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 初露鋒芒

  第1547章 初露鋒芒

  白塔內部，長廊恢弘光潔，穹頂高遠靜謐。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撒下斑駁的光影，卻照不進往來嚮導們眼底的漠然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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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身著繡著金線的白色制服，胸口別著嚮導徽章，步履矜貴，神情倨傲。

  看向旁人時，眼底漫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施捨。

  有瑟莉亞和凱倫的身份開路，一行人一路暢通無阻。

  但林凡依舊敏銳地察覺到，接待者在表面客氣之下，眼底深處的輕蔑。

  徽章信息核驗在檔案查驗處。

  路拾迎著眾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取出那枚老舊的徽章，心裡突然生出幾分忐忑遲疑。

  瑟莉亞看不得她磨磨蹭蹭，不耐煩地上前一把奪過徽章，交給檔案管理員。

  那是個年紀頗大的老者，指尖在磨損的紋路上撫過，眉頭漸漸皺起，將徽章放入一台儀器上。

  「怎麼樣？」瑟莉亞問。「能查出持有者是誰嗎？」

  老者將徽章翻了個面，又拿起來擦拭一遍，重新放了上去，才沉聲道：

  「這枚徽章編號磨損嚴重，晶片不能讀取，應該是損壞了。要先送去修復，但以我的經驗判斷，修復可能性不大。後續只能手動對比資料庫溯源查證，耗時不確定。這徽章看著有些年頭了，想來你們也不急，回去等消息吧。」

  說著，就把徽章收了起來。

  「哎！」路拾伸手。「那是我的……」

  瑟莉亞一巴掌拍下她的手，兇巴巴地呵斥：「你的什麼你的？說得好像要我們會貪你的東西一樣，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誰還沒有一個徽章了？還想不想查了？」

  路拾被她嚇得往後一縮，囁嚅道：「想……」

  「想就閉嘴！」瑟莉亞瞪了她一眼，轉而沖老者笑道：「老師別生氣，她是垃圾星來的，沒見識，不用理她。」

  老者眼皮一跳，抬眼看向路拾的目光中瞬間染上了濃重的嫌惡。

  她當著幾人的面就拿出清潔劑反覆清潔雙手，又拿東西隔著，將已經收起來的徽章拿出來一頓消毒，連儀器和桌面都沒放過，儼然將路拾視作骯髒的傳染源。

  路拾臉色漲紅：「喂！你……」

  下一秒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側頭一看，是林凡。

  林凡平靜地看向瑟莉亞：「下面該去測試天賦了吧？」

  瑟莉亞也怕路拾給自己招惹麻煩，忙不迭得應道：「對對對！我們還有其他事，就不耽誤老師辦公了，先走了哈！」

  她都不敢看老者陰沉的表情，生怕看到對方眼神里的詫異——高高在上的白塔嚮導，怎麼會跟一個垃圾星來的野丫頭在一起？

  那份嫌惡似乎也蔓延到了她的身上，瑟莉亞逃也似的奪門而出。

  林凡三人倒是淡定，等沃里克禮貌道別之後，才隨他離開。

  老者雖然面色不好，但到底沒說什麼難聽的話。

  只是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她又若有所思地拿出那枚老舊的徽章，仔細查看起來。

  出門十幾米，路拾終於掙開了林凡，一臉憤怒地往回跑。

  沃里克伸手攔住她：「你想找死嗎？在白塔里公然辱罵高階嚮導，日子過夠了？」

  瑟莉亞也「噠噠噠」地跑回來，不滿地小聲指責：「早知道你這樣不識好歹，就不帶你來了！好事一點兒沒落著，還要為你惹一身騷！哎呀！」

  「難道我就這樣任她羞辱，無動於衷？」路拾紅著眼吼道。

  「哎呀！」瑟莉亞急得直跺腳，「你吼什麼呀？再把巡管招來……」

  「那你回去又能做什麼呢？」林凡冷靜的聲音，仿佛一盆冷水剿滅了躁動的火氣，讓兩人都看了過來。

  「你回去，對她破口大罵一通，然後呢？你遭受的羞辱就因此抵消，不存在了嗎？」她目光沉靜地看向路拾，字字清醒，讓路拾暴躁的心也慢慢沉靜下來。

  「你最近總在說嚮導的好，應該很清楚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難道你千辛萬苦脫離垃圾星，只為換一個在囚牢度日的未來？也對，牢里也是衣食無憂，正好符合你對未來的期許……」

