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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1163被誤解的騎士

  第1170章 1163.被誤解的騎士

  

  好像與之呼應似的,已經冰冷的璃正神父的右手腕上,所有的令咒一起發出淡淡的光輝。

  伴隨著一陣鈍痛,令咒一個個地轉移到了綺禮的手上。綺禮無言地注視著令咒的光芒。

  毫無疑問那是父親交託給兒子的信任。

  璃正神父相信第一個發現自己屍體的肯定是兒子。所以才用血寫下只有從事聖職之人才能明白的暗號。把管理令咒、守護聖杯、引導聖杯戰爭走向正確道路作為這些監督者的重要職責都託付給了兒子。他確信兒子是可以承擔這些責任的人,一直到臨死對此都沒有任何懷疑。

  他不知道綺禮把新得到的令咒隱藏起來,已得到了作為Master的權利——

  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一時心血來潮,給恩師時臣埋下了災難的種子——

  「——!」

  突然感到從臉頰上滴下的眼淚,綺禮愕然地用手按住臉。

  在父親的屍體和遺志前落淚……作為人這是理所當然的。

  儘管如此,綺禮那時簡直就像差點落入地獄的深淵一般,陷入了恐懼與混亂之中。

  必須直面這一切——內心有個威嚴的聲音在告誡自己。

  現在內心所湧上來的感情,言峰綺禮,你必須理解這一切、必須承認這一切。那是因為——

  眼淚。

  最後一次流下眼淚是什麼時候的事呢?現在還清晰地記得那是三年前。用手掬捧流下的眼淚,那個女人曾這樣說過:「你愛著我。」

  ——

  心中自我掩飾的本能在頑強地阻攔回憶。

  不能回頭。不能自我反省。那天所流的眼淚,那個時候所懷抱的感情必須拋進忘卻的深淵。

  自己曾經領悟的答案。

  曾經費盡周折領悟的真理。

  如果是因為沒有直視這一切而採取迴避的方式,才使自己保持現有的狀態的話——

  又一次流下的眼淚,完全無法理解。與那時相同的感情呼喚著被封印起來的感悟,渴求理解。

  可是根本不管這些理性的警告,記憶從封印的空隙中源源不斷地溢出來。

  這次別離距自己期望的結果很去遙遠——那個時候,是這樣想的。

  在病弱的女人臨終的枕邊,綺禮不是醒悟到了自己意志所渴求的東西嗎。

  想[嗶——]這個女人——


  想看這個女人更加[嗶——]的樣子——

  在深深地愛著言峰綺禮並信賴他——這一點上,父親,還有這個女人也是有共同之處的。

  在徹底誤解綺禮這個人的本性上也是共同的。

  正因為如此,綺禮在三年間一直都在心底這樣祈求……

  在父親臨死之前,讓他品嘗一次人間至極的喜悅……

  「就像野獸在追尋血的氣味一樣——靈魂在追求愉悅——」

  仿佛潛伏在心底的紅玉一樣的雙眸,伴隨著邪惡的笑聲小聲地囁嚅著。

  只有愉悅才是靈魂的形式吧。他不是在這樣說嗎。言峰綺禮的本性也正是如此——

  「……主……主生人育人在世立功膺主預備之真福。我今為已亡煉獄眾靈在世侍奉真主信從聖教……」

  每天都要誦讀的熟悉的禱文一瞬間從嘴裡冒出來,這也許是一種自我防衛的本能吧。通過這樣回到聖職者的本分上來,緊緊地約束住差點就分崩離析的心靈。

  「就像我饒恕仇人一樣饒恕我等的罪惡吧……請不要給我以誘惑。把我等從罪惡當中解救出來……阿門。」

  把不斷從臉頰流下的眼淚中那具有詛咒之力的事實,封印到忘卻的彼岸。綺禮為父親的冥福祈禱,在胸前下了一個十字。

  ············

  「你這個——無能的傢伙!只會吹牛的廢物!」

  對於狗血噴頭的痛罵,Lancer只有悄然垂下頭默默地忍受。

  「只不過是讓你暫時保護一個女人而已。你連這點都做不到,實在是豈有此理!你這個所謂的騎士原來就是這種貨色啊!」

  凱奈斯正在唾沫橫飛地怒罵,可是從狼狽的程度來說,比起因為羞恥而失態的Lancer,凱奈斯反倒更為狼狽。由於他天生偏執的性格,現在羅德·艾盧美羅伊氣憤的程度簡直達到了義憤填膺令人恐懼的地步。

