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小白鼠
第1314章 小白鼠
已經猜到了幾分的唐澤心態是非常輕鬆的,所以當下到墓穴深處,真的遭遇了機制面具的時候,唐澤的心理準備是很充分的。
由於這實際上是個技能的詛咒效果,和羊刀差不太多,與獅童殿堂的那種強制性機制有差別,即便中了,持續時間也不會很長,無需驚慌,所以當第一個隊友變成老鼠的時候,唐澤到底是沒控制住自己缺德的驚天動地的笑聲。
變成老鼠以後,會保留每個人的面具本體,等比例縮小成巴掌大的老鼠,除了發出驚恐的吱吱聲幹不了別的,只要注意別踩著人家了,也沒什麼別的問題。
你還別說,因為變成的老鼠形態比較類似胖胖的灰色花枝鼠,軟軟肥肥的,抓在手裡手感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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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唐澤就因為笑的太大聲還上手搓揉隊友,被集體制裁了。
唐澤這人吧,運氣總體來說是個中等水平,除非哪天歐皇毛利蘭之類的大發善心,在某個coop里給他把運氣點了,否則判定這一塊,他也沒比隊友強多少。
可按照唐澤之前的猜疑,他獲得的技能很有可能並不是coop的特質賦予的,或者說coop的特質不應該這麼頻繁地給予能力,其中摻雜了大量一周目結尾等級恐怕同樣不低的自己獲取的能力,既然他如今不是什麼歐皇,那他一周目同樣不太可能成為歐皇。
於是當被隊友刻意轉移仇恨,連吃了十發莫特的詛咒之後,拿的不是抗性P的唐澤到底還是中招了。
「剛剛捏我捏的很開心啊,我看你這個樣子也挺好的嘛。」
淺井成實一雙眼睛彎成了陰險的狐狸眼,配合他那張本就像怪談里的狐仙似的面具,簡直反派感拉滿。
更別提此時的唐澤是個巴掌大的還有眼罩的老鼠,被捏在手裡這麼威脅著的時候,籠罩感真是沒的說。
下一秒,他就被淺井成實提住尾巴從地上拎了起來,然後抓在手裡一通狠搓。
持續時間相對而言還是挺短的,得抓緊時間報復一下。
或許是發色或者說設定的原因,唐澤的老鼠形態比其他灰老鼠白一點,看上去更毛茸茸了,沒過多久,就在所有人的手裡過了一圈,被捏成了一塊鼠餅。
「撒手、撒手—」變回來的第一時間,唐澤就快速地發出了抗議聲,從捏個沒完沒了的宮野明美手裡逃了出來,「不就捏了幾下嗎,我剛剛下手沒這麼狠吧!
「9
而且又不是只有我在捏,你們自己沒捏其他人嗎?!還笑,說的就是警校組你們幾位啊!
遷怒,這完全是對他笑出聲的遷怒!
「你還別說,只有joker是白老鼠。」上手感受過了手感的萩原研二摸著下巴,「這是為什麼,因為假髮?」
正式的團員基本都已經知道了唐澤的換成白髮的「技巧」,還為了這種詭異的唯心設定無語過一陣子,只是隨著大眾對於joker形象的刻板印象日漸深刻,唐澤的這個白髮形態已經完全以假亂真,根本看不出破綻來。
如果等比切換過來的話,那唐澤的毛白一點好像也挺正常的。
「不一定哦。」捏爽了的宮野明美用手裡的扇子遮住下半張臉上的笑意,「搞不好是有隱喻在裡頭的。小白鼠嘛,是最常見的實驗動物了。當初志保會發現APTX的特殊效果,就是發現有一隻小白鼠在死亡前回到了幼鼠的狀態。」
作為擁有豐富實驗室經歷的雙學位博士,宮野志保和小白鼠打交道的次數是極為頻繁的。
這麼一個科學家,看見經過試驗的小白鼠就這麼退化回了紅彤彤的赤裸的幼鼠,遭受的世界觀衝擊是不言而喻的。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聯想,其他人沒經歷過不太清楚,親身參與過皮斯科殿堂攻略的宮野明美是忘不了的。
角斗場上的琴酒不是什麼安靜的人,就跟琴酒本人一樣,話不多,但垃圾話總歸是有幾句的。
其中就包括稱呼唐澤為實驗品這一部分。
