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7章 虛無

  阿姆羅開啟了自己的冒險，尋找回家的路。他有強大的精神力，只要得到賽克繆系統就可以穿越。但要精準穿越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很難。

  他穿越到了一些類似的世界，有時候也會忽略原本的世界和眼下的世界有什麼不同。

  一樣的朋友，一樣的家人，甚至是一樣的對手……

  那些沒有杜蘭搗亂的世界，阿姆羅的最終歸宿就是和阿克西斯一起消失。

  他一次次的穿越，漸漸麻木。好像停下來，融入一個類似的新宇宙也不錯，反正也沒人會發現自己的來歷。

  自己並不特殊，在多元宇宙中有無數個和自己一樣溫柔的阿姆羅。有什麼不一樣呢？都一樣。自己追求原本世界的想法有什麼意義？

  反而因為想回家，他導致了很多的悲劇。有些地球因為他的干涉而被阿克西斯撞擊，但只要穿越，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引發了悲劇，一走了之，新的世界一切重新開始。根本不用負責，甚至責任心反而讓世界變得更糟糕。一切皆虛，一切皆允，他累了，準備停下來。

  來到一個阿姆羅突發惡疾暴斃的世界，他可以無縫切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忘記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新世界一樣是地球和吉翁狗咬狗，一樣有月球牆頭草，一樣有木星虎視眈眈。很熟悉，如果人類毀滅，阿姆羅還是可以換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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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和平的日子久了，一閉上眼睛就想起那些被自己傷害的人，甚至是那些因為自己而毀滅的世界。

  他又疑惑這樣真的好嗎？只顧自己的感受，不去考慮廣闊的多元宇宙，真的好嗎？可自己的力量又能做什麼呢？自己什麼都無法改變，無法改變夏亞，無法改變杜蘭，無法改變多方的利益爭鬥……

  自己只是一個名為阿姆羅·雷的普通人，過好自己的生活已經很難了。

  內心非常糾結，他的內心始終是溫柔的，但只靠溫柔無法解決問題。有時候就是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溫柔也有局限性，溫柔無法讓他心安理得地獨享幸福。自身的能力又無法讓他改變什麼，曾經努力過，阻止了無數次的阿克西斯墜落，但最後地球和吉翁還是內鬥。

  地球聯邦的極端派甚至駕駛機體射殺血肉之軀的宇宙難民，剝奪他們的生存權。導致布萊德艦長的兒子走向極端，成了一個暗殺聯邦高層的殺手。

  奇蹟並沒有消除人類的內戰，地球聯邦的所作所為令人髮指。但對地球公民來說，鋼鐵碾壓血肉之軀的鎮壓剛剛好，很爽。

  至於有地球人被捲入，也是可接受的代價。

  阿姆羅無能力為，眼睜睜看著好友的兒子走向末路。什麼都沒有改變，自己只是一個凡人。一個個企圖改變悲劇的人都走向了濫殺無辜的境地，他甚至懷疑夏亞、哈薩維心中戾氣太重，只是為了報復人類，而不是為了解決問題。

  口口聲聲放下仇恨，行動起來都是增加仇恨。

  「這就像《明日之姝》的超級少女，口口聲聲教育別人別被憤怒沖昏頭腦，但她自己卻從來沒有走出家鄉被毀的憤怒。別人還有仇人可以報復，但超級少女連仇人都沒有，一股怒火無處發泄。」杜蘭表示離勸人善良的人遠一點，免得他被雷劈的時候連累自己。

