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5章

  第11975章

  趙柳兒和小莫氏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同時笑了。

  「二嫂,既然你和二哥都打定了主意只收一份賀禮,那還有啥好糾結的呢?」趙柳兒說。

  小莫氏接著道:「對呀,咱心懷坦蕩,不懼任何流言蜚語。」

  曹八妹看著她們二人,實在瞧不透她們倆這副和氣和關切面孔下,到底那句話是真,那句又是假。

  等到曹八妹端起一罐子熱水往堂屋那邊送去,趙柳兒跟小莫這壓低了聲說:「也不能怪二嫂在意外面的閒話,畢竟她收一份禮,也只辦一頓酒席,若是晌午也連著辦一頓酒席,可能她會更加理直氣壯。四弟妹,你說呢?」

  小莫氏笑得意味深長,「之前說好的晌午也辦一頓,兩頓酒席招呼咱女方這邊的親戚朋友。」

  「許是臨時有其他想法吧,撤掉了晌午那頓,無所謂啊,只要他們能言出必行,不收繡繡的那份賀禮,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言外之意就是,若是嘴上說著不收不收,只收繡紅的那份。

  可是行動上卻將繡繡的那份也海涵了下來,那麼親戚朋友們就都有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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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切,都跟她們沒有關係,這是小二房的事情,大房三兄弟雖然關係比其他房更親厚一些,但是說到底而已是分了家,各自另起爐灶的。

  趙柳兒又問小莫氏:「四弟妹,你們小四房的賀禮,送過來了麼?」

  小莫氏搖頭:「還沒呢,這不,正想和三哥三嫂合計下,咱兩家一塊兒送嘛。」

  「行,那待會夜裡回老宅,咱商量下。」

  「好啊,哄睡了孩子們,我和永青過去找你們。」

  甭管老楊家其他幾房送多少,她們妯娌是肯定要一樣的規格,而且,她們送的,肯定也要比其他房要重一些才行,誰讓他們幾個是親兄弟呢!

  只希望啊,這繡繡,還有繡紅,這波都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和離了。

  一輪輪的出嫁,她們自己無所謂,這些親戚朋友扛不住喲!

