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5章

  第12055章

  你說別的場合也就罷了,這番一家人在吃元宵呢!

  「你這老頭子咋回事嘛?這還是大過年,大正月呢,吃頓元宵少說點話吧!」

  王翠蓮臉上的笑容消散,直接拉下臉來,語氣有點不悅的對駱鐵匠道。

  駱鐵匠的笑容僵在臉上,他這才發現,不僅王翠蓮當面數落他,就連楊若晴和駱風棠,臉上的表情都很平靜。

  他們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不讓老漢的話掉落到地上,也沒有隨時隨地的寬慰他,順著他的擔憂往更好的方向去寬慰。

  他們此刻都選擇了沉默。

  當老漢目光看過來的時候,楊若晴甚至垂下眼避開了駱鐵匠的視線。

  而駱風棠則是勉強給了駱鐵匠一個笑容,說:「大伯,你說的對,一切都會好的,吃元宵吧,不然就涼了。」

  聽到駱風棠說話了,楊若晴也抬起頭,對駱鐵匠笑了笑:「對,元宵要趁熱吃。」

  

  駱鐵匠張了張嘴,正欲為先前的事情解釋幾句,此時,楊若晴已經扭過頭去跟團團圓圓那裡說話去了。

  只聽她對兩個孩子說:「接下來都要好好吃元宵,免得被銅錢卡著喉嚨,有啥話都留到吃過飯再說哈。」

  兩個孩子半懂不懂的點點頭,埋下頭在自己碗裡的元宵里找,試圖找出銅錢來印證自己。

  駱鐵匠不傻,至此,他也從全家人的表情和態度砸吧點味道出來了。

  駱鐵匠自嘲的笑了笑,最後又點了點頭,垂下眼去,拿起筷子,接下來直到吃完元宵回屋歇晌午覺,他都沒再開口說半個字。

  「大媽,咱先前那樣,會不會得罪了大伯啊?」楊若晴望著駱鐵匠離開的背影,怎麼看怎麼覺得這背影有些孤單,落寞。

  可是,她也實在是搞煩到了,又不是家裡有哪位親人生了那種折磨人的病,可是從去年下半年到今年正月,這都半年了,整個駱家一直被駱大娥的病情反覆這件事牽動著每個人的情緒,這完完全全就是把別人家的烏雲,承接到了自己屋頂來撐著,何必呢?

