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6章

  第11916章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被那婆娘氣的!」

  

  「哼!」曹八妹不服氣的哼了聲,兩人都互相轉過臉去不看對方,只看向楊若晴這邊。

  「晴兒,你有啥好法子破局不?」楊永進又問。

  「二哥,你這是把我當做軍師啊?」

  「可不就是麼?你腦子比我們大傢伙兒都好使,你是智多星!」

  「哈哈,誇張了啊!」

  「不過,想要破局,我這裡確實有一策,就看你們舍不捨得。」

  「只要能破局,沒有舍不捨得的,破局最要緊!」

  「好,」楊若晴放下手裡的茶碗,「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說了,」

  「想要分家,你們可以開條件,」

  「比如說,取消四喜家的彩禮!」

  「啊?」曹八妹驚得眼珠子都睜圓了:「嫁閨女,哪能不要彩禮的呢?那不是壞了規矩麼?」

  楊若晴接著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僅不要彩禮,你們女方這邊,還會倒貼嫁妝。」

  「而這個倒貼的嫁妝,就是幫他們在縣城撐起鋪子來!」

  好嘛,曹八妹急眼了,臉是一陣紅一陣白,焦急的連連擺頭:「使不得使不得呀晴兒!」

  「十里八村,就算是瞎了一隻眼,又或是瘸了一條腿的閨女,只要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出嫁,就不存在男方不出彩禮的呀,那跟白撿來的兒媳婦,有啥兩樣?婆家也不會重視!」

  楊若晴不語,只是笑著,端起茶碗不疾不徐的啜了口。

  這時,一旁的楊永進卻猛地拍了下大腿,皺著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

  「這個法子,妙啊!」他說,眼睛裡,那些迷霧全都散開來,雙眼冒光,激動不已。

  楊若晴含笑頷首,二哥這是聽懂了,不過,二嫂卻還沒有聽懂。

  不懂就問,所以曹八妹很快就拽住楊永進的衣袖追問:「咋個妙法嘛?那四喜家四個兒媳婦,全都是明媒正娶花了彩禮娶進來的,偏偏到咱家,就不要彩禮啦?」

  「且不說咱還是老楊家呢,就算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也不能這樣自甘輕賤啊!」

  楊永進厭惡的甩開曹八妹扯著他衣袖的手,說:「啥叫自甘輕賤?有這樣說自個閨女的麼?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哎呀,行行行,是我說錯了話,我打嘴巴!」曹八妹果真往自己嘴巴那裡拍打了兩下,「那你接著說啊,為啥這個法子能破局?」


  楊永進道:「蠢婆娘,我且問你,咱就算收了彩禮,這個彩禮,咱是不是自個留下?」

  曹八妹毫不猶豫的搖頭:「那不可能,咱家嫁閨女,從不剋扣男方給的彩禮,不僅不剋扣,咱自個還要貼嫁妝進去,最後彩禮和嫁妝一併給閨女帶去婆家,好用作她日後的壓箱底,閨女手裡有錢,在婆家有底氣,腰杆硬!」

  不至於門口過個貨郎,想要買點針頭線腦的東西,都要跟婆婆那裡伸手要錢。

  楊永進說:「這不就對了麼?橫豎那筆彩禮咱都不扣留,那咱就索性不要啦!」

  「咱不要彩禮,四喜家那邊保准高興,對他們家來說,在蓋完了婚房後,還要再拿出一筆錢來付彩禮,肯定一肚子的怨言。」

  「咱現在不要彩禮,他們家肯定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咱再往裡貼陪嫁,他們家一準兒高興。」

  「然後,咱趁熱打鐵提分家,就算他們猶豫,可也不好拒絕,不分家,他們就要拿彩禮,分家,就不需要拿彩禮。」

  「且,就算是不分家,咱貼的陪嫁,也是給咱閨女的,落不到他們一家人的頭上,所以,他們八成會樂意分家。」

  「而村里人,聽到咱不要彩禮,他們也會誇讚咱的,分家這個事,大家也不好罵咱,因為咱連彩禮都不要了!」

  「等到咱閨女嫁過去,再分了家,咱到時候再幫他們在縣城租賃鋪子,鋪子這事兒,咱之前不說,保密!」

  曹八妹思考了半天,終於轉過彎來了。

  「是啊,橫豎那彩禮咱都不要,那還不如拿出來做個交易呢,行,我聽你們的。」曹八妹道,「可是,等到咱幫閨女蓋鋪子,他們四喜家會不會出來說怪話?」

  楊永進冷笑:「能說啥怪話?都分家了,還不准咱幫扶閨女?」

  「他們四喜家哪個兒子媳婦不甘心,那就讓他們也去找他們老丈人來幫扶啊!對吧?」

  曹八妹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到那時都分家了,咱想怎麼幫就怎麼幫,四喜爹娘的手伸不過來,鋪子掙的錢,也是落到咱閨女的錢袋子裡!」

