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3章
第12073章
「夫人放心,我必定會一直輔助小姐,幫她管好內院。」
至於外面那些產業的事情,夫人到時候會讓平安一塊兒過去的,這波平安去湖光縣,就已經參與了產業的置辦,蓉姑是清楚的。
……
「夫人可醒了?」屋外傳來駱風棠的聲音,顯然,這是在問蓉姑的。
楊若晴轉頭:「棠伢子,我早就醒了,你進來吧!」
蓉姑放下梳子,悄然退下,並且帶走了楊若晴先前換下的衣裳去清洗去了。
駱風棠來到寢房裡,看到睡醒後的楊若晴坐在梳妝檯前,正扭頭朝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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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色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
目光明亮,眼神清澈,唇瓣兒像桃花,笑容更是甜美。
這讓忙碌了一下晝,有些頭暈腦脹的駱風棠看得精神一振,他過來從後面俯下身抱住她,在她散發出桃花香味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吻。
「睡得還好麼?」他貼著她的臉頰,又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有點小小的酥癢。
「好得很呢,謝謝你讓蓉姑守護我。」楊若晴跟他臉頰玩著欲擒故縱的貼貼遊戲。
兩人玩得點到為止,駱風棠感覺自己精神狀態好多了,她身上仿佛有一種看不見的能量,卻能將他快要消耗殆盡的能量槽給重新續滿。
「我那邊東西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就差明日找大志幫忙寫一副輓聯就齊活了。」駱風棠從後面圈著她,又說。
「嗯吶,我家棠伢子做事,就是厲害,一下午就搞定了,雷厲風行,棒棒!」
看到楊若晴為他豎起的大拇指,駱風棠忍不住又笑了,抓住那跟白皙的大拇指塞到唇邊,又低頭吻了一下。
楊若晴臉都紅了,這傢伙,今天怎麼這麼那啥,像個小奶狗似的,可他的外形和氣質,卻明明是一個大狼狗啊!
不過,越是如此強烈的反差,越讓她感覺他的有趣。
「我下晝睡了太久,孩子們呢?他們在哪?」楊若晴又問。
她發現必須得轉移話題了,因為她察覺到每當駱風棠身體,或者精神那塊有些疲累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在她這裡膩歪。
膩歪是好事,她也喜歡啊。
可這個時間點不太對,她怕繼續任由他膩歪下去,他會做的越多。
所以,得轉移話題分散他的注意力,晚上睡覺的時候,再繼續膩歪也不遲。
「錦陵和無憂先前一直在幫我張羅東西,這會子應該帶著兩個孩子提早去了隔壁他們嘎婆家,」駱風棠說,「對了,先前我過來的時候,遇到弟妹何蓮兒,她過來喊咱吃飯。」
「好,我這邊已經準備妥當了,你去洗把臉,換身衣裳,我們再過去。」
楊若晴推著駱風棠進了洗浴房,同時甩給他一套衣裳。
夜裡,大家在楊華忠家吃了夜飯,飯桌上,楊華忠把楊華明和楊華洲,楊永進楊永智幾個都叫了過來,大家邊吃飯邊商量周家那邊的事。
楊華明說:「東屋那邊翻新的差不多了,後日大家都停工一天,先幫駱家把事情做了。」
楊永進幾個紛紛點頭。
駱風棠拿起酒盅敬大家:「謝了,一切都在酒里,我先干為敬!」
楊若晴坐在駱風棠身側,也是夫唱婦隨。
……
席間閒聊的時候,孫氏突然問楊永進:「永進,這幾日咋也沒見八妹帶勇孝他們過來玩?在忙嗎?還是去了鎮上繡繡那裡走親戚啊?」
楊永進放下筷子,對孫氏說:「還真被三媽你說對了,八妹這幾日都在忙,不過跟繡繡無關,主要是忙二丫頭那邊的事。」
「哦?繡紅他們要去鎮上做生意的事嗎?」
