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演戲
第1264章 演戲
「慎言!」丙眉頭微蹙,往周圍看了一圈,在看到林凡一桌的時候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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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桌又叫八仙桌,但大多數時候,很少真有八個人把桌子坐滿。
薛記的桌子不算小,但兩人一邊也著實擁擠了一些。
靈珍閣這邊多出來的兩個人都是半歪在桌角邊上,才有足夠的空隙,看到林凡那邊坐得滿滿當當,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結果發現那桌的男女雖然是俗世打扮,但容貌、氣質都非同一般,顯然都是金嬌玉貴的角色。
靈珍閣的人不是沒見過比他們作風更厲害的嬌客,但都是在繁華的城郭。
陡然在這喧鬧的邊陲小鎮遇上……
「怎麼了?」丁順著丙的目光看過去,也是一頓。「不會是……」
他的猜測還沒出口,就聽那邊「砰」地一聲,站起來一個人。
「我就看不慣你這樣子,天天一副自以為是的死人臉!」杜星宇突然暴起,將手中酒杯砸在旁邊的郁斯年面前,怒道,「同是滄海派弟子,你有什麼好拽的?!」
周圍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一下子全都安靜下來,正大光明的吃瓜。
郁斯年八方不動地撣了撣衣服上濺到的酒漬,緩緩側過些臉,狹長的眼皮瞄了怒火中燒的杜星宇一下,「啪」地一下展開淺色的紙扇。
「我有錢。」
「你有錢了不起啊!」杜星宇往後一退,腳一抬,就將長凳一頭掀起。
郁斯年猝不及防地往下倒,被旁邊的沈修遠一把接住。
「師弟……」
林凡都想為杜星宇這一快捷的應變鼓掌,同時也懷疑這是他對郁斯年積憤已久,藉機發揮。
她踩住一臉懵下意識準備勸架的穆靖靖的腳,給她夾了個雞腿:「吃。」
「你也要幫他!」杜星宇本來就紅的皮更紅了,嗓子都喊劈了,怨婦一般地指著沈修遠,又掃過桌上其他人。「你們都偏幫他!就因為他有錢?!他口口聲聲有錢,卻連多開一桌都捨不得,你們都被他的蠅頭小利收買了還不自知!」
「可我們出來,都是他會帳。」熬狠笑眯眯地很快給自己找好了角色定位,「聽他的不是正常嗎?要是師弟也能把我們的吃穿住行管了去,我們也聽你的。是吧?」
說完還拍了不想參與的凌逸塵後背一巴掌。
「對。」凌逸塵忍著疼,被迫參與演出。
「你們!」杜星宇眼睛都紅了,「你們這些勢利的傢伙!既然我們都已經入了滄海派的仙門,一切都該以修為論高低,怎麼還能被那些銅臭之物蒙了心智!」
「話不是這麼說的。」沈修遠依舊保持人設,站起身插在杜星宇和郁斯年中間,像是要把兩人分開,「可咱們滄海派本來就沒落多年,若是沒有這些錢支撐,怕門派早就斷絕了。」
他拉著杜星宇,把他往靈珍閣那桌人的方向拉了拉,小聲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掌門衝著這些錢都要捧著他呢。」
「他反正又沒靈根,除了錢,什麼能耐都沒有。等你修成分神,飛升成功,他早就是一杯黃土了,跟這種人有什麼好氣的?」
杜星宇甩開他的拉扯,又往旁邊走了幾步,就站在靈珍閣旁邊的走道上:「我就是看不慣他在師妹面前裝相!」
說完,還滿臉妒色地狠狠剮郁斯年,在穆靖靖和林凡中間,很快選定了反應更快的林凡,給她釋放了一個舔狗的笑。
林凡沒想到突然要接這麼個劇本,但杜星宇都鋪墊到這樣了,靈珍閣那邊的目光也跟著杜星宇轉過來了,她只有配合繼續演出。
