹什麼!想報警是不是?手機,放進袋子裡!」
蹲在綠植後的柯南因為距離,並沒有發現她身側的那位疤痕版赤井秀一,但還是注意到了劫匪槍口對著的正是朱蒂本人。
朱蒂的手機里搞不好正在編輯什麼要緊的東西,這要是被劫匪看到了,搞不好比劫匪真的殺了人鬧得還大————
柯南皺了皺眉,趕緊尋找起可用的物品,想要製造一點其他聲響引開綁匪的注意力。
就在他腦袋幾乎要探出綠植的陰影時,一隻手從後方伸了過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整個人向後一拽,重新拽回了牆後。
幾乎是同時,站在對角線的劫匪目光掃視過這個牆角,確認情況一切正常,繼續看向人群和其他監控設備。
柯南短暫地驚了一下,仰起頭,看向把自己拽回來的人,然後看見了一片漆黑如墨的裝束。
儘管從他的角度無法看見對方的正臉,柯南還是認出了他。
這是明智吾郎。
不,考慮到他現在的外觀狀態,或許應該稱呼他為,庫梅爾。
「噓。」沒有鬆開手,唐澤向下轉動眼珠,虧視著瞪大了眼睛的柯南,「安靜一點。
我也不想事情鬧的太大,那會很麻急。
這樂子還沒看過癮呢,這會兒就給打斷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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