「不是吶,生意還在籌備,等過完正月開張,」楊永進說,「這不是……二丫頭和四喜的新屋子可以入住了麼,這幾日八妹每天都帶著小三子和勇孝往村里,二丫頭他們的新屋子去幫忙收拾吶!」
「哦,原來這樣,那敢情好啊,」孫氏連連點頭,「對了,那你們豈不是還要送暖灶禮?」
繡紅和四喜的新屋開始生火做飯,娘家這邊要送暖灶禮的。
但老楊頭和譚氏的新灶房燒火,卻不需要送禮。
原因很簡單,繡紅和四喜是相對於和四喜原生家庭來說,明明白白的分家,小家庭另起爐灶。
對於這樣充滿了希望的年輕小家庭,如同一艘剛剛打磨好,準備下水開啟航行的嶄新的船,所以肯定要慎重對待,通過送暖灶禮來送上親戚朋友的祝福。
至於老楊頭和譚氏的那個小灶房,相當於是一艘用了幾十年的老船,如今縫縫補補放到淺灘,有需要的時候推出去一下……
所以用不著做送禮這種勞民傷財的事。
「日子定下來了嗎?」孫氏又問。
楊永進在回答孫氏這句話之前,往楊若晴和駱風棠這邊看了一眼,這才說:「原本是計劃正月二十四,後面說有點倉促,想要更從容一點,就挪到了正月二十八。」
「哦,那也快了啊,就三五天而已嘛!」孫氏說。
楊永進笑著點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楊若晴卻從他給出的日期的變更,以及先前那一個眼神里,大概猜到了什麼。
八成起初的日子就是正月二十四,也就是大後天。
結果,周家那邊有喪事要辦,涉及到駱家弔唁。
而駱家這邊去弔唁需要人手,人手肯定是優先從老楊家這邊調度。
所以楊永進和曹八妹他們左右一合計,覺得一個是喪事的日子,另一個則是喬遷開火這種喜事的日子,兩個日子靠太近了不好。
隨便他們好了,畢竟在白事和喜事這兩種事情上,就這麼說吧,若是真有兩家隊伍在路上兜面相遇。
一方是出殯,一方是出嫁,那麼絕對是出嫁的往旁邊靠一靠,讓出殯的先過去。
這是一個約定成俗的規矩。
……
此時,大路對面小二房的灶房裡。
今夜繡紅留在娘家吃飯,四喜在他自己家裡,和他一大家子一塊兒吃飯。
勇孝跟著繡繡去了鎮上王家住,小三子也跟去玩去了,楊永進又來了三房吃飯,所以此刻灶房裡吃飯的就只有曹八妹和繡紅母女倆。
母女倆吃的也簡單,曹八妹切了一塊臘月醃的臘肉,手掌心那麼大,用水浸泡了一會兒,切成薄薄的五花肉片。
又在院子後面小菜園裡砍了兩顆萵筍,老壇里掏了幾顆酸辣椒,一大碗酸酸辣辣的臘肉炒萵筍就出鍋了。
悶了紅薯白米飯,菜就放在鍋台上,娘倆端著大腕的飯,飯頭壓著菜,曹八妹坐在靠近灶房門的小馬紮上,繡紅則坐在灶膛口的滾條石上,娘倆一邊往嘴裡扒拉著可口的飯菜,邊拉著家常。
聊天的內容,多半都是圍繞即將入住的新屋展開的。
畢竟比起擺攤賣飯糰這件事來講,當下最吸引繡紅和曹八妹的,則是新屋徹底晾曬好了,可以搬新家這件激動人心的事。
「娘,我和四喜仔細商量過了,等我們入住之後,西廂房到時候也收拾出來,鋪上被褥,」
「你和我姐,還有小三子勇孝他們,啥時候到我們家去串門,就在西屋裡留宿。」
「如今我和四喜有了自己的屋子,自己做主,你們想怎麼待久怎麼待,我公婆管不著,幾個嫂子也沒法挑三揀四!」繡紅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飯菜,邊興奮的說著。
曹八妹非常能理解閨女的心情,出嫁前,住在娘家,出嫁後這一個多月里,一直都是跟婆家十幾口人擠在一個屋檐底下,每天各種磕磕碰碰就沒少過。
這好不容易要搬出去了,自己另起爐灶,什麼東西都是自己說了算,那種激動的心情完全能理解。
「那屋你可以收拾出來,不過,我們大概是不會過去睡的,除非勇孝和小三子。」曹八妹說。
「那屋你留著,將來給你們孩子住,我和你姐,我們住過了,不好,勇孝和小三子又不一樣,他們是男丁。」曹八妹接著又說。
提到孩子兩個字,繡紅的臉頰燙了下。
「娘,你也真是的,這麼早就說那些話,八字沒一撇吶!」她說。
「再說了,我才不嫌棄你和我姐呢,你們是我啥人喲,你也不想想!」繡紅又道。
天大地大,娘家人最大!
