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2章

  第11912章

  「主要就是嗓子裡面痛,還有些堵……」

  講真的,也許是當年嘎婆孫老太的發病經歷,讓楊若晴心裡留下了很重的陰影的緣故吧!

  現在只要聽到身邊誰誰誰嗓子痛,堵,吞咽困難,楊若晴就會忍不住往sda方面去猜,手指就忍不住的發涼……

  因為這些症狀當初嘎婆都有,如果真的是那種病,後期會非常的痛苦……

  不敢去回想,太揪心了!

  「我看姑姑並沒有消瘦,想必應該是小問題。」楊若晴寬慰小環道。

  小環臉上掛著一絲苦澀的笑容,勉強點點頭:「但願如此吧!」

  幾乎就是楊若晴和小環在那裡小聲聊著天,駱風棠全程是沒有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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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趙大夫那邊還沒有結束診斷,駱風棠起身,跟楊若晴這裡說了一聲,去到外面院子裡透氣去了。

  他前腳出去,後腳,小環壓低聲跟楊若晴這說:「有句話,先前當著將軍的面我不太敢說,怕他說我怪力亂神,因為這話我跟周旺說,周旺也罵我,不許我說。」

  楊若晴換了個坐姿,神色認真:「啥話?你跟我說說看。」

  小環拉著凳子湊近楊若晴,小聲道:「這陣子,有好兩次了,娘跟我說,夜裡聽到周霞在窗戶底下叫她。」

  嘶……

  楊若晴後脊背一陣發涼,連帶著頭皮都麻了。

  「姑姑咋說的?能說仔細點不?」

  「娘說,頭一回聽到,是上個月有天夜裡,那天剛好也是周霞的忌日,娘說夜裡才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想的都是周霞,然後迷迷糊糊的,就聽到窗外周霞在叫她。」

  「隔天燒早飯的時候她偷偷跟我說,我又跟周旺說,我們都覺著應該是娘白日裡去給周霞燒香,悲傷到了,所以夜裡翻來覆去的就幻聽,沒把那個當回事。」

  楊若晴點點頭,「這也是有可能的,那第二回又是怎樣個情況?」

  「第二回是個清早,麻麻亮,我和周旺還在睡覺,娘先起了。」

  「她說她當時坐在鏡子跟前梳頭,突然聽到院子那邊的木柵門被人搖晃得哐哐響,就聽到周霞喊:娘,開下門!」

  「嘶……」

  楊若晴的頭皮再次發麻,眼角餘光下意識掃過周家堂屋四角,感覺周遭氣溫都有點低了。

  「接著呢?你娘有沒有起身去看外面院子?」


  「當然看了啊,娘說她推開窗子往外瞅,院子門關得好好的,壓根不見有人。」

  啊……楊若晴有點迷茫了,這可是起床後清醒的狀態,這種時候也能聽到,就有點玄學了。

  「後面呢?那種情況還出現了嗎?」

  「有,」小環點頭,繼續回憶:「最近一次出現,是在幾天前,」

  「幾天前的一個傍晚,我和娘一塊兒在灶房燒飯,兩個孩子也在跟前。」

  「周旺在養雞場那邊還沒回來,哦對了,就是幾天前你們家招待京城來的報喜的貴客,跟我家養雞場定了一批雞鴨的頭一天,周旺在養雞場忙到天黑還沒回來,我和娘帶著孩子們在家燒夜飯的那天。」

