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7章

  第11997章

  對於食材來說,什麼才是最鮮美的?

  或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但是,對於今天在周家探望的駱家人和周家人來說,最鮮美的食材,莫過於將『鮮』字拆開來之後的魚和羊吧?

  一個多時辰後,小環和周旺將堂屋的桌子收拾出來,而之前那些盤踞在灶房附近的香味,也一下子鑽進了堂屋。

  小環將駱家帶來的魚,從中挑選了一條四五斤重的,直接用鐵鍋燉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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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魚裡面,還放了酸菜,豆腐,豆腐皮,豆芽等一系列的食材,鐵鍋邊緣貼了玉米面餅子和純小麥粉餅子。

  她剁了幾截羊腿骨,配上自家菜地里挖出來的白蘿蔔,燉了滿滿一瓦罐的羊骨蘿蔔湯,上面撒了一把紅艷艷的枸杞子。真的是好看又營養,那比牛奶還要純白的羊骨湯,看得讓人垂涎三尺,即使是不太喜歡喝湯的楊若晴,都饞了。

  你以為這就完事了麼?並沒有!

  還殺了雞,殺了兩隻,一隻老母雞同樣用來燉湯,原滋原味純天然的農家老母雞吊出來的湯,嘖嘖,神仙也迷糊。

  另外又殺了一隻仔雞,小環用干紅辣椒還有生薑蒜子那些來爆炒,直接爆炒出油脂裝盤出過,再撒一把香菜沫子,真的是紅紅火火,紅紅綠綠,看得人恨不得三大碗飯才能配得起這樣一盤辣子炒雞。

  雪後的白菜菜花,小環掐了滿滿一籃子回來,抖開上面參與的雪塊,在清水裡哐哐一頓洗,然後熱鍋熱油,抓幾把菜花下鍋一頓爆炒,發出滋滋的脆響,放入適量的鹽巴,前後不超過一分鐘直接起鍋裝盤,裝了滿滿兩大盤,放到桌上,成為這一種鮮美的葷菜中倆抹養眼的綠色。

  「菜也太多了吧?這哪裡吃得完?不是叫少炒兩個菜嗎?」駱鐵匠看著這滿桌的菜,開始『批評』。

  駱大娥眉開眼笑:「哥,這都是借花獻佛,魚和羊,都是你們帶過來的呢。」

  駱鐵匠當然曉得啊,他搖著頭說:「帶過來讓你們過年吃的,這都提前搞給我們吃了,多不好!」

  駱大娥繼續笑,道:「灶房還留了很多呢,我們一塊兒吃,相當於是一塊兒提前過個年嘛!」

  「我娘說的對,大舅,我幫你舀一碗羊湯,可好喝了。」周旺起身過來拿駱鐵匠面前的空碗。

  因為兩年前駱鐵匠咽喉部位的疾病之後,這兩年前,這老漢是菸酒都不敢碰,所以在這樣的飯桌上,大家都會默契的,體貼的為他弄碗湯來滋潤嗓子。

  「哥,你這咽喉今年還好吧?沒復發吧?」駱大娥又問。

  駱鐵匠接過周旺遞過來的羊湯,放到跟前,轉頭對駱大娥說:「我這咽喉當年也是嚇死人,把晴兒和棠伢子折騰得夠嗆,縣城醫館去了好幾趟,」


  「這兩年吃藥加調理,幾乎就不復發了,妹子啊,你莫要擔心,咱兄妹像,咽喉都不好,怕是家族的老毛病。」

  「哦?這麼說,還真有可能啊?」駱大娥也眼睛一亮,自己也是嗓子的毛病,哥哥也是嗓子的毛病。

  「哥哥我這毛病養著養著就養好了,你也行,重要就是要配合吃藥,心情要好,辛辣要忌口。」

  「我會的,哥哥你放心。」

  看著這兄妹倆在那裡一本正經的交流經驗,駱鐵匠還以身說法,駱大娥也聽得全神貫注,從哥哥的實例中被灌輸了一道道叫做希望的光芒。

  這一幕落在桌上其他人眼中,大家也是眼神暗暗互換,彼此也都希望最好能如此了。

  吃飽喝足,落霞駱鐵匠在這裡小住幾日,駱風棠和楊若晴他們提前回去。

  小環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大包瓜子,足足有三四斤的樣子從廂房裡拿出來,硬塞到楊若晴手裡,「莫要推辭,帶回去給大舅媽他們嗑。」