曹八妹寬慰的笑了笑,「你能有這個態度,我和你姐就心滿意足了,真的用不著去你那裡睡,咱家就在這裡,路近。」
繡紅撇撇嘴,不來睡就不來睡吧,不強求。
「對了二丫頭,今個倒是說起來,娘就多嘴多問一句。」曹八妹抬起頭,目光在繡紅的腰身上來回打量,似在丈量著什麼。
「娘,我看你那眼神就害怕,您老還是啥都別問了!」繡紅連忙說。
一看娘這種赤果果的眼神,就讓她心慌心虛,如果是以前做少女那會子,她肯定半懂不懂。
可如今,該懂的不該懂的,她全都懂。
曹八妹只是笑笑,「好,那娘就不問了。」
繡紅悄悄鬆了一口氣,起身去添飯的當口,耳邊再次傳來曹八妹的聲音:「不過,娘還是得提醒你,若是你和四喜這兩年的心思放在做買賣賺錢上,那就先不要生娃,不然你挺著大肚子出攤,很累很累,會兩邊都顧不上的。」
繡紅的臉刷地一下紅透了,她埋著頭添飯不敢去看曹八妹的眼睛,卻是輕輕『嗯』了一聲:「我們心裡有數的,這個就不勞娘費心了。」
她和四喜成親一個月了,夫妻之間的事情,幾乎是天天做吧!
不過,他們都有自己的法子,不敢說兩三年,至少在新婚第一年,他們不會考慮生娃的事。
手頭的全部家當就是她出嫁時娘家給的壓箱底,還有哪些嫁妝。
嫁妝主要都是擺在屋裡的家具,被褥,衣裳,布料等等東西。
所以必須要去掙錢,不能坐吃山空,壓箱底的銀子和首飾可以拿出去用,做生意的本錢。
但那些嫁妝,物品,可不能拉出去變賣啊,那像什麼樣子,豈不成了當年李家村的李偉母子了麼?靠著吃姐姐帶過去的嫁妝,一家人坐在家裡享福……
繡紅堅決不能那樣,她和四喜是有心氣兒的,所以新婚第一年必須把生意支棱起來,摸索到一條來錢的活水路子,後面上手就容易了,也有底氣生娃。
「娘,我爹後日要去幫駱家送花圈吧?」繡紅喝了一口米湯泡飯,轉身又問曹八妹。
曹八妹點頭:「是的呢,剛好趕上了周家村的喪事,不然你們24號就能搬新家了,這下又要委屈你和四喜他們一大家子住一塊兒了。」
繡紅笑了笑,搖搖頭道:「一個月都住了,不在乎多個三五天的。」
「哎,二丫頭啊,你搬出去住,娘也放心。」曹八妹道,「現在這樣子,只有你來看我,我去你那婆家都不方便,你那個婆婆和我,怕是上輩子的仇家吧!」
曹八妹對此只能無奈苦笑,正月有一天,她和楊永進他們帶著孩子們,還有繡繡王偉夫妻一塊兒去繡紅家拜年。
其他人至少都能維持一個臉上的客客氣氣,親家公親家母的直叫喚。
唯獨四喜娘,全程就待在灶房裡,只有他們進門的那一刻,四喜娘跟在眾人後面打了聲招呼,後面幾乎全程不冒頭了……
像什麼樣啊,都已經是兒女親家了,還搞這副鬼樣子!
提到自己那婆婆,繡紅臉上的笑容都變冷了許多。
「她那個人啊,我也算是看透了,自私得很,小肚雞腸,做事做人眼皮子淺,沒有大局,不聰明!」
在繡紅給出的評價中,沒有半個字是好的。
但就這幾句評價,都不足以宣洩繡紅內心深處對她那婆婆的厭惡。
「就拿我和四喜準備月底去鎮上擺攤這事兒說吧,全家人,我公爹,幾個兄長,還有嫂子們,都挺為我們著想的,大喜哥和三喜哥都說到時候要是有人敢找茬,他們就去幫我們撐腰,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可我那個婆婆卻是一個勁兒的潑涼水,說四喜被某些人枕邊風吹的不務正業,說莊稼漢子丟掉了鋤頭柄,跑去街頭巷尾賺吆喝,上不得台面,早晚餓死喝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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