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 註定的結局
第1588章 註定的結局
道理是沒錯,但在路拾身上根本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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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世一旦曝光,「叛星者之女」的身份,就足以把她釘死在輿論風口,再無轉圜餘地。
「伊索爾德當年的叛星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凡問,「她真的做了背叛瑟索恩的事?證據確鑿嗎?」
林凡總覺得違背常理。
向哨是瑟索恩特有的羈絆制度,伊索爾德的天賦和成就代表她必然是瑟索恩人。她曾經那樣光芒萬丈地站在瑟索恩頂峰,權利和地位都是她唾手可得之物,有什麼理由叛星呢?
而且,背叛整個星域的利益……恕林凡難以想像,一個嚮導,到底能做出什麼足以撼動整個星域利益的背叛之舉。
充當間諜,偷取機密泄露給敵對勢力?
先不說前線戰事根本和穩坐後方的嚮導扯不上關係,就算有心泄密,沒接受過正規情報訓練的人,也很難從隻字片語中拼湊出完整的機密。
就說瑟索恩早已邁入三級文明已久,周邊星域的不穩定因素,也早就被勇猛的哨兵們清繳殆盡。
周邊都是低於瑟索恩的弱勢星系。接入星環之後,近半個世紀都沒爆發過大規模星域衝突。
哨兵們如今的對手,主要是邊緣星域層出不窮的異獸,以及神出鬼沒的星盜。
在這種安穩格局下,伊索爾德即便真的有間諜的本事,她又能投效誰呢?
總不能是那些從黑洞中穿越,只憑本能搶奪資源的異獸,或者行蹤不定的星盜吧?
簡直荒唐!
赫連戎燼臉色尷尬,欲言又止。
「整件事情里,伊索爾德是罪人,嚮導勢力被牽連,間接受害,只有哨兵陣營從中得利。」金思辰冷笑道,「按照既得利益反向倒推,我大膽猜測,這就是一場針對嚮導崛起的精準狙擊。持槍人是哨兵協會。」
「無論伊索爾德是否無辜,她的罪名在一開始就被敲定了。事實上,如果不是她聲名顯赫,也許對方也不需要勞師動眾,編造叛星罪這麼嚴苛的重罪,才能把人拉下神壇。」
「不會吧!」安東尼奧不可置信,先看向金思辰,又轉向赫連戎燼求證,「你們的嚮導不是很寶貝嗎?3S嚮導唉!幾十年都未必出現一個,你們就這麼,這麼……」
赫連戎燼垂頭不語,臉色難看。
岑方遠嘆道:「嚮導對哨兵是珍惜資源不錯,但本質還是為了保障哨兵自身的利益。一旦她帶來的威脅大於利益本身,就註定了毀滅的結局。」
林凡緩緩點頭,贊同道:「嚮導和哨兵的關係,從來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和諧。哨兵給嚮導的種種優待、追捧和寵溺,剝開溫情的偽裝,實則是為嚮導織就了一張華麗精緻的牢籠。」
「在這份特殊的庇護中成長的嚮導,只需專研自身治癒力,就能得到哨兵全方位的庇護。他們習慣並享受來自哨兵的照顧和呵護,以綁定的哨兵強弱為榮,漸漸失去了自我主見和獨立能力。多數人渾然不覺,或者即便發現了也不在乎,甘願沉溺在這種輕鬆的生活里,慢慢淪為哨兵的附庸,金絲雀,菟絲花。」
「看起來哨兵們事事以嚮導為先,但實際上,嚮導們只是在哨兵圈定的範圍內歡騰度日。」林凡嘆了口氣,「可伊索爾德出界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也許她3S的天賦,又或許嚮導高層的野心裹挾,總之,她一步步站上那個高位,帶動整個嚮導群體話語權暴漲。嚮導權利大增,得意忘形,沒想過哨兵的利刃能對敵,也能朝內轉向他們。於是再好的嚮導天賦,都變成了威脅。」
「伊索爾德的結局,在她聲名鵲起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叛星,只不過是個體面又好用的藉口,不管是哨兵還是嚮導的高層,心裡都應該很清楚。」