  「娘突然說,聽到周霞在外面叫她!」

  「當時把我嚇一跳,我側著耳朵聽,卻是半點動靜都沒聽到!兩個孩子也沒聽到有人喊,就娘一個人聽到了。」

  「後來我把這些跟周旺說,周旺說娘是上了年紀,越發想念周霞,所以出了幻覺,叫我不要跟著瞎起鬨。」

  「晴兒,你覺得,我這是瞎起鬨嗎?我總覺著,這事兒有點兒……蹊蹺!」

  楊若晴坐在那裡,雙手下意識捧起了桌上的茶碗,好藉助茶碗裡的溫度來暖著手。

  似乎只有這溫度,才能讓她涼颼颼的脊背稍稍緩解一點。

  「我感覺吧……這世行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信則靈,不信則不靈。」

  楊若晴仔細斟酌了一番,只能這樣表達自己的想法。

  「也或許是像周旺表哥說的那樣,思念成疾,又上了年紀,幻聽幻視都有可能。」

  「但是吧……有些東西,相信一下,然後去想想法子來破解一下,也不是壞事,萬一能防患一下呢?」

  楊若晴的意思,小環聽明白了。

  她輕輕點頭,眼底露出了思忖,頭腦風暴中把周家村,乃至附近村子裡在別人口中有點『道行』的人都過了一遍,有些為難。

  「晴兒,找袁道長可以不?」

  「袁道長是有道行,但這段時間他不在道觀,去了九華山那邊參加一個道家的法會,可能要到下個月才能回來。」

  「李家村的李半仙呢?」小環又問。

  「呀?你這消息渠道廣啊,連李家村的李半仙都知道?」

  「哪裡喲,」小環謙虛的笑了笑,「是我們村有人家惹了事,就是請的李家村的半仙過來平掉的……」

  兩人正就著這個話題聊到關鍵時候,駱風棠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隨著他往屋裡來,楊若晴頓時就感覺先前涼颼颼的屋子,瞬間溫度就恢復到了正常,自己的頭皮也不發麻了。

  可見,他身上的能量氣場,是有多麼的強悍啊!

  他就像一顆太陽,有他在的地方,一切宵小都只有退開的份……

  「差不多了吧?」駱風棠說,目光望向駱大娥那邊屋子。

  楊若晴也隨著望過去,只見那屋門開了,周旺幫趙大夫拎著醫藥箱送他出來,駱鐵匠依舊留在屋裡陪駱大娥。

  「趙大夫,桌子這裡坐。」小環忙地招呼著,起身去給趙大夫泡茶。

  趙大夫坐下後,對駱風棠和楊若晴他們說起了駱大娥的情況。

  「!@#¥¥%」

  額……

  好尷尬的是,不僅是楊若晴聽不懂趙大夫這專業性的語言,駱風棠和周旺,小環他們也都是個個懵逼。

  「趙大夫,我們都是外行人,聽不懂,你還是用我們能聽得懂的語言來說吧!」楊若晴直接道。

  這老大夫吧,醫術好是事實,但喜歡拽文賣弄學問,也是事實。

  趙大夫撫了下鬍鬚,清了清嗓子,他這不是想在將軍面前表現一把麼?

  結果被將軍夫人直接拆台了。

  「老夫人的情況是火毒卯熱所致的喉管腫脹,吞咽不下東西也是這個原因。」

  「火毒?那降火是不是就行了?」楊若晴又問。

  趙大夫說:「道理是這樣,降火,清熱,解毒。」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大傢伙兒對這一塊都不陌生,經常天氣乾燥就容易上火。

  牙齒出血,咽喉痛,蹲坑都蹲不出來……

  「我且先給老夫人開些清熱解毒下火的藥,你們先吃著,五天後再複診!」

  「好的好的,辛苦趙大夫了。」周旺連連點頭鞠躬。

  等到趙大夫開了藥,楊若晴和駱風棠也準備回去了,順道再把趙大夫帶回鎮上的怡和春醫館。

  「大伯,你是和我們一道兒回去?還是留在這裡陪姑姑?」楊若晴和駱風棠臨走前來駱大娥屋裡跟她告別,同時又問守在床邊的駱鐵匠。

  駱鐵匠神色間有些猶豫,很顯然,老漢依舊放不下心自己的妹妹,想繼續留在這裡陪著。

  但駱大娥卻主動建議駱鐵匠回去:「過兩天大志他們就要回揚州去了,哥,你先回去陪孩子們,我這邊已經無礙了。」

  「嗯……也行,等志兒他們去了揚州,我再過來看你就是。」駱鐵匠磨磨蹭蹭著起身之際,還不忘反覆叮囑駱大娥:「大夫開的藥你一定要吃,不要嫌苦,另外,這幾日你千萬要忌口,辛辣的東西不要碰!」


  「你看看我,我這咽喉之前也不好,我後來把辛辣,還有菸酒都給戒掉了,如今好多了,也不咳了!」

  「所以你也不要擔心你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好好養病,你也能像我這樣痊癒的!」

  駱鐵匠在叮囑駱大娥這些東西的時候,完完全全就像是一個剛上小學的哥哥,連說帶比劃,非常的認真,嚴肅。

  而仰著頭聽的駱大娥呢,眼底都是崇拜和佩服,儼然像是一個初上幼兒園的妹妹。

  這畫面,莫名的美好啊!