  最後,楊永進和曹八妹在感謝了楊若晴一番後,兩口子終於心滿意足,並且歡歡喜喜的離開了駱家。

  楊若晴伸了個懶腰,感覺這晌午不僅沒睡覺,而且腦細胞還在這兩口子的身上,犧牲了不少。

  駱風棠建議她:「還是回屋去躺一會吧,不然眼皮子火燒火燎的難受。」

  楊若晴點點頭,「雖然睡不著,但還是想躺一會兒,哎,這兩口子啊,在這裡坐那麼久,真能坐啊!」


  駱風棠只是笑,說:「先前看他們歡歡喜喜離開,我心裡不由得生出一個疑問。」

  「啥疑問?說來聽聽。」

  「二哥二嫂對於繡紅他們婚後的貼補一事,如此的信心十足,給我一種感覺。」

  「啥感覺?」

  「好像他們手頭已經準備了足夠的銀票,就等著他們小兩口分家,然後沒有後顧之憂的砸進他們的小家庭。」

  「哈哈哈……」楊若晴笑了起來,「棠伢子,咱倆可真是真夫妻呀,你的這個疑問,我先前就有了。」

  「哦?」駱風棠挑眉,「你也是這種感覺啊?」

  「對,」楊若晴點頭,「他們倆給我一種財大氣粗的感覺,仿佛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他們比我還要自信吶,我就在想,我二哥這些年,幫我打理酒樓,除了明面上我給他的那些錢,估計這暗地裡,沒少吃回扣,撈油水!」

  不然,也不可能在經歷了繡繡的婚嫁之後,還能如此財大氣粗的準備貼補繡紅。

  並且請注意,他們不可能把所有的家產全部貼補兩個閨女,因為他們還有兒子小三子。

  他們必定要把最大的『頭』,留給兒子小三子。

  而二哥明年已經準備回村來接手楊華忠家的百來畝田地的管理權,這邊的油水,絕對沒有酒樓那邊多。

  鎮上酒樓的油水,也絕對沒有縣城酒樓多。

  所以楊若晴推測,二哥應該是前些年在縣城酒樓,撈夠了,吃飽了,調任到鎮上酒樓後,漸漸不得勁,加上年紀又見長,奔四的年紀,閨女都不省心,心力憔悴,所以決定回村來找事情做。

  「撈油水是必定的,水至清則無魚。」駱風棠說。

  楊若晴點點頭:「這些我都清楚的,不管是二哥,五叔,還是現在的陳彪,以及年後就要去鎮上酒樓當掌柜的小哥……」

  「他們幫我辦事,撈油水是肯定的,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他們不影響到咱家酒樓的根基,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誰撈的過猛,影響到了根基,就算是家裡至親,我也不會給面子。」