「那這就很奇怪了。」諸伏景光將護目鏡推了上去,「譜和匠的殿堂,和組織也沒聯繫啊?」
會把唐澤視為小白鼠的肯定不是組織就是唐澤學派的癲子,里外里是脫不開組織影響的。
而譜和匠是個兢兢業業當了30多年調音師的普通人,就算他老來發癲,明明都到了退休年齡還要為了老闆炒他魷魚炸掉老闆,那也不能說明他和組織就有聯繫了。
「這個嘛,就不清楚了————,又有棺材過來了。這次誰上去?」
」Shade,你來?」
「我才不要—
」
「拽住他!哎呀他這也竄的太快了,Joker,拽住他!誰都不許跑!」
對比怪盜團莫名其妙歡樂起來的氣氛,此時的偵探們氛圍就要沉重的多了。
工藤宅里現在不止有難得回來住一趟的工藤新一本人,還有正在扮嫩的赤井秀一和對此尚不知情的服部平次與遠山和葉。
一臨時陪同旅遊陪著陪著又住人家家裡這種事,不說工藤新一,服部平次本人都習慣了,來就是拎包入住,沒二話講。
偵探們正在核對著彼此了解的信息,針對這幾天的情況做著復盤。
「嗯,長笛這個因素果然非常關鍵。」再次確認了這個情況,工藤新一將本子上的物證草圖推到了桌子中心,「只可惜秋庭憐子畢業已經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想要明確知道她在大學的人際關係難度還是挺大的。」
被殺的四個人都是堂本學院第一屆的畢業生,而秋庭憐子則是第八屆,如今畢業的最近一屆學生都已經十來屆了。
過去了這麼多年,堂本學院不只是學生一直在變動,師資也與當初有所不同,想要調查清楚當初的詳細人際情況並不簡單。
「我在學院裡跑了幾趟,詢問了可能和秋庭憐子關係不錯的老師以及一些學校的工作人員。關於長笛和她唯一的聯繫,應該就是她的未婚夫了。」服部平次則是拿出了自己今天在堂本學院走訪調查的結果。
「她的未婚夫?」獲取到了新信息的工藤新一快速抬起頭。
「嗯。秋庭憐子曾經有一位名叫相馬光的未婚夫,同樣出身堂本學院,是個長笛演奏家。按照他們戀愛訂婚的年齡來說,在學校里就認識並且戀愛的可能性很大。」服部平次將自己獲取到的信息和盤托出,「我得知這個消息以後聯繫了東京這邊的警方,得到的答覆是相馬光在三年前因為意外死亡了。」
相馬光死亡的時候已經28歲,應該說,沒有這樁意外的影響,如今他和秋庭憐子的孩子搞不好都幼兒園了。
「這個意外,有什麼貓膩嗎?」工藤新一皺起眉。
關於這位死去的未婚夫,如果他就是連結案件與長笛的關鍵人物,倒反而是像將懷疑轉移到了秋庭憐子身上去了似的。
問題是,按照他們這幾天的接觸來看,秋庭憐子嘴上不饒人,內心還是一個相當柔軟的人。
不過這場意外反倒是能解釋如今秋庭憐子那刺蝟一樣的交流狀態,失去了如今親密的戀人,她內在獲取安全感的渠道斷裂了,她自然只能豎起全身的尖刺,用攻擊的形態來確保自己的安全。
這場死亡造成的傷痛恐怕時至今日也還在影響著她,否則不好解釋她對這場演出的偏執從何而來。
堂本學院是她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她和未婚夫結識的場所,只要有機會,她絕對是不願意在這場表演當中缺席的。
「警方也已經調查到了相馬光的情況了,正在核實。我覺得這裡頭的問題還是不小的。」服部平次皺緊眉頭,快速翻到了簡略記錄的信息頁。
相馬光是非婚生子,父不明,母親在五年前去世,沒有任何兄弟姐妹。
從社會關係上來看,除了秋庭憐子,世界上未必還有其他惦念他的人了。
「————他是在一次集會上墜亡的。這個墜亡的情況比較特殊,是酒後不小心走到了懸崖上,失足墜落導致的。」
服部平次剛說到了這裡,工藤新一的眉毛就擰起來了。
勸酒導致他人死亡者,從法律的角度能否追究其責任呢?這是要視情況而定的。
如果發生的是交通事故,那自不必說,在死者要開車的前提下,勸其飲酒的行為是會明確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的,這種行為是要接受連帶處罰的,並且因為協助危險駕駛,會形成獨立的刑事犯罪,不管當事人死了沒死,那都是可以追責的。
