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清算
第1512章 清算
被排除在神殿之外不讓進的艾德里安，也沒閒著。
這一次銀月人叛亂，對晶耀城本體雖未傷筋動骨，但對居住在城中的晶耀人而言，傷害卻是實打實的。
偏偏瓦勒留在銀月人低頭認慫之後，大手一揮，宣布既往不咎了。
這讓真正蒙受損失的晶耀民眾，滿肚子怨氣無處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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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哪裡會放過這種機會。
他借著慰問安撫的名義，四處遊走，攪動風雲，讓本就對瓦勒留不滿的人，怨氣越積越重。
晶耀城本就是議會集權制。
只是平日裡城邦穩定，無大事發生。議會又早被瓦勒留打點妥當，實權層面，近乎他的一言堂。
但現在不同了。
各方利益，尤其是位高權重的大家族，被銀月人破壞可是實打實的。
破壞的建築尚能修復，死去的人，又該如何挽回呢？
釀成這一切的瓦勒留自然難辭其咎，成了眾人怒火傾瀉的靶子。
因為利益連接的紐帶，自然也會也因利益受損而斷裂。
艾德里安甚至沒費太多力氣，針對瓦勒留的彈劾案，就被議會提了出來。
並且，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得到壓倒性支持。
千歲從神殿出來，剛想跟林凡開口，就看到獸神軍團再次出現。
因佩里奧向千歲微微頷首示意，徑直走向跟在林凡等人身後的瓦勒留。
「公爵大人！」他行禮，「奉議會最新決議：罷免你晶耀城最高執行人一職，凍結全部權限，接受議會調查，擇日宣判。請跟我們走吧。」
瓦勒留滿臉不可置信。
「你要抓我？」
他剛找到維持安涅魔能源的辦法，也順利解決了銀月叛亂，現在居然說要審判他？
「公爵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因佩里奧不為所動，「裁決書應該已經發到你的個人終端，也許你該看看。」
瓦勒留方才一心撲在邦妮身上，後來又急於追著千歲，的確忽略了終端上的消息。
打開一掃，他冷笑一聲。
「倒是迫不及待。」
「公爵大人，」因佩里奧再次出聲，「請配合公務，不要讓我為難。」
瓦勒留抬頭，隔著視窗跟機甲內的因佩里奧對視良久，眯眼笑了。
「你倒戈，倒也快啊。」
「公爵大人說笑了，」因佩里奧平靜辯道，「我向來以安涅魔利益為先，不存在倒戈。」
說著，手臂處的能量管已經亮起，發出無聲的警告。
瓦勒留牙關緊咬，掙扎片刻，回頭望向神殿，想到裡面的邦妮，狠狠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他面無表情的越過機甲，兀自往前走去。姿態依舊是那位風光無限的公爵，而不是被押解的犯人。
走下六七級台階，瓦勒留突然轉頭。
「大人。」他喚千歲，臉上再無半分諂媚，「我本想見識焚界獸葬入地核，如今，怕是沒機會了。」
「大人若不願做我安涅魔的獸神，還是儘早離開的好，免得被這些污糟事，掃了興致。」
「瓦勒留，誠心拜別。」
說著，竟在台階上直接跪地，行了個大禮。
千歲本想跟林凡說，先修復焚界獸屍體，直接把它葬了。
被這一攪合，頓時沒了興致，往安東尼奧懷裡一鑽，又不動了。
艾德里安眼看瓦勒留被因佩里奧押走，心頭的爽快溢於言表，迎向林凡三人時，臉上已經是眉飛色舞。
「看來他沒少出力。」安東尼奧撇嘴。
「不知是不是我先入為主的關係，總覺得這些獸人缺少溫情，過於薄涼顯現實。」林凡低聲道。
「我也這麼覺得。」藍冰茹湊到林凡耳邊小聲說，「剛才那個機甲，之前好像是那個老頭兒的手下，居然一點兒情面都不留的。」
「那個傢伙是人。」安東尼奧插嘴，「黃土區來的，安涅魔榮耀。」
「啊？」藍冰茹怔住，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艾德里安已經到了。
「怎麼了幾位？受驚嚇了吧？哎喲，我的千歲大人又累了，我來……」
他伸手欲接千歲，被安東尼奧側身躲過。
「不用了，趕緊走吧，我們需要休息。」
其實也沒到非休息不可的地步，但經歷了那麼多事，前有邦妮慘劇，後有瓦勒留倒台，他們實在不想再跟艾德里安虛與委蛇。
艾德里安卻像完全沒感覺三人的冷淡，滿臉堆著笑，把人帶回芬奇家好生招待。
銀月城。
瓦勒留被罷免收押的消息傳開後，沉滯的氣氛里終於多了些歡悅，但很快又低落下去。
「他倒了有什麼用？那些晶耀城的人，都是一路貨色，下一個上台的，搞不好還不如這個呢。」
「總比他還在任好吧，好歹出了一口惡氣。」
「那他之前的定下的協議，還算數嗎？」
「是啊！議會會不會重新圍剿我們？」
一番討論之後，即便大家都覺得可能性不大，但還是免不了唉聲嘆氣。
怎麼就到這個地步了呢？
他們跟晶耀人到底差在哪裡？難道就是因為他們的獸魂不如他們強？
可晶耀人的獸魂，是摻雜了人類基因的混雜產物啊……
良久的沉默之後，有人突然開口。
「你們說……我們也著手研究人類基因的提升的技術怎麼樣？」
「你瘋啦！」立即有人高呼，「混雜血脈，置獸神大人於何地？難道你要跟晶耀城同流合污，背棄我們的信仰嗎？」
「不是！」那人被人斥在臉上也不惱，「我只是想弄清楚，晶耀城的強，到底有多少，來自於人類基因。」
「知道了，然後呢？也要學他們混雜自己的基因，只為變強嗎？」
「可不變強，拿什麼跟他們斗？勇氣嗎？我們已經付出了慘痛的教訓，還不夠嗎？」
質問的人氣勢減弱：「那你想怎麼樣？混雜基因我肯定是不認同的。晶耀城已經變成了雜種，我們才是安涅魔最後的純淨血脈。」
「可那些雜種高高在上，捏著我們的命脈！」
「我們首先得贏過他們，才有資格談未來。」
「否則，就只有跪在晶耀城腳下求饒的份兒。這種日子，你們真願意過？」
「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但又有什麼辦法？」
「怎麼沒有？」提議者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你得先了解你的敵人，才能找到他的弱點，打倒他。」
「所以你想研究人類基因，是想找到晶耀人的突破點？不是混雜進自己的基因里？」
「不，我準備注入自己體內，」那人打斷暴怒的反對，「別忘了我剛才說的：我們得了解他們，然後學他們，再超越他們。這是一個過程，我選擇，以身入場。」
「你……」一直激烈反對的人突然啞口無言。
「行了，無能狂怒並不能改變什麼。」那人擺手。
「從今天開始，我會開始研究人類基因對獸魂的影響。不求你們都贊同我的做法，但請你們保守秘密。」
「總有人得站出來，走不一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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