「……沒錯。」赫連戎燼沉重點頭,雙肘撐在膝蓋上,語氣低沉,「當年,嚮導跟哨兵爭鋒的野心幾乎不做掩飾,他們真的以為,憑伊索爾德能改變局面,還是太天真了。」
「嚮導的驕縱和野心,本就是哨兵故意縱容出來的結果,只是沒想到他們竟存了顛覆的心思。沒有伊索爾德,也有其他人。她只是個正好出現在那時候的符號,可能到最後,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突然獲罪,又如何能順利逃亡。」
「人被逼到絕境,心性與眼界總會飛速地成長。」林凡道,「我倒是覺得,伊索爾德在出逃之際,應該就明白了這場棋局。否則,按你說的,以莫須有的罪名,囚禁在家,只是失去自由,她那幾個位高權重的老公也不會真把她怎麼樣。」
「她的出逃,本身就代表一種態度,一種無聲的反抗。路拾,還有那枚磨損嚴重,晶片又不能讀取的白塔徽章,也是一種佐證吧。」
「所以當年她逃跑之後,你們真的派人追殺了嗎?明知道她是無辜的?」安東尼奧關心地問。
「這件事與我無關。」赫連戎燼先聲明一句,「她的順利逃跑,本身就是默許之下的結果。你們真以為她那種情況,能憑一己之力,碰巧偷到一艘星艦,順利開出普萊姆啊?」
「我以為有她那些老公的暗中相助。」林凡道。
赫連戎燼嘴角泛起一抹涼薄的笑意,緩緩搖頭:「你們小看了當局的掌控力了。他那幾個老公的放水也是被默許的。世界上從不缺聰明人,不是所有人都能贊同政局部署,盲從一個被編造出來的罪名。」
「與其事後真相發酵,留下漏洞引發輿論危機,不如讓伊索爾德坐實罪名——只有外星勢力接應,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嚮導才能成功逃脫。以此平息證據鏈中不穩定的因素。」
「好陰險!」安東尼奧嫌棄極了,全身都透著抗拒。「做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赫連戎燼聳肩,無奈嘆道:「所以我才不願意接觸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啊!」
「從小我就厭惡這些所謂的權利鬥爭,哪怕出生頂級軍武世家,擁有3S天賦,卻還是免不了要被裹挾其中。我真的很討厭時刻不停的彎彎繞繞,寧願去前線直面兇惡的異獸,也不想應付看似親近,實則充滿算計的人心。」
「可結果呢?」他苦笑著著搖頭,緩緩往後靠,「我一再退讓,卻換來這麼個結果。有些事情,不由得我喜不喜歡,願不願意。只要我想活,黑白是非都不重要,我只能置身其中。也許遲早有一天,我也會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吧。」
所以赫連戎燼現在想盡辦法讓自己擁有更多的立足資本,以謀求未來,深陷其中時,有更多的主動權。
氣氛陷入短暫的沉默,林凡忽然開口打破沉寂。
「我有一個想法。」她看向赫連戎燼,「害你的那個幕後黑手,應該是哨兵某個高層對吧。」
赫連戎燼點頭:「沒有足夠的手段,不可能悄無聲息地伸手到我身上。只可惜,有這個能力的不少,我暫時只能確定一個大致的範圍,沒辦法精確到人。」
「我在想,」林凡語氣從容,「這個人既然現在會對你下手,想必以前數十年也不會是個老老實實的安分人。當年,伊索爾德出事的時候,能在背後推動局勢,真正左右事態走向的核心人物,你還能查到名單嗎?」
「你是說……」赫連戎燼眯眼。
「也許你能對比一下伊索爾德事件的推手名單,和你如今圈定的可疑高層的名單,」林凡翹起二郎腿,給他提供了一個新的突破口。
「兩份名單里如果出現重迭的名字,大概率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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