  ……

  楊永進和曹八妹回去後,關起屋門兩人就在堂屋裡合計。

  又把繡紅叫到跟前來,跟她仔細分析這些裡面的彎彎繞繞。

  繡紅也破天荒的站在她爹娘這邊,非常的聽勸,這更加讓他們夫妻欣慰。

  待到繡紅出去找四喜說這事兒去了,家裡這夫妻倆的熱乎勁兒也過去了大半。


  曹八妹問楊永進:「她爹,咱家的銀票都是你在管,咱家眼下還有多少錢啊?我都不曉得個確切的數,你可不能全給砸進了鋪子,好歹為小三子留些。」

  楊永進說:「這些年我在酒樓賺了不少,那些供貨商跟我這裡送的禮,吃的回扣,我一併都兌換成了銀子。」

  打個比方,他之前在縣城當掌柜那些年,各權利還是很大的,因為天香樓是縣城三大酒樓之一。

  因為天香樓背後的東家是護國大將軍家,所以縣城很多達官顯貴和鄉紳地主,還有其他一些商人,都會有意無意的往天香樓來照顧生意。

  而自己又是將軍夫人的親堂兄,所以很多人都想要跟他這裡搭上關係,於是,以各種方式和渠道過來找他。

  有個供貨商,想要跟天香樓達成合作關係,送了很多的菸酒給楊永進。

  但楊永進基本是不怎麼好那一口的,所以那些菸酒,最後都不是直接送過來,而是寄存在縣城某個特定的菸酒鋪子裡,然後楊永進定時去那家菸酒鋪子裡提取銀子……

  「這麼多年下來,我確實撈了不少油水,刨去當初砸在繡繡身上的,如今,我們在錢莊還存了將近七十倆雪花銀!」

  「啊?這麼多啊!」曹八妹的眼睛都綠了。

  「那開鋪子要多少啊?」她又問。

  楊永進說:「我算了下,鋪面租金,加上進貨的本錢,以及前面半年的預備成本……準備個二十兩銀子妥妥的!」

  「哦……那就好!開得起就好!」曹八妹道。

  「餘下的五十兩銀子,咱一個子兒都不動,都給小三子準備著。」

  「這五十兩銀子,照著當下的利息,咱每年都能從錢莊穩穩提將近3倆銀子的利息!」

  「這3倆銀子,只要咱過日子不鋪張浪費,都能管咱小半年的生活費了!」楊永進又說。

  曹八妹非常自信的擺擺手:「用不著那麼多,咱家自個有菜園子,還養了雞鴨鵝,還有七八畝田地,隔壁就是我大哥家,想吃豬肉都能半賣半送的。」

  「3倆銀子咱都能過一年,除非親戚朋友間有事情要送禮,那可能會多一些,又或者家裡誰生病了……」

  「烏鴉嘴快閉上!」

  「哦哦哦,呸呸呸,我烏鴉嘴,右拐莫怪!」

  ……

  另一邊,繡紅約了四喜在村南頭雜技場外圍說話。

  四喜也是聽得心花怒放,抓住繡紅的手說:「這個主意好,多謝岳父岳母,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勁頭!」

  繡紅不好意思的抽回手,看了眼四下,道:「還沒成親呢,又是在外頭,就算咱定親了也莫要上來就抓我的手,被人看笑話!」


  四喜連連點頭,腳下還往後退了兩步,保持一定的距離。

  繡紅滿意一笑,這才接上四喜先前的話說:「嗯,我也是!咱將來賺錢自己花,只要咱賺錢了,甭管在你家,還是在我家,咱腰杆子就硬了!」

  四喜又問繡紅:「那分家和彩禮這事兒,是你爹媽到時候讓媒人捎話給我爹娘呢?還是我現在就回去跟他們挑白了說?」

  繡紅道:「你別說,咱裝作啥都不曉得,到時候讓我爹媽去找媒人,讓長輩們之間溝通。」

  「另外,咱做買賣的事,你誰都不要說!事以密成,懂不?」

  四喜嚴肅點頭:「懂,我跟我三哥那裡,都不會說半個字的!」

  「好!」

  「雜技要開始了,咱也進去吧?聽說今個有大馬猴呢!」

  ……

  四喜家。

  幾個兒子媳婦,陪媳婦的,帶孩子的,又或是陪著岳母們的,大傢伙端著長凳子,吃過夜飯擦黑都浩浩蕩蕩去了村口老楓樹那裡等著看戲。

  去得早有去得早的好處,能夠占據靠近戲台的地兒看戲,也能聽得真切。

  去晚了,啥都夠不著。

  一下子家裡就冷清了,就餘下四喜娘和四喜爹。

  四喜娘在灶房,看著鍋里用熱水浸泡著的滿滿一鍋的碗筷,四喜娘恨不得拿起鋤頭,噹啷幾下全給砸碎了拉倒!

  她瞥了一眼蹲在灶房門口抽旱菸的四喜爹,到底還是不敢去拿鋤頭來砸。

  但她也是重手重腳的在那裡刷鍋洗碗,嘴裡發著牢騷。

  「我最煩的就是這種唱大戲,幾個兒子,全都跑去把丈人家接過來看大戲,給我添亂!」

  「一日三頓,殺雞買肉來招呼這些親戚,完事了碗筷一丟,全都跑去看大戲,留下我在家裡給這麼多人當牛做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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