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雙重催化

  既然打定主意要破壞到底，星辰和阿波羅對世界樹的手段也不再溫和。

  原本還存著查探的目的要小心翼翼，火燒過去的時候，還擔心會對樹有什麼損傷。

  現在直接把世界樹跟精神孢子歸為一類，怎麼快怎麼來——直接揪著找到的斷根，大力拖拽著破壞周邊地表，掀翻表面覆土，順藤摸瓜繼續找世界樹主幹。

  清理孢子的任務也轉給了諾亞號——他們將在繞星探測地形時，間隔投放裂解彈，點燃孢子。

  目的不是精細消滅，而是大跨度破壞孢子網絡區塊，破壞孢子與能量汲取目標的共生鏈路，暴露地表，加速世界樹暴露。

  這樣一來，星辰和阿波羅只要在尋找根系時候，順手清理根系周圍的孢子，以防對兩人產生不良影響就行。

  效率上，自然高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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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便如此肆無忌憚地破壞，想要在一顆星球上順利找到世界樹主幹，也絕非一兩天的事。

  好在隔壁天體崩解的時間也還有一段距離，諾亞號智囊團也需要時間充分測量星球地形概況，制定行之有效的計劃，部署行動細則。

  林凡和安東尼奧也在「順藤摸瓜」的過程中，不斷切開樹根，查看污染程度。

  只可惜，每次都是令人失望，又在意料之中的結果，更讓他們堅定了毀去世界樹的決心。

  一切都在忙而有序地進行。

  安東尼奧的怒氣在長時間的重複勞動後逐漸消散，又重新聚集成一種不耐的憋悶。

  「哈尼，」他問林凡，「世界樹裡面都被寄生成這樣了，找到主幹之後，真的能通過殘腐的內部介質達到你想要結果嗎？」

  「讓世界樹從內部引爆地核的方案能行嗎？你是隨口說的，還是心裡真的有譜啊？」

  林凡手上動作不停，開口道：「老杜普他們都拍板了，你還當我隨口胡謅呢？」

  「不是，」安東尼奧趕緊解釋，「我不是不信你。就是吧，總覺得這事兒，有點過於超出我的想像了，老覺得心裡虛得很，探不到底，你明白我意思嗎？」

  「譜肯定是有的。」林凡平穩的聲音順著通訊設備，也飄蕩在總控室里。「核心思路就是劫持世界樹能量通道，反向朝地核灌注紊亂能量，雙向夾擊。」

  「你再說具體點。」安東尼奧要求，主動接過破壞土層的粗活。

  林凡給阿波羅讓開位置，雙手向周邊催動颶風，將火吹得更遠。

  「簡單來說，世界樹雖然在不斷釋放能量，為精神孢子所用，但它自身的供能，是由扎入地下的根須汲取自地核的。這個你知道吧？」她問。

  「現在剛知道。」安東尼奧回道，「世界樹也要充能嘛？我還以為它的能量都源於自體呢。」

  「當然不是。」林凡搖頭，「世界樹的能量是可以自體吸收，但能開啟生長狀態，還是需要地核能源支持的。」

  「我們當初剛找到蘭星世界樹的時候，那就是棵禿樹苗，連個葉子都沒有的。因為處於封印中，幾千年都沒長一點兒，導致蘭星的靈氣環境貧瘠，你應該知道吧？」

  「開始不知道，後面有感應。」阿波羅點頭，把闊劍當鏟鍬，快速揮舞著掘土。

  「是女丑甦醒之後，解開了世界樹封印，讓它的根往地下深扎，樹才真正開始生長、充能，有了後面那些我們知道的各種功能，形成良性循環。」林凡道。

  「總之，世界樹的啟動、生長、運行，都跟地核能源脫不了干係。只是這顆星球的能量並不是通過常規路徑釋放，而是被精神孢子中途截取了。這就導致原本的良性循環被破壞，地核出來的能量供應一直是只出不入的狀態。」

  在正常星球中，世界樹的能量飄散在空氣中，覆蓋萬物生靈，包括地面。

  大地被靈氣滋養，收攏靈氣的同時，也反哺了星球最深處的地核，能量往來循環，生生不息。

  可這顆星球的精神孢子需要能量為生。

  它們不僅吸食世界樹的能量，還貪婪地吸食一切生靈、能源物質，包括科技造物的能源。

  再加上寄生物在地表的厚厚覆蓋層，就算空氣中依然盈滿靈氣，也只是為精神孢子構造舒適的生存環境。

  原本應該返回到地面的能量，全被這些寄生物打造的物理隔離層半路阻斷了。

  地面連跟空氣接觸都做不到，更別說反哺靈力給地核了。

  再加上星球本身的地核耗損，哪怕還沒有實際證據佐證，也能料到地核能量的日漸貧瘠。

  「內部能量衰弱，這時候，再強行翻轉能量流向，構建失控閉環：向世界樹主幹輸入過載、不穩定的高能衝擊，迫使龐大的根系背離平穩抽取地核能量，轉而持續猛烈地向地核輸送能量，打破原本的秩序，攪亂地核內部的爆發規律，超負荷增壓……」

  「我已經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安東尼奧笑了起來，「這種營養不良的地核，激化起來，可比正常地核要容易多了。你看這些孢子……」

  他用劍撥弄為翻找樹根扒開的土塊：「土裡其實也有不少，只是沒有地表那麼密集罷了。」

  「因為地下也有能量，」林凡道，「這東西見縫就鑽，無孔不入。只不過因為循環鏈路被打斷，地核的能量散布到地表，其實不剩多少了，但世界樹根攜帶的能量依然是塊肥肉，所以這些寄生物也只會在土層淺表分布，再往裡，能量反饋還不如空氣，他們也沒有深入的必要。」

  「這倒是，」安東尼奧點頭：「內部催化我懂了。客如果是地核壓力變化，積蓄爆炸勢能，由內而外整個爆開，還需要多此一舉讓諾亞號外部投彈嗎？感覺那點傷害，有沒有都差不多。」

  「差很多。」林凡直接否定道，「地核到地表隔著非常厚的岩層，想要靠地核自身積聚的能量衝破那麼厚的地殼，需要的激化能量不是個小數。」

  「諾亞號投彈，旨在擊穿地殼，製造大量人為的薄弱帶和裂隙，給後續地核積蓄的壓力創造宣洩口，從而可以用較少的能量付出，造成連鎖崩塌，這樣才能形成內外雙重催化，最終引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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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