可是醉後導致的意外死亡,判定起來就比較難了。
理論上,組織者是負有保護責任的,在一個人醉酒後,明知其失去了正常的行動能力和判斷能力,還放任其靠近危險區域,是構成保護責任者致死罪的。
但是那對當事人的醉酒程度是需要進行判定的,如果共同飲酒的人並不是到了需要扶助的程度,只是走路輕微的搖晃,那是很難將責任判定到同桌者身上的。
再一個,這個罪名還需要醉酒者因為自身或環境出於危險狀態,比如位於水邊、位於馬路上之類的,勸酒者如果未提供必要保護,那也是可以追責的。
然而相馬光,這幾條都很難符合,要說勸酒的人沒研究過怎麼鑽漏洞,工藤新一是不信的。
「這個集會,該不會和堂本學院也有關係吧?」
「是一次組織畢業生參與的集訓活動,報名制的那種。堂本先生對於手裡帶出來的學生,還是相當重視的。」服部平次點了點頭,「警方在確認四個死者是否有參與這次集訓了。」
顧慮到坐在邊上的遠山和葉,服部平次的表達也比較委婉。
相馬光沒有親朋好友,卻談了一個漂亮出眾的女朋友,女朋友畢業之後事業步步高升,在當時已小有名氣,是新生代的優秀女高音歌手。
這樣的人招致惡意是不令人奇怪的,考慮到他社會關係很少,這種惡意甚至不太容易遭遇清算。
連父母都不在了的人自是如無根浮萍,即便是秋庭憐子,想要追究這件事的難度都很大,未婚男女,到底還不是利益同一的夫妻。
更別提這個邏輯背後隱藏的,更加惡劣的欺凌邏輯了。
他們的惡意並不沉重,不是非要置人於死地的惡意,更像是懷揣著一種試探性的,期盼著最糟糕結果的惡意。
就仿佛伸出去戳弄站在高處的人一樣,並不是真的把人推下去了,但其中包含的對生命的漠視和對方死了更好的詛咒意味,讓工藤新一本能地想起了自己那進入怪盜團的世界所目視的場景。
還真是,如同從靈魂里擠壓出來的粘稠的黑色泥漿一樣,讓人一眼就感到噁心和煩悶啊。
「能確認四名死者和相馬光的身亡有關的話,那犯人動機有可能查明了。現在的問題其實是,犯人是誰。」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這麼推算下來,最有嫌疑的人反倒成了秋庭憐子小姐。可是我們都清楚,這不太可能。」
秋庭憐子遭遇襲擊的時候他是在現場的,那種反應,如果真的都是偽裝,那秋庭憐子也沒必要當個歌手了,直接轉進演藝業不更好嗎?
能將演技發揮到這個程度,都不是當演員的問題了,她都能從政去。
「你傾向於相馬光存在其他不為人知的關係者?」並沒有和秋庭憐子相處多久的服部平次不置可否,但還是選擇相信工藤新一的判斷。
「嗯,是的。長笛這個證物的指向性過於強烈了,不過同樣不能排除犯人想要故意嫁禍秋庭憐子的可能性。明天再去確認一下這四個人還有沒有其他共同的仇家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如果動機真是如此的話,應該不會發生後續的案件了。」服部平次盡力樂觀地表示。
「這可不好說————」工藤新一垂下視線,看著筆記本上的名字。
他會選擇從秋庭憐子這邊入手,是因為三起案件這個犯人是經過了非常縝密的計劃來完成殺戮的。
這一點從長笛的安排就可以窺見一二,同時死了兩個人的爆炸案中,現場放置的是長笛最長的身管部分,也就代表著他從一開始就規劃好了怎麼安置長笛的三個模塊。
越縝密,惡性就越強烈,再從對方針對秋庭憐子的樣子看,要說他的怨恨已經消散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反倒是兇手臨時起意針對秋庭憐子的行為,容易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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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