  凱奈斯獲得了新的令咒,得意洋洋地回到作為藏身之處的廢工廠,發現那裡並沒有索拉的身影。按理說,這時她應該已經結束了與Caster的戰鬥回到這裡。在擔心而焦急的等候中,終於等來了一臉沉重獨自返回的Lancer。

  「雖然只是臨時的替代,可索拉毫無疑問是你的Master不是嗎!竟然沒有能力守護她到最後,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才當Servant的!你怎麼好意思厚著臉皮一個人回來!」

  「……我實在是沒臉回來。」

  「那麼你——在和Caster的戰鬥中是不是又被你那愚蠢的幼稚所驅使,忽略了對Master的保護,一心一意想表現你那愚蠢的英雄氣概了吧?!」


  Lancer無力地搖了搖頭。與生俱來的美貌由於悲痛而扭曲,這意味著他也在為這個令人痛恨的結果而切齒悔恨。可是現在的凱奈斯根本無暇去顧及這一點。

  「主人,請允許我……因為我和索拉殿下並沒有締結正式的契約,甚至都不能感受彼此的氣息……」

  「正因為如此你不是應該更加細心地加以注意嗎!」

  凱奈斯立刻痛喝一聲,打斷了Servant的辯解。

  通常說來,締結了契約的Master和Servant,無論哪一方陷入了危機之中,都會通過氣息傳達給對方。事實上,在艾因茲貝倫森林中,Lancer就是通過這種方法在千鈞一髮之際救出了凱奈斯。

  可是這次由於Lancer和索拉並沒有按照契約魔術的法則締結正式的契約就投入了戰鬥。Lancer只是出於對凱奈斯應盡的義務才對索拉加以保護的,這也成了災禍的源頭。

  結果,等到結束戰鬥的Lancer回到冬木中心大樓屋頂的時候,原本呆在那裡的索拉的身影早已消失,只有濺落在地面上的血跡昭示著事情的嚴重性。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索拉還活著。使Lancer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並為他的行動提供能量的魔力供給,依然暢通無阻地流入他的體內。毫無疑問,她被綁架了,可是下手的人好像並不打算要她的性命。

  如果是別的Servant的話,也許可以通過魔力供給的途徑來感知她所在的大致方位。可是不幸的是,由於Lancer締結的是不規範契約——契約者和魔力供給者分別是不同的兩個人,所以對於魔力供給者的感知能力明顯十分薄弱。即使能夠推測出索拉還活著,可是魔力究竟是從哪裡傳來的,他基本無法感知。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在新都尋找索拉簡直如同大海撈針。最後,他只好一個人回來。

  「啊啊,索拉……果然我不應該把令咒交給她……魔術戰對她來講實在是太超負荷了……」

  「沒有勸阻住索拉殿下的我也有責任。可是索拉殿下之所以那樣決斷,完全是因為她盼望著凱奈斯殿下您能夠重振雄風。這樣的話請無論如何一定要——」

  凱奈斯抬起由於嫉妒而變得渾濁的雙眼凝視著Lancer。

  「你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別裝傻了,Lancer,肯定是你慫恿索拉的吧。」

  「您……您為什麼會這樣斷定……」

  「哼,還裝什麼!你喜好女色,充當姦夫的故事在傳說中也相當有名啊。對於主人的未婚妻你是不由自主的就想勾搭吧?」

  低頭跪在地上的Lancer,雙肩劇烈地顫抖著,甚至到了危險的程度。


  「——我的主人,這句話請您無論如何都要收回。」

  「哼,觸到你的痛處了嗎?你忍受不了這種憤怒了嗎?這麼說你是打算朝我露出你兇惡的真面目了?」

  凱奈斯繼續嘲笑著難以抑制自己情緒的英靈。

  「你終於露出馬腳了啊。一邊發誓對我永遠忠誠,說著漂亮話;一邊卻由於情慾的驅使而背叛我。你一直以一副自豪的表情談論所謂的騎士道,你以為靠這個就可以迷惑我凱奈斯了嗎?」