  「不是！」路拾搖頭，聲音不復先前激動，帶著委屈的哭腔，「可是……」

  「你身陷囹圄，羞辱你的人依舊身居高位，毫髮無傷，甚至會把你當做笑談，過不了多久就拋諸腦後。」

  林凡緩步走到路拾跟前，語氣堅定：

  「卑微者的憤怒，在上位者眼中從來毫無分量。想要改變偏見，站穩腳跟，靠爭吵毫無用處。」

  「那我應該怎麼辦？」路拾緊握雙拳，滿臉不甘地求助。

  「收拾好心情，專心參加測試。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天賦異稟，肯定會成為厲害的嚮導嗎？」林凡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用結果證明自己。唯有站到同等的高度，別人的輕視與羞辱，才會徹底消散。」

  「是啊是啊！」安東尼奧也上前附和打氣，「做比說強。等你成了厲害的嚮導，誰都要巴結你，誰還會記得你是從垃圾星出來的？對吧？到時候他們恭維你還來不及呢。」

  「也不用想得這麼美！」瑟莉亞表情怪異地吐槽，見他們看過來，雙手一叉，揚起下巴，「但道理沒錯。你想要跟我們平等對話，起碼要先跟我們站在同一個層級。你現在身上唯一的標籤就是垃圾星出來的小丫頭，想要別人對你有其他看法……也確實沒有啊！」

  藍冰茹撫著小姑娘的肩膀，將人半摟進懷裡安慰：「你現在什麼都沒有，跟他們槓起來沒好處的。你向來懂得如何自保，想必以前遇到比自己厲害的人，也肯定不會直接上去硬剛的，對吧？」

  沃里克也溫和勸道：「白塔的人雖然看起來禮貌客氣，但真說起來，比你們垃圾星那些人厲害多了。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啊，但你……」

  「我知道了。」

  路拾本就不是駑鈍的人，只是在垃圾星隨性慣了，還沒適應文明社會的規則，一時衝動了。

  加上林凡他們一行一路的幫扶提攜，她很快冷靜下來，鄭重道歉，致謝謝，保證以後再也不衝動行事，一切以嚮導資格為重。

  「哼！還不知道有沒有天賦呢，就說大話！」瑟莉亞翻了個白眼，但也沒有繼續深究。

  見沒有引來巡察，快速帶他們去了天賦評測室。

  評測艙半人高，路拾仰躺在其中，按照指示閉目凝神，緩緩釋放自己的精神力。

  隔著玻璃的觀察區，安東尼奧整和林凡低聲趕考，這儀器星樞之環截然不同。

  下一瞬，就見屏幕上的數值陡然瘋狂飆升，一路暴漲，宛如儀器失控一般。

  在場的工作人員盡數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假的吧？」瑟莉亞驚疑不定地拽著沃里克的胳膊，「沒可能的吧？」

  沃里克也收斂笑意，眯眼盯著跳動的面板。

  經過反覆多輪校準，評測結果最終敲定，評測室瞬間沸騰。

  有人第一時間緊急撥打通訊，上報高層；有人衝進隔壁的房間，簇擁攙扶剛從椅子上起來，一臉茫然的路拾，全然忽略了一旁等候的林凡幾人。

  「所以……這是很好的意思？」林凡挑眉詢問。

  瑟莉亞耷拉著眉眼，面色複雜，悶悶不語。

  沃里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輕嘆了一口氣：

  「精神純度和感知力都極高，綜合評級達到S級，是難得的頂級嚮導天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