  ……

  一行人上了馬車,在周旺和小環的目送下,馬車緩緩駛離周家村。

  路上,趙大夫突然面色凝重的對楊若晴和駱風棠他們說:「將軍,夫人,老太爺,先前在病人家,老朽藏了兩句話沒講。」

  原本車廂里輕鬆的氣氛,隨著這該死的趙老兒的一句話,頓時就沉重下來。

  「趙大夫,你咋還藏話呢?到底是啥話?一次性吐露清楚啊!」楊若晴語氣里都有點不爽了!

  專門請你過來看診,是看中了你的醫術,是對你的信任和器重。

  你這老傢伙,還玩起捉迷藏來了,信不信我把你們整個怡和春都給端了?

  眼看著楊若晴就要發怒,駱風棠抬了下手,讓楊若晴先穩住情緒。

  他也是目光陰沉的盯著面前的趙大夫:「直說無妨!」

  趙大夫悄悄抹了把冷汗,道:「老夫人的情況,雖說目前來看確實是火毒所致,但我先前給她診斷的時候發現,她脖子內側的紅腫里,似有不尋常的小腫塊。」

  小腫塊?

  楊若晴心裡咯噔一聲,到底還是沒躲過?

  「那小腫塊是壞事的徵兆?」駱鐵匠焦急詢問。

  趙大夫道:「目前不好說,先吃藥看看效果,若是正常腫塊,這服藥下去盡可以消腫。」

  「若是這副藥下去,還不能消腫,甚至腫塊長大,又或者老夫人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精神頭不濟……那可能就不太好了!」

  一個人,最怕的是在你明明沒有節食,也沒有過度運動,每天就正常吃消耗的情況下,身體突然暴瘦……

  這可能是身體發出了不好的信號,必須要引起重視。

  「我的天吶!」駱鐵匠臉色灰白,雙手微微顫抖著,眼神一片空洞茫然。

  根據老漢大半輩子的經驗和耳聽目染來的經歷,當一個醫術很高的老大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幾乎也就宣告著那個病人的壽命進入了倒計時,家裡人可以幫其著手準備後事了……


  「大娥啊,我的妹妹……」駱鐵匠哽咽住了,兩行渾濁的老淚從眼角滾落。

  「大伯,別這樣,趙大夫只是一種最壞的設想,或許事情沒咱想的那樣糟糕呢……」楊若晴趕緊安撫駱鐵匠。

  駱鐵匠也點頭,沉聲道:「我們會幫姑姑尋訪名醫,用最好的藥材來治!」

  這話,他可是直接當著趙大夫的面說的。

  駱風棠根本不需要在乎趙大夫如何想,治不好駱大娥,駱風棠降罪到怡和春醫館,都是一句話的事。

  所以當下趙大夫腦門上出了一層冷汗,壓力山大,但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慎之又慎道:「老太爺莫要太過擔憂,我定會竭盡所能來治療老夫人的!」

  駱鐵匠望著趙大夫,眼中再次亮起一絲光,「……多少錢,我們都出得起,拜託你了!我就這麼一個妹妹……」

  ……

  回到長坪村後,駱鐵匠的情緒始終有些低落,哪怕是在陪著左老夫人閒話家常的時候,這老漢都是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儘量不讓客人看出自己的悲傷和擔憂。

  「哎,但願你大娥姑姑只是虛驚一場,她若真有個啥好歹的,你大伯怕是也要去掉半條命了!」

  私底下,王翠蓮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後,忍不住跟楊若晴這嘀咕。

  楊若晴又何嘗不是這樣想呢?

  可這事兒,得看老天爺怎麼安排了,誰說都不好使。

  「過幾天等大娥姑姑吃了藥,到時候再看看吧!」楊若晴只能如此說。

  雖然駱大娥那邊是那樣的情況,但終究是親戚,駱家這邊,因為大志的高中,也因為之前跟鄉親們許諾的,這不,酒席之後,後續的慶祝活動還得照常舉行。

  村口的老楓樹底下,已經搭起了戲台子。

  南邊那一大塊空地上,雜技班子也來了,在那裡圈了一大塊地,開始搭很大很大的帳篷,到時候表演雜技就在那個大帳篷裡面,裡面圍繞著中間的大塊表演空地,用鐵柵欄隔開,鐵柵欄這邊是一排排高低有序的座位,以環形的架構圍繞著中場的表演空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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