  ……

  駱家,夜飯後,孩子們玩心還未消,於是峰兒帶著他們去了大志的書房裡。

  大家可以在書房裡看書,練字,下棋,畫畫,峰兒這個無所不能的大表哥可以滿足他們所有。

  蓉姑和平安跟過去照看去了,芍藥和鈴蘭則留在灶房收拾碗筷。

  麥穗兒留在灶房,幫著芍藥和鈴蘭一塊兒做家務,楊若晴把麥粒兒叫到跟前,打發她也去了書房,幫著維持秩序,畢竟,團團圓圓小哥倆,尤其是圓圓,現在是非常聽麥粒兒的話。


  究其原因……應該還是因為打不過麥粒兒吧,所以不想挨揍,就只能服從麥粒兒的安排。

  駱鐵匠吃過夜飯本想陪著楊華忠和大安他們說會話,奈何他的咽喉一到這冷天,就不是很得勁。

  所以楊若晴和駱風棠都勸他回屋燙個熱水腳躺著去,王翠蓮也跟過去照顧他去了。

  駱風棠和大安移步去了辰兒的書房繼續談話,楊華忠去了對門小二房串門去了,於是,堂屋這邊就只剩下孫氏,楊若晴,以及小花這娘仨。

  火桶里的火又換了一瓦盆新的,火勢非常好,娘仨坐在火桶里,腿上搭著一塊圓形的褥子,渾身上下都暖呼呼的。

  「娘,花兒,磕會瓜子啊。」楊若晴將旁邊桌上碟子裡的葵花籽拿過來,招呼她們兩個。

  婦人們湊一塊兒閒話家常的時候,瓜子可是必不可少的一樣道具呢。

  「剛吃的飽飯,吃不下啊。」小花說。

  楊若晴道:「這瓜子是用山楂,陳皮,乾草這些炒出來的,口舌生津,保准你吃了還想吃。」

  「花兒,嘗嘗,磕幾粒嘛。」孫氏在旁邊幫忙勸著,自己已經抓了一小把攥在手掌心裡,直接給小花打了個樣兒。

  小花笑著點點頭,也抓了一把塞到嘴裡嗑了起來。

  誒,這一嗑,她眼睛亮了,「姐,這瓜子好吃啊,甜滋滋的,一點兒不油膩。」

  楊若晴有點得意,「不騙你吧?這瓜子是古法炒出來的,蓉姑的手法,外面乾貨鋪子裡買不到呢。」

  小花連連點頭,這下跟孫氏並排坐著,開始享受起嗑瓜子拉家常的樂趣來了。

  主要是孫氏在『盤問』小花,關於他們一家五口這一年來在長淮洲的飲食起居。儘管這些話題先前見面的時候,孫氏就已經問了一遍,但不妨礙再問,且這次詢問,因為大安和駱風棠他們不在跟前,只有她們娘仨,所以孫氏問的更詳細,更細節,甚至,還涉及到某些夫妻隱私方面。

  「……大安如今當了長淮洲的巡撫,少不得要應付官場上的事,他對你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在外頭,沒有別的女人吧?」孫氏小聲問。

  她是過來人,很清楚夫妻之間,過了很多年,可能當初的那種新鮮感和膩歪感就不會那麼多了。

  尤其是對於男人們來說,不說別的,就說村裡的那些男人,大多數在成了親生了幾個娃之後,少不得都在外面有點勾勾搭搭的破事,村里經常有人家兩口子睡到半夜,因為這些事吵架乃至打架。

  又或者一方夜裡未歸,另一方帶著親戚朋友找到某個住處堵門,抓現場,然後一頓鬧騰。

  而那些抓現場的地方,很多時候就很奇葩了,棉花地溝里,山腳下,河壩底下,柳樹林那邊的土窯里,甚至還有一些別人意想不到的燈下黑的地方……


  見多了也聽多了身邊的那些事情後,孫氏對自家兒女們的婚姻家庭,就格外的在意。

  尤其大安還是如此的優秀出色,才貌雙全,位高權重。

  「娘,這些話你該去問大安,而不是問花兒,就算是告誡的話,也該跟你兒子那裡告誡才是!」

  楊若晴打斷了孫氏這喋喋詢問,正色道。

  孫氏尷尬的笑了笑,道:「你說的對,這些話我必然也會去跟大安那裡叮囑的,但花兒這裡,我也得問問才放心啊。是吧花兒?」

  孫氏的目光再次落到小花的身上,小花此時坐在火桶里,臉有些紅,表情也有些尷尬。

  「娘,大安不是那種人,他對我,對孩子們,還像從前那樣好的。」小花輕聲說。

  孫氏卻皺了皺眉:「你可不能瞞娘,我是你婆婆這不假,可你也是我養大的,真要是大安對不起你,對你不好,我和你姐,都會為你做主的!是吧晴兒?」

  楊若晴原本正在嗑瓜子,準備做個吃瓜群眾,沒想到被孫氏點名了。

  「那必須的呀,咱們老楊家和駱家的男人,都要從一而終。」她語氣非常堅定。

  別人三妻四妾那是別人家的事,在老楊家三房和駱家,女人地位和男人平等,絕對不允許這樣。

  「且不說花兒你是我妹妹妹,就算是大志和小喬那種,小喬是我兒媳婦,但凡大志想要納妾,我都會站在小喬這邊的,除非,小喬做的很不對,那就要視情況而定!」

  小花聽到孫氏和楊若晴的話,很是動容,但是,她嘴角的笑容卻帶了幾分苦澀。

  如果感情的事,真的能夠用外力來干預,那就沒那麼複雜了。

  可問題是,若是大安他對我的感情真的變了,即使娘和姐姐把他綁起來打一頓,恐怕也無濟於事。

  「花兒,看你這樣子,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狀況啊?」孫氏又問,她總感覺小花這表情不對勁。

  楊若晴聽到孫氏這樣一再詢問,也不由得多打量了小花幾眼,發現小花今年回來,這狀態確實跟往年有一點點不一樣。

  往些年從京城回來,雖然也是風塵僕僕,但是整個人的精氣神卻非常好,尤其和大安之間,雖然他們從不在人前秀恩愛,是那種舉案齊眉的感覺,但是一塊兒來駱家吃飯,言行舉止之間都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夫唱婦隨的默契感。