「哼!」她昂起下巴,不屑地偏過頭不願看杜星宇,沖郁斯年笑笑,「師兄要身份有身份,要財富有財富,貌若潘安,身量也好。這樣斯文有禮的貴族做派,誰不喜歡?師姐,哦?」
「啊,啊!」穆靖靖的腿被林凡輕輕碰了一下,也沖郁斯年甜甜一笑,「對,對……」
杜星宇瞬間就像蔫了的花,往地下一蹲,腦袋埋在胳膊里。
「師弟師弟!」沈修遠繞著圈扒拉他的胳膊低聲勸他,「師妹們還年輕,被那貨迷惑也正常。等你日後功成名就,還怕師妹看不到你的好嗎?」
「真的?」杜星宇的聲音嗡嗡傳出,像是哭了。
「當然是真的!你早日晉升,等到築基,也能做個管事,要是晉升金丹,那就是咱們滄海派的長老啊!到時候想要什麼沒有?」沈修遠蹲在他旁邊,貌似小聲,但周圍兩桌都聽得清楚的聲音勸道。
「他不是有錢嗎?咱們就花他的錢,狠狠花。幹嘛跟自己過不去?是不是?花光他的錢,也是一種報複方式嘛。等他沒有錢了,他還拿什麼招搖!」
杜星宇抬起頭,看著沈修遠硬憋出來的陰險表情,內心無語,但面上還是裝作被勸服的樣子。
「師兄說得對!」他捏緊拳頭,「忍常人所不能忍,方為人上人!等我功成名就,不會忘記師兄今日提點之恩。」
「咱們師兄弟說這些幹什麼?」沈修遠笑容可掬地拍拍他的肩膀,拉著杜星宇回去了。
杜星宇悶著頭回去往郁斯年身邊一坐,回身就沖站在灶間門口觀望的店家大喊再加幾個菜。
「吃菜吃菜!」沈修遠招呼桌上的同門,又沖四周拱手賠禮,「抱歉啊!打擾諸位用餐了。」
眾人通過他們對話早知道這幾人是滄海派修士。雖然是剛入門不久的弟子,但畢竟仙凡有別,他們又沒有實際損失什麼,都客氣地回沒事。
餐館裡,很快又恢復了熱鬧。大家延續著各自之前的話題,又或是小聲地議論著他們剛才鬧出的動靜。
林凡他們那一桌還是沒什麼聲音,各自吃各自的。剛吵完架還沒和好的氛圍瀰漫了整個飯桌。
「滄海派?」丁小聲問,「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吧?」
「是。」丙看了那麼一齣戲之後,為自己先前生氣的警覺哭笑不得,「是南邊一個沒落戶,宗門就在附近不算遠。掌門才金丹修為,據說為了維持生計,只要有錢,什麼人都收。」
「那就難怪了。」丁點頭,往那邊瞥了一眼,夾了一筷子菜,笑道。「看這一桌小弟子,各有各的心思,就是不把正經心思放在修煉上,都能想到那滄海派是什麼樣子了。」
其他人也都失笑搖頭,看那邊還在冷戰的幼稚愣頭青,調侃了幾句,又說起先前的話題。
「你們也別抱怨。」丙提起酒壺給幾人都斟上酒,「咱們這一趟之所以如此,也是別有內情。我聽說,之前那場拍賣會,有隊伍在府城外被殺人截貨。」
「什麼?!」其他幾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情況的,一臉驚訝。
「噓!」丙提醒他們,「上面怕丟人,一直藏著。我也是無意中得知。」
「還有人敢截靈珍閣的貨?」丁湊近桌面更小聲了,「都損失了些什麼?」
「上面沒說,」丙也湊近了,聲音非常小,「但我猜,丟的極有可能有寶庫鑰匙。」
「難怪!」甲終於明白了,「所以才撒出去那麼多隊人,還讓咱們悄摸摸隱過去查看,是故布疑陣?」
「也可能是願者上鉤啊。」丁笑了,問丙。「知道丟的是哪處鑰匙嗎?」
「不知道。」丙搖頭,「反正上面放出這麼多人,那幕後之人想準確找到正確的答案,怕也是分身乏術。」
「也對。」丁點頭。「我們這一路算得上乏善可陳,什麼異常情況都沒遇上。」
「就是!」乙舌頭還有些大,「也不看看咱們上家是誰。哪有那麼容易被人撿漏。」
「低調,」丙眯著眼笑,瞟了那邊不足為懼的滄海派小弟子一眼,滋了口酒。「低調。」
開花啦!
曇花和仙人球花,與大家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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