  「好,我不推辭,那就多謝了。」

  等到了門口才發現,馬車上已經多了一個筐子,筐子裡關了兩隻老母雞,兩隻麻花鴨。

  守在馬車旁的平安欠了欠身,微笑著說:「夫人,這是先前表舅老爺放上來的。」

  「我的天哪,表哥你這又是幹嘛?」楊若晴哭笑不得,駱家都不需要買雞了,真的,就周家三五不時送的雞鴨,都夠駱家人開銷……

  「過年嘛,一點小意思。」周旺不善言辭,但是做人做事卻是實實在在的。

  駱風棠走上前來,手輕輕在楊若晴肩膀上拍了下,「晴兒,上車吧。」

  「好。」楊若晴沒有再拒絕周家人的好意,收下了那筐子雞鴨,揣著幾斤瓜子上了馬車。

  和周家人揮手告別,馬車緩緩駛出了周家村。

  這回,依舊是平安趕車,駱風棠陪著楊若晴坐在後面的車廂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駱大娥的情況。

  駱風棠說:「我總感覺,姑姑這病還是不太穩妥,我看她日漸消瘦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楊若晴點點頭,「咱倆感覺到一塊兒去了,不過,有些事吧,也不太好說。」

  「以前也聽人說過,說在面對同樣的重病的時候,瘦子人可能就把命填進去,而胖子人,可能一身肥肉會幫他們擋住一次重病災厄,大不了大病初癒之後變成一個瘦子罷了!」

  「所以,也有可能大娥姑姑會是幸運的後者呢!」楊若晴仰起頭望著他道。

  駱風棠若有所思,最後摸了摸楊若晴的發頂,「若真能如此,倒是求之不得了,至少大伯會很欣慰。」


  「困了麼?困了就打會瞌睡,到家了我叫你。」駱風棠說。

  楊若晴打了個呵欠,順勢躺到了駱風棠懷裡,他扯過旁邊的毛毯蓋在她身上。

  「我的手有點冷。」她說,「不介意借你身上取取暖吧?」

  「隨意。」他低頭道。

  楊若晴唇角翹了翹,毛毯下的手順勢探進了他上衣里,隔著裡面那層薄薄的白色褻衣,在那一片玉米肌上摸索著。

  啊,那狗作者對我真不錯啊,姐姐我吃的真好啊!

  既然吃得好,那就多吃點,嗯,摸的真過癮。

  「不是困了麼?怎麼這麼不老實?」耳畔突然傳來駱風棠低沉的嗓音。

  炙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臉頰上,燙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嗯,手暖了,就好睡了。」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隨口咕噥了句,悄咪咪睜開一隻眼睛,然後便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

  她的那點小心思,在他深邃眼神下,如同烈日底下暴曬的一張白紙,真的是什麼秘密都藏不住了。

  「如果我說我那隻手失去控制了,你信嗎?」楊若晴一臉無辜的說。

  「我信,剛好我對治療失控的手,剛好有點心得。」他說著,捉住那隻剛想悄悄溜走的白嫩的手,然後塞進了褻衣的裡面,直接貼住那溫暖緊實的胸膛:「媳婦兒,請隨意……」

  ……

  平安在前面趕車,身後車廂里,漸漸就沒有傳來夫人和將軍的說話聲。

  但是卻有奇怪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了出來。

  平安雖然沒成家,還是個毛頭小伙子,但也並非什麼都不懂。

  畢竟夫人和將軍的恩愛,大家有目共睹呢。他不敢偷聽,因為那會讓他心生一股罪惡和歉疚的感覺,但是,他也是個練家子,尤其這幾年夫人還教了他一些拳法招式,他的身手功夫更進一步之後,耳力自然也進步了。

  他把戴在腦袋上的棉花帽子使勁兒往下拽,努力遮住兩隻耳朵,然後聚精會神趕車……

  車廂里,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快也就沒有了,縱使千般恩愛,但也不會饑渴到不擇場合。

  兩人只是簡單的耳鬢廝磨了一陣,然後楊若晴到底還是沒抵抗住困意,躺在駱風棠懷裡睡去了,留下駱風棠一個人坐在那裡,努力用深呼吸,喝茶來平息身體裡那股剛被撩起的躁熱。

  這個媳婦,太能折磨人了,等到晚上,定要好好懲辦一番。

  長坪村。

  今天的長坪村,從早到晚,炮仗聲,喇叭嗩吶聲,賓客的喧囂聲就沒停歇過。


  畢竟嫁閨女和娶媳婦,都發生在同一天,直到晌午之後,日頭偏西,四喜家正席結束,賓客們緩緩散去,尤其是一掛響亮的炮仗送走老楊家這邊的送郎舅隊伍後,這一天過去了大半,喧鬧也終於漸漸畫上句號。