  很多時候勸人善良，自己都做不到善良。

  杜蘭一直在觀察阿姆羅，看著他陷入虛無，看著他思考夏亞和哈薩維為何如此極端，考慮是兩人的心理問題。兩人都有悲慘的過去，有一股無法消除的怒火。

  夏亞的父母被暗殺，自己和妹妹也幾次經歷生死，哪怕幹掉了扎比家，怒火還在。

  哈薩維的媽媽和妹妹被地球聯邦的官員搶走了船票，被月神五號砸死。自己的初戀被捲入戰爭，被聯邦殺死。這股怒火找誰發泄？

  阿姆羅認為他們被仇恨蒙蔽，也是有點道理的。不過杜蘭認為更大的原因還是他們沒得選，只能借用極端派的力量。

  成為極端派的領導者，沒有怒火也只能執行極端計劃。

  阿姆羅也在思考，但不敢直面問題的本質，只是希望從善惡的角度分析，從心理角度尋找原因。

  相信相信的力量，而不是尊重客觀規律。

  其實問題很簡單，就是世襲罔替，貧民沒有機會，只能走極端。提出這個問題，是要死人的。

  聰明人不會死，蠢人不會死，只有崛起的草莽會死。

  無法客觀分析問題，就從善惡分析問題。最後的結論是少數心理不健全的人導致了戰亂。

  知道問題的人也不能說，因為真的會殺人。

  阿姆羅思考了不少，但很空虛。就算能引發阿克西斯奇蹟，也無法改變紛爭。

  於是他自我麻痹，沒有結果、無法改變，不如做一個醉漢，就不用思考那些問題了。就像瑞克一樣，酒壺不離身，天天都爛醉如泥。除非突然有靈感，想去做什麼事情的時候才會清醒一會兒。做完之後繼續喝酒，繼續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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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了，就不用思考這些複雜的問題，可以安穩睡著。如果不喝醉，他擔心自己會自盡。

  「要么喝醉，要麼自盡，還是選擇喝醉。」杜蘭心想知道的太多也是痛苦，阿姆羅也沒有自我革新的精神。

  革命就像雞蛋，都是先從內部孕育新生命。

  阿姆羅很溫柔，都溫柔了，怎麼忍心改變？溫柔像是萬能靈藥，有了溫柔，其他就不需要了。

  「算了，經歷了四十二個宇宙才開始虛無，算不錯了。」杜蘭表示阿姆羅已經算堅強了。

  阿姆羅成了醉鬼，杜蘭出手將他送回了原本的宇宙。

  這裡有決定人類生死的『宇宙彈珠機』，但阿姆羅已經不想再做什麼了，只想喝酒。

  喝醉了，就沒有那麼多煩惱，一醉解千愁。

  啪！

  杜蘭對阿姆羅使用了修正拳，一發飽含情緒的拳頭喚醒他沉睡的靈魂。

  「我爸爸都沒有打過我。」阿姆羅下意識地說道。

  「那我就替你爸爸教訓你。」杜蘭說道：「感覺如何？」

  阿姆羅感覺好極了，不只是靈魂，連身體都被修正了。被酒精麻痹的身體好轉了不少，腦子裡的頹廢也減輕了不少，感覺很久沒有這麼神清氣爽。

  「感覺好極了。」他說實話，確實不錯。

  「你讓我失望，經歷了這麼多世界卻陷入了虛無。沒有支棱起來，讓我的期待落空。」

  「你就不應該期待我，我只是個普通人。」阿姆羅無力地說道。

  「普通人怎麼了？普通人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團結普通人打破世襲罔替。不看你是不是普通人，看你有沒有勇氣和決心。」杜蘭說道。

  阿姆羅沒想到杜蘭這麼直接說出了大家不敢說的話，簡直是傲慢。

  杜蘭見對方震驚的表情，就知道實話是多麼驚人，地球、吉翁、月球、木星沒人敢如此直接指出問題的關鍵。

  很多人知道問題的原因，要麼不說，要麼拐彎抹角地說，就沒一個像杜蘭這麼直接的。

  直接過頭了，簡直就是冒犯，就是傲慢。

  「你其實也知道還有另外的選擇，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杜蘭說道：「我可以對你用修正拳，直到你承認問題。」他的拳頭已經饑渴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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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