  而今年,就在先前的聚餐上,小花給大安夾菜,大安都不怎麼理會。

  全程吃飯過程中,大安都只是在跟其他人說話,似乎,好像,真的並沒有跟小花有任何溝通。

  楊若晴當時就有點小詫異了,但因為大家都在吃飯,鬧哄哄的,所以她也沒往深處去琢磨。


  這會子孫氏一而再的提及這事兒,楊若晴也引起了重視。

  尤其小花的表情,明顯心虛,楊若晴眼角跳了兩下,坐直了身子問她:「花兒,這裡沒有外人,有什麼情況你跟我們說,我們都是女人,也都是過來人,可以幫你一塊兒琢磨琢磨。」

  孫氏連忙點頭:「對對,跟你姐說說,指不定有些事是誤會呢?憋在心裡一個人瞎琢磨,倒不如說出來,讓你姐,讓我,都幫你琢磨琢磨,琢磨開了,也就沒啥事了嘛!」

  小花低垂下頭,猶豫了片刻,說:「我也不曉得是不是我胡思亂想了,上回有件事,讓我心裡總覺得有點膈應,又說不上來哪裡膈應,我旁敲側擊跟他那裡問,他不高興,說我胡思亂想!」

  「天哪,還真被我們說中了?到底啥事,你快說!」孫氏緊緊抓住小花的手,追問,臉色已經很嚴肅了。

  小花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接著說:「上回中秋節他們宴請,在長淮洲某個酒樓里,聽說還請了花魁過去助興。」

  「本來這種事吧,也沒啥大驚小怪的,從前在京城他也不是沒去過那類場合,京城的花魁也見過不少。」

  「可是上回中秋節酒宴之後,有一天我幫他收拾衣物,發現衣裳里多了一隻香囊。」

  「那香囊,明顯是外來之物,我當時心裡就有點膈應了,我拿著那香囊去問他,他說他不知情,許是什麼時候在酒宴上被人胡塞的,扔了就是。」

  「那天,他也確實當著我的面把香囊扔到了窗外,可是後面過了幾天,我給他收拾書桌的時候,又看到了那隻香囊!」

  嘶!

  楊若晴和孫氏倒抽了口涼氣,母女二人悄悄互換了個眼神,雙方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如果真是如大安所說,是喝酒的時候被人胡塞的,他扔掉也就扔掉了。

  可扔掉卻還撿回來,換個地方重新收藏,傻子都清楚這香囊背後的主人,對他來說,意義已經不一樣了。

  「後來呢?你拿著香囊去問他了嗎?」楊若晴接過話茬,開始詢問起來。

  因為孫氏的臉已經白了,手在那裡氣得顫抖,再讓她追問,只怕會語無倫次。

  小花抬起頭看了眼楊若晴,眼神里明顯有點黯然,「沒問。」

  「為啥不問呢?」楊若晴不解。如果是駱風棠將外面女人送的東西拿回來,第一次看到,楊若晴會詢問,就如那年在茶寮,待嫁閨中的徐巧紅往他衣裳里偷偷塞了一雙新襪子。

  如果那雙襪子被扔掉,再被他偷偷撿回來,那不好意思,楊若晴會直接砍了他雙手!

  「是啊花兒,你該問啊,為啥不問?你怕啥呢?我們給你撐腰!」孫氏急了,再次用力握住小花的手,試圖給與她底氣。


  可是,小花卻並沒有什麼底氣,反而更加的泄氣。

  「因為我在香囊旁邊,看到了一封書信,那封書信是那個花魁寫給大安的。」

  「我雖然沒念過什麼書,但是從小跟著大安身邊,幫他研磨裁紙,多多少少也認了些字。」

  「君啊,妾啊,相思啊這些字眼拼湊在一塊兒,我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些意思來……」

  「不僅如此,我還在書房裡發現了大安為那位花魁做的畫,」小花微微眯起眼,回想著花卷中那女子的風姿,以及眼角眉梢的風韻,語氣里不可察覺的有了幾分羨慕和嫉妒:「……真的很漂亮很漂亮,不像是花魁,倒像是仙子!」

  完了!

  小花這番話一說出來,直接讓孫氏和楊若晴的兩顆心同時跌入寒冰窖。

  楊若晴已經記不得最後自己和孫氏到底是怎樣草草勸慰了小花一番,總之,大家都心知肚明,在事實面前,再多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唯一能湊效的,就是找大安了解這件事。

  楊若晴讓孫氏帶著小花和孩子們先行回了家,而她,則將準備告辭的大安留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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