  王翠蓮此時肩膀也垮了下來,全然沒有先前在飯桌上數落駱鐵匠時的那種氣勢了。

  「得罪了也要得罪,總不能由著他不分場合的說那些話吧?」王翠蓮說。

  楊若晴沉默了,確實不能,非常影響心情,也干擾自家的氣運。

  王翠蓮接著說:「你們不要慌,先前飯桌上數落他的人是我,就算得罪,也是我得罪,他不會怪到你們頭上。」

  「大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又不贊同,又有些心疼大伯……」


  反正就是很矛盾的心情就對了。

  王翠蓮拍了拍楊若晴的手背:「我都懂,你啥都不用解釋了,該幹啥幹啥去。」

  「至於你大伯那裡……我去屋裡和他私底下說說,沒大問題,放心!」

  「大媽,那真得辛苦你了。」楊若晴由衷道,這種話也只有王翠蓮作為老伴兒,才方便去說,他們這些晚輩,不太適合。

  尤其是當年他們和駱大娥還有很大的過結,就更不方便去說什麼。

  王翠蓮又給了楊若晴一個讓她不要擔心的笑容,轉身追著駱鐵匠的步伐也去了後院。

  待到王翠蓮也離開了,堂屋裡就剩下楊若晴一人。

  因為先前孩子們吃完元宵就出去玩去了,而駱風棠也去處理公務去了,楊若晴坐在堂屋裡,也沒有太多心情去隔壁娘家轉悠。

  娘家那邊,她現在是看到大安,就像看到了犯罪嫌疑人似的。

  阮小薇的事情一天沒有真相浮出水面,楊若晴就不會放鬆對大安的懷疑,而偏偏大安又表現得沒有半點不適。

  楊若晴感覺自己每次跟大安接觸,都好像是在鬥智鬥勇,特別費腦子。

  不想去了,今天哪裡都不去了,接下來的時間就回屋睡覺去。

  對於一個35周歲,虛歲36歲,前幾天剛剛做完36歲生辰的女人來說,任何靈丹妙藥都不如放寬自己的心,讓自己適量的吃飯,放空大腦,有空就多睡覺來得實在。

  這一個午覺,她也不知睡了多久,總之當她有意識的時候,感覺到駱風棠好像回了屋裡。

  迷迷糊糊的就看到他坐在書桌那裡,手裡揮動毛筆好像在寫些什麼。

  然後又去到窗口,招來侍衛,將他寫的東西送出去。

  哈哈,我們家的大將軍,可是真正從裡到外把血性男人的氣勢拉滿的那種將軍呢,給人第一眼的感覺就是安全,踏實,像一堵銅牆鐵壁,像一座高山。

  我們家的將軍……從不卡粉。

  「醒了嗎晴兒?」駱風棠的身影來到了床邊,放低了聲音詢問。

  楊若晴伸了個懶腰,睜開眼,果真看到他好整以暇的站在床邊,唇角微勾的望著自己。

  「我睡多久啦?」她問。

  駱風棠目光掃過床邊柜上擺著的沙漏,「不久,也就一個半時辰而已。」

  一個半時辰?那不就是3個小時嘛!

  天哪!

  怪不得做了許多許多的夢,原來我睡了這麼久!


  「完了,今夜不用睡了。」楊若晴笑著,想要坐起身。

  駱風棠已經俯身過來,將她從被窩裡抱坐起來。

  「那正好,我們剛好做點睡不著的時候做的事。」他幫助楊若晴穿衣裳的時候,下顎抵住她的肩膀窩,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調侃,卻好似在楊若晴的心巴上划過一道火線。

  她趕緊把他這個『燙手山芋』給推到安全距離外去,「才不呢,前天夜裡,還有昨天晌午……我的腰到現在還酸吶!」

  村子裡的婦人們在池塘邊漿洗,說各種葷素不忌的笑話,同時也把左鄰右舍家房裡那點事情給抖了個底朝天。

  用那些嬸子嫂子們的經驗來說就是,男人過了25就是

  之前楊若晴初聽她們如此說,還當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呢。

  可是在駱風棠的身上,楊若晴感覺他永遠都是那個20出頭的棒小伙……

  果真老天爺對一個人好,真的是把各種屬性buff都給他堆滿,尤其對於女頻作者們來說,就更是衷愛筆下的男主,每一個男主身體素質一級棒,都是永動機,小馬達……

  謝謝狗作者,謝謝她的幻想凝聚成如此一個完美的駱風棠,便宜了我楊若晴,讓我這個胖丫頭吃得這麼好!

  「我拿藥酒幫你推拿一下可好?」當得知楊若晴身體小有不適,駱風棠立馬收起了他方才的那些玩笑話,臉上取而代之都是關心。

  「那倒不用,就是……這幾天不要讓我發力就行。」楊若晴說這話的時候,都不好意思去看他的眼睛了。

  太羞恥了。

  駱風棠卻並不這麼覺得,他抬手在楊若晴的發頂輕輕揉了兩下,「都聽你的。」

  「對了,長淮洲那邊有新消息傳來了。」

  「哦?說啥了?」

  方才所有的害羞頓時一掃而空,楊若晴坐直了身體。

  駱風棠微微皺了下眉:「晴兒,你要答應我,先深呼吸,看完後不要暴怒!」

  他這句話,跟劇透已經沒啥兩樣了。

  至於說什麼深呼吸,暴怒……不好意思,楊若晴的血壓已經在飆升了。

  「混帳玩意兒,我保證打不死他!」楊若晴直接磨牙,「快拿來我看看!」

  駱風棠將一張紙塞到了楊若晴手裡。

  楊若晴一目十行看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直衝天靈蓋去了。

  信上說,大安這小子,確實是把人送去了蜀地,卻不是駱風棠的人跟蹤的那條船。

  而是另外一條船。


  阮小薇現在人根本不在長淮洲,現在人在蜀地,身邊伺候她的丫鬟婆子家丁們,全都是大安的人。

  另外,大安不僅在蜀地為阮小薇置辦了宅子,大安在長淮洲也為阮小薇置辦了宅子。

  長淮洲那宅子裡現在還留了管家和僕人在打理,據駱風棠派去的人打聽到的消息稱,大安在那座宅子裡,已經納了阮小薇為外室,管家和僕人們的說辭都是阮夫人去了外地待產,等生下孩子後,到時候楊大人會把他們母子接回長淮洲。

