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是不是
第772章 是不是
許懷義聽到結果,面色一沉:「能確定嗎?」
老仵作道:「初步驗屍就是這樣的結果,不過既然屍身有異狀就該再仔細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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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義頷首,來的時候他已經提前讓人向當地衙署送去文書,現在不過就是走一個正式的公文,他看向身邊的文吏,文吏會意:「屬下立即就去。」
老仵作將最要緊的稟告完,看向謝家族人時,臉上閃過一抹遲疑。
「放心,」許懷義道,「這裡有我。」
得了這話老仵作也就安心了,開棺驗屍這種事本就甚少遇到,更何況還有這麼多孝子賢孫跪在一旁,稍有差池,他的祖宗都會被人揪著罵,現在他們又要拖延時間,謝家人會如何,可想而知……
許懷義吩咐完,轉身走到謝玉琰和謝四老太爺身邊。
謝四老太爺身形一動就要站起來,卻感覺到一道凌厲的目光投過來,他不得不又再度跪好。
謝玉琰看向許懷義:「驗屍可是有了結果?」
許懷義道:「屍身腐壞嚴重,還需要一兩日功夫才能確定。」
「許寺丞的意思,」謝玉琰道,「今天,我祖母不能重新下葬?」
不等許懷義開口,謝四老太爺忍不住搶著道:「我大哥也才一日就重新入殮,大嫂為何不行?」
「我們這……」
他看向跪了一地的族人,如果今日不能入殮,就意味著他們還要守著棺木,明日還得繼續跪拜。
謝氏子弟聽到這消息,也開始發出喧譁之聲。
許懷義卻不為所動。
旁邊的謝易則見狀,試探著道:「該不會大伯母的屍身有問題吧?難不成大伯母是被人加害?」
這話讓周圍一下子變得靜寂無聲。
謝易望看向謝易則:「莫要亂說。大伯母分明就是病死的,她過世前幾日,心疾突然就加重了,大伯為此還讓人去請杏林聖手前來,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
不經意的一句話引起了許懷義的注意,他沉聲道:「此話可當真?」
「自然是,」謝易望道,「因家母也有此症,且由一位高郎中治好,大伯就登門詢問此事,我與父親都在場。」
「我爹沒有前來,否則也能證實此話不假。」
謝易則皺起眉頭:「心疾不假……那也不能證明……沒人趁機動手腳……」
早在開棺驗屍之前,謝四老太爺就已經懷疑謝易芝,聽到謝易則這話,他眼珠跟著亂轉:「難不成真的是……」
許懷義沒有理會謝四老太爺和謝易則,而是看著謝易望:「你可知曉,謝老相爺都請了哪位郎君為謝老夫人診病?」
謝易望想了想:「汴京也就那麼幾位聖手,我大伯母常用的就是荀老太醫。」
許懷義在查謝老夫人的案子之前,就有所準備,去見過荀老太醫,但老太醫說過,謝老夫人重病前後,謝老相爺沒有來請他。
「對了,還有一個陳德,」謝易望道,「陳德就是陳家醫館那個,我大伯母年輕的時候就在陳家看病,後來陳德父親被結拜兄弟騙了,不但攤上了官司,藥鋪也將不保,還是大伯母出手幫忙,讓陳家訴了冤情,所以大伯母格外信任陳家……」
許懷義突然看向謝四老太爺:「可有此事?」
謝四老太爺顯然沒想說話,被逼到頭上也只能點頭:「望哥兒說的都是實情。」
許懷義道:「陳家藥鋪在哪裡?」
謝四老太爺嘆口氣:「我大嫂過世之後,陳家就搬走了,說是回祖籍,不過我聽說,半路上遇到了賊匪,一家人都沒了。」
許懷義神情愈發冷峻,常年在謝老夫人身邊的人,要麼下落不明,要麼遭遇不測,就連給她看診的郎中一家也死了,不知暗中下手的那人到底是誰?陳家藥鋪開的好好的,怎麼就要離開汴京?要麼陳德知曉些什麼,要麼就是這根本就與他有關。
人雖然死了,卻還能調案宗,再者有些案子不用非要查到什麼,才能有進展。
謝易望將知曉的都說了,許懷義道:「天黑之前本官會一直在莊子上,你們若是想到了什麼,只管來尋。」
在外面跪著燒紙錢,不如進莊子裡說話,大家誰也不敢輕易離開,恐怕日後被謝玉琰找麻煩,但若是去向寺丞回話,謝玉琰總不會與他們為難。
凡是想到這些的人,都痛痛快快地應承了。
許懷義帶著兩個衙差回到了莊子上歇息,衙差在門外守候,許懷義獨自一人進了門。
屋子裡的文吏聽到動靜,立即放下手中的毛筆。
「怎麼樣?」許懷義問道。
文吏搖搖頭:「什麼也不肯招認。」
許懷義坐下來,吩咐一聲:「將人帶上來。」
片刻之後,就有兩個衙差押著一個人到了許懷義面前。
許懷義將手中的屍格遞出去:「這是仵作驗屍後的結果,你不妨來看看,與你當年看到的是否一樣?」
那人被衙差鬆開之後,面色蒼白地上前接過了屍格,即便早有準備,但看到「中毒」的字樣時,渾身抖動得更加厲害。
半晌,他才顫聲道:「大人……小的確實不知……小的當日看到的……」他一時說不下去。
當年謝老夫人過世,謝家人報到衙署,就是這個曹仵作來到謝家查看的屍身。許懷義早就詢問過此人當年驗屍經過,此人卻一口咬定,謝老夫人的屍身沒有異樣,許懷義乾脆就將他一同帶來了謝家莊子。
「還不說?」許懷義道,「那你可知曉陳德?」
曹仵作瞪圓了眼睛,沒想到許懷義這麼快就查到了陳德頭上,他想要否認,不過因為太過緊張,只是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可想好了。」許懷義道,「既然已經確定謝老夫人的死另有隱情,本官就會一查到底。」
曹仵作依舊閉緊了嘴。
許懷義接著道:「就算謝易芝認罪,本官也會繼續往下查,除非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兇手是誰。」
聽到這話,曹仵作終於忍不住跪倒在地。
「許寺丞,」曹仵作帶著哭腔,「您何必非得往下查?就這樣結案不好嗎?有些事……糊塗著,對大家都有好處。」
「人都已經死了,查不查出結果,又有什麼關係?您抓住不放,只會……只會……」
許懷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瞧著曹仵作:「只會什麼?」
曹仵作搖頭不肯繼續說下去。
許懷義踱步到他面前:「讓我猜猜,你想說……「
「你想是說兇手已經死了……我若是抓住不放,只會讓他名聲掃地,是也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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