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決戰，熱鬧

  第1532章 決戰，熱鬧

  江僉事有點感動的，又交代：「但敵軍的攻勢突然變猛，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所以請楚將軍他們多盯著點其他城門，別我這邊沒事，其他城門卻失守！」

  「是！」傳令兵很快就把這軍情，以喊話方式，送出西城樓。

  城牆下崗哨兵聽見後，重複喊話，十個崗哨後，消息就到了楚將軍、鄴王等人所在的安全區域。

  大家不是敵軍肚子裡的蛔蟲，沒法得知敵軍為啥發瘋猛攻？只能增加其餘三個城門的鎮守兵力。

  「總之今天必須把城池守好，讓魏人把團圓飯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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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楚將軍、鄴王兩處的傳令兵沒個空閒的時候，一直在跑，收送著各種消息。

  因著午時敵軍攻城變猛，城內魏人皆擔心城池被攻破，每家每戶都有人站在住處的街巷口，等消息。

  直到聽見傳令兵喊：「魏人勿驚，那批猛烈攻城的染疫敵軍已被銃炮轟散，敵軍今天打不進城來，大家放心吃團圓飯！」

  「呼，沒事就好。」出來聽消息的魏人才往家裡奔去，把傳令兵的話，告訴家裡人：「說今明兩天還守得住，讓咱們放心吃團圓飯呢。」

  「那守城將士啥時候吃團圓飯？」

  「下戰場的已經吃了。是換班上城樓抗敵的，哪能一直是一批魏軍抗敵？那累都得累死。就是魏軍沒法像咱們一樣，一家人或是一族人一起吃這頓團圓飯，是同批下戰場的戰友一起吃。」

  「哪這能叫團圓飯？只能叫日常戰飯。」

  這話說得，全家人都有點難受。

  但這家的小子說：「沒事，比起吃團圓飯，將士們更想要的是給家人留一封遺書……黎文湖那廝比將士們還倒霉，他本府人也沒法回家吃團圓飯，在城牆馬道扎窩給將士們寫遺書呢，他都快哭死了，他媳婦還不去看他，聽說還拋下婆家，回娘家團圓去了。」

  ？？？

  魏人愛八卦真不是吹的，都這境地了，你們還有閒情嚼舌根。

  銃炮與組合火藥，確實是抗敵利器，對轟一個時辰，就把敵軍的攻勢壓下去。

  北達二納差點氣吐血，深覺此戰丟了他臉面。

  敵軍熔收到戰報，臉色難看至極，但他沒責怪北達二納，還誇了他，又策馬回去找大皇子、神授醫主，要兵力、要神藥。

  神藥能提升敵軍戰力，還能讓敵軍失去痛覺，敵軍熔打算趁著染疫敵軍病死前，讓他們吃神藥，最後去衝擊一次。

  他就不信，三十萬兵力還衝不開糧魏的一個城門；他就不信，糧魏的天雷利器能轟不完！

  敵軍熔還真猜對了。

  火藥是消耗品，任何消耗品就有彈盡糧絕之時。

  已經用火藥頂了兩天，頂不了一輩子，這也是秦姜二人、鄴王、楚將軍他們決定出城死戰的原因之一。

  彈盡糧絕之前，必須打一場大的，否則等庫存用完還拿什麼去打？

  咚咚鏘，咚咚鏘！

  各大街，鼓樂依舊。

  下午申時，午園內的河岸邊，司沛司封、吳聯書、齊玉從、沈引明等學子弄了一長條桌，上頭擺放著各種吃食、一個大香爐，學子們排隊上香祭拜。

  「拜天地祖宗、拜聃聖賢師、拜荀老師祖……」筇老領著學子們，正正經經拜了一回。

  然後，司沛就發癲了，舉著一支香，對同窗們道：「拜完了，現在開始拜自己。知道你們矯情，所以本公子來給你們打個樣，這壞名聲本公子給你們擔了，你們跟上就是！」

  眾學子沒攔他，明顯也很意動，就是覺得拜自己有點荒唐，這才沒敢做那先行者。

  司沛舉著一支香，來到祭桌前……不該是三支香？如今香燭紙錢的庫存也用光了，所以沒三支！

  「武興四年十月二十五日，冬，特祭大魏司氏沛公……沛公雖年少卻英勇無畏，為國朝捐軀……」

  就是夸自己，一個勁兒夸，被俞成昊催了：「沛你快著點，我們這麼多人呢，要是一個個都像你這樣念一長段夸自己的話，天黑都祭不完的。」

  司沛給他一個白眼，又繼續念了一段，很快就朝著香爐稽首拜拜，把香扎進香爐灰里。

  「喏，這就算祭拜好自己了。你們照做就成。」司沛退到一邊，俞成昊立馬跟上，然後是許紀，薛明意、黎知源、賈祥等人。

  沈引明小聲問齊玉從：「齊兄，咱們可要拜自己？這等荒唐事，著實有些讓人無法跟從。」

  兩人比較熟，還算同鄉，所以沈引明打定主意，齊玉從干他就干。

  他被齊玉從嫌棄了……蠢貨，這事雖然荒唐，可數百讀書人一起做了，那就是一段軼事甚至佳話。

  沒壞處的事兒，從了就是。

  若是不從，反而會落得個沒有文士疏狂的慫名。

  「此等絕境，我自是跟著同窗們行事的。」齊玉從說，很裝啊這小子。

  「既如此，我亦從眾志。」沈引明不再猶豫，而是滿懷新奇地等著拜自己。

  「哇嗚嗚嗚！」

  一陣陣嬰兒哭聲從不遠處的觀水樓傳來，觀水樓附近也是相當熱鬧，孕產婦們的家人都來了。

  正在一起吃團圓飯，也是各種食材一鍋煮的大雜燴，但咸鮮好吃，且這等時候人多更能令人安心。

  河岸對面也極其熱鬧，秦六婆站在河岸邊，朝著司沛他們這邊扯開嗓門問：「瞅見秦家馬車來了沒？幫我老婆子去看看啊，我秦家可是你們的恩人，要是沒有我秦家做的利器，你們這些漂亮少爺早被敵軍抓去軍營了！」

  「放肆，你怎敢口出這等詆毀我們學子之言？！」沈引明要氣炸了：「我們是太周學宮的學子，是士林新木，名聲不可受損！」

  「沒錯，你這老婆子再不放尊重些，我們就去找鄴王告你一狀！」

  學子們氣紅臉，只因秦六婆幾乎是公開造謠他們是小倌兒，要被敵軍那啥啥？

  大恥辱啊，誰能忍住不氣？！

  秦六婆裝耳背：「啥啥？你們說啥呢？老婆子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喲，你們別扯淡了，扯淡我也聽不見，趕緊派你們的家僕去前頭路口瞧瞧我五嫂她們來了沒？！」

  這？

  老虔婆！

  學子們真氣炸了，在河岸邊跳腳，但薛明意黎知源卻派人去給秦六婆看情況。

  此舉讓學子少爺們更氣了，轉頭去跟薛明意/黎知源理論。

  司沛見他們欺負家世不好的兩人，怒了，叉腰跟他們對罵。

  「哈哈哈！」齊天使就在河邊一座小亭子裡，看了個好熱鬧，樂得笑出聲來。

  又一頓，清清嗓子，用他的好嗓音，給這場啥人都有的熱鬧賦上一曲大魏民謠：「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辰宿之下，人皇之鄉，神州仙島，首尾相濟，八千里厚土生萬物，萬萬家炊煙繼人燈，農漢侍土，秀婦採桑，孩童鬧學，禽畜鳴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