  所以長淮洲這邊的宅子,他們會盡心盡力的打理。

  楊若晴看完後將信紙揉成一團,氣得坐在床上破口大罵:「大安這個兔崽子,陽奉陰違,三分真七分假,跟我這裡玩煙霧彈,主打一個拖延仗呢!」

  「嗯……晴兒,咱也不能全信那些僕人的話,主要還得看大安自己的所作所為。」駱風棠擔心楊若晴被氣出病來,再次上前輕輕摸著她的發頂安撫。

  楊若晴抬頭望著他:「你就不要安慰我了,若是那宅子變賣了,或者不是大安為阮小薇置辦的家產,裡面的僕人們也不敢那樣說。」

  不可能胡編濫造宅子的主人,要知道大安可是長淮洲的巡撫,哪個僕人敢在胡說?

  「那宅子,既然是最近才置辦的,那就說明一點,」楊若晴接著分析,「說明他並沒有想過和阮小薇一刀兩斷,他置辦了宅院,就是為了等阮小薇生下孩子,再把他們母子接回來,當外室養在外面,不讓小花知曉。」

  真的是應了那句話,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男人的貪心,在大安身上一覽無餘。

  即使他有一顆文曲星的聰明大腦,性格也很清高,為官也很有抱負,忠正,為老百姓著想,為皇帝效忠,但是,在個人情感這塊,大安始終難逃大部分男人的低俗喜好……

  「晴兒,我是這樣想的,你也可以聽聽。」駱風棠沉默了片刻,突然出聲。

  楊若晴凝視著駱風棠的雙眼,也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說。」

  駱風棠雙手輕輕揉捏著楊若晴的手:「我覺得吧,你照顧大安和小花這件事,這是一個長姐該做的事,但卻不是必做的事。」

  楊若晴有點詫異,卻沒有打斷他的話,他想要表達的,絕對,遠遠不止這些。

  「小時候,你對他們好,疼愛他們,護著他們,不讓別人欺負他們,又或者在他們彼此產生矛盾的時候,你作為中間的公正裁決者,你可以去行使長姐的權力。」

  「但如今,大安都30歲了,他們共同孕育了三個孩子,他們做了十幾年風風雨雨的夫妻!」

  「如今他們的婚姻進入了疲軟平淡期,大安遇到了紅顏劫,雖然這件事對小花確實是一種傷害,但是,我個人覺得你站在小花這邊幫小花做主,強行要大安斬斷那邊的聯繫,我覺得你作為長姐,你的責任已經行使完了,接下來他們的路怎麼走,咱還是將主動權交給大安和小花他們自己去處理!」


  「棠伢子,你怎麼能這樣說?」楊若晴把手從駱風棠的手掌心裡抽回來,蹙著眉頭,沒有那種暴跳如雷的震驚和憤怒,而是目光幽幽盯著駱風棠,聲音也像凝聚了冰:「我只聽說官官相衛,想不到還有男男相衛啊?你的意思是,接下來我撒手不管了,對大安睜隻眼閉隻眼?」

  「還是說,若是有一天,你也在外面遇到了你的紅顏知己,我也要學會睜隻眼閉隻眼?嗯?」

  「我就知道,我這樣說,你肯定會把我一併惱了……」駱風棠無奈苦笑。

  心裡一百個冤枉啊,卻叫不出來了。

  「你不要怪我惱你,就算小花不是我撿回來養大的妹妹,就算她是從別家明媒正娶嫁過來的弟媳婦,我這個當大姑姐的,同為女人,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大安矇騙!餘生活在他為他鋪設的虛假的世界裡!」

  就算最後自己無能為力去干預他們小夫妻的事情,至少自己也要旗幟鮮明的表態!

  「不管了,收拾下下,明天一早我就動身去長淮洲!」

  「啥?晴兒你要親自去長淮洲?」駱風棠大驚,「去不得啊晴兒!」

  「為啥去不得?難不成你駱大將軍也在長淮洲購置了宅院養了外室不成?」楊若晴冷笑著反問駱風棠,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子,能刺穿駱風棠的心臟。

  駱風棠這下是真的恨不得給自己一大嘴巴子,自己這是說了什麼昏頭的話,現在,惹來了晴兒對自己的質疑!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