  四喜家老宅,也就是四喜爹娘和四喜三個哥哥共同生活的那個村南頭的四合院子裡。

  今天,四喜成親,但是酒席卻設在老宅這邊。

  原因很簡單,四喜和繡紅的新宅子雖然落成了,但是灶房裡的鍋灶那些還沒有干透,需要再繼續晾曬一段時日。

  除此外,屋裡的牆頭啊,還有塗了桐油的床啊桌椅什麼的,現在也還不能用,所以今天繡紅嫁過來的時候,那些帶過來的嫁妝全都送去了新宅子存放,人卻是進的老宅這邊,酒席也在這邊擺,且,在年前這段時間,她和四喜也是住在老宅這邊四喜從前住的那間屋子裡。

  此刻,賓客們都散了,家裡還殘留著一些本家親房的婦人們,以及四喜的幾個嫂嫂們在忙活灶房裡剩下的事情,以及收拾院子堂屋,送還那些借過來擺酒席的四方桌和長凳子等等。

  四喜,還有四喜爹,以及四喜的幾個哥哥,幾乎在晌午的那一場席面中喝得酩酊大醉,此刻都被女人們扶著回了各自屋裡睡下午覺去了,作為新郎官的四喜今天高興,晌午也同樣喝了不少。

  此刻,四喜合衣躺在床上,床上今天鋪的被子是繡紅嫁妝里的那床蓋被,嶄新的大紅緞子的被褥,上面繡著綠色的兩隻鴛鴦戲水的花樣,兩隻鴛鴦的腦袋上還繡著一個大大的雙喜字。

  四喜身上蓋著這又香又暖和的被子,睡得格外的香,繡紅則在屋裡忙著整理東西。

  之前過來這邊的時候,她是帶了一口木箱子的,木箱子裡面放的是分發給大家的喜糕,還有一隻首飾匣子,裡面裝了滿滿一匣子的絨花,絨花也是用來發放給親友中的女眷以及討花的小孩子們。

  此刻,她在整理剩下的東西,絨花派送得差不多了,沒剩下一兩支,這一兩支她準備自己留著當個紀念。

  糕還剩下十來條的樣子,糕是她出嫁前,她爹專門去縣城一家專門做糕的小作坊預訂的,雲片貢糕,非常的好吃,比村里人用來拜年走親訪友的那種帶著蟲卵的陳年霉糕不知好上多少倍。

  繡紅準備將這些糕也留著,等到正月回娘家拜年,去姐姐家拜年,到時候帶上,也省得再去花錢買。

  此外,這些糕口感好,放在乾燥的木箱子裡保存,保存一個月是沒問題的。

  她和四喜留著當零嘴小吃,夜裡或者早上啥時候餓了,拆一盒吃,多愜意。

  整理好這些東西後,繡紅又開始整理桌上的茶壺茶碗那些,雖然她身上穿的是紅色的新娘子的喜服,頭上還戴著沉甸甸的首飾,但一點兒都不耽誤她幹這些家務活。


  只是,站著洗刷了沒一會兒,她就感覺後腰的地方有點酸痛,右邊肩膀的地方也有點不得勁。

  她停下來輕輕捶打著後腰,尋思著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兩個地方不得勁呢?

  然後,她就想起來了,怕不是今個進老宅院子門的時候,那兩個過來攙扶她的婦人,好像是四喜的兩個舅媽,她們一人扶一邊,過門檻的時候地上擺了一隻火盆子。

  按照這邊的規矩,新娘子要跨火盆才吉利,她跨的時候,那兩個舅媽就像約好似的,兩人突然發力,按住她肩膀往下使勁兒,讓她幾乎是躬身彎腰的姿態從火盆上跨進了院子……

  繡紅知道這些規矩,從前她自己也見過不少新媳婦進門時大家故意這樣搞,意在壓一壓新婦的火焰,好讓她在婆家老老實實本本分分過日子,恪守新婦的規矩。

  對於這些規矩,繡紅作為土生土長的眠牛山人,自然是懂且尊重規矩的。

  只是兩個舅媽按的太突然,力氣又大,似乎怕她反抗,以至於弄得她肩膀也疼,後腰也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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