  「凱奈斯殿下……您、您為什麼不明白我的忠心呢?!」

  Lancer哽咽著所發出的、有些顫抖的質問,簡直已經接近於哭訴了。

  「我只是想捍衛我一貫的榮譽罷了!我只想和您一起參加榮耀的戰鬥而已!主人,您為什麼就不明白騎士的心呢?!」

  「別說這麼狂妄的話了,Servant!」

  凱奈斯毫不留情地大聲呵斥Lancer的哭訴,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對於自己Servant的懷疑和不滿,此時他的內心已經超過了沸點。

  「自不量力的傀儡。不管怎麼說你只是Servant而已。你只不過是通過魔術方式而得以停留在現實世界的影子而已!你所謂的榮譽與自豪充其量只是亡魂迷惑世人的伎倆而已。更何況你竟然還要狂妄到要對主人說教的地步,自不量力也要有個限度!」

  「——」

  由於凱奈斯說得太過份了,Lancer無話可說。凱奈斯看著他的樣子心中暗暗體會到一種施虐的快感。趁此機會,他把再次刻上了令咒圖案的右手伸到Lancer面前,魔術師自豪地高聲笑道。

  「你要是不甘心的話,那就用你那所謂的自豪與榮譽來和我的令咒對抗一下試試——哼,敵不過?這才是你的真正實力。你那所謂的氣魄與矜持,在令咒面前簡直不值一提。這就是Servant這種傀儡的真正把戲吧。」

  「……凱奈斯……殿下……」

  Lancer面對高聲嘲笑的凱奈斯,無力地垂下了頭,無法進行任何反駁。曾經在群雄面前舞動雙槍的霸氣,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論是從無力垂下的肩膀,還是從凝視著地板的渙散的雙眸,根本看不出來任何英勇的痕跡。

  看到他那悲慘的樣子,凱奈斯終於覺得發泄出了一直堆積的怨氣,感到一絲爽快。

  也許直到現在,凱奈斯才終於可以和這個英靈確立了理想的主從關係。雖然有些遲了,如果能夠在更早的時候對這個Lancer——最好是在召喚之後立刻這樣徹底地打擊他的自尊心。如果早這樣做的話,這個自以為是的Servant就不會懷有二心,順從地為自己服務吧。


  「——主人。」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Lancer突然用冰冷的聲音呼喚凱奈斯。

  「什麼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不是這個意思。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接近我們。大概是具有自動驅動裝置的發動機的聲音。」

  雖然凱奈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不過普通人的聽覺是遠遠無法和Servant相比的。

  在快要天亮的時候,以這個廢棄工廠為目標駛來的機動車絕對不可能是僅僅路過。

  仔細想來,在決定以這個地方作為據點的時候,自己在周圍所施加的偽裝結界也差不多到了要露出破綻的時候了……凱奈斯一邊嘲笑已經不是魔術師的自己,一邊浮現出乾澀的笑容。

  「Lancer,立刻出擊擊潰它。不要手下留情。」

  「明白。」

  Lancer點點頭,立刻靈體化,消失了身影。

  根據坐在副駕駛席上的愛麗斯菲爾的指示,Saber駕駛的梅賽德斯.奔馳300SL漸漸地離開新都,朝東行駛,來到了荒無人煙的區域。

  「沿著這條道路直走的話,會看到左手邊有一個廢棄的工廠。那兒……好像是Lancer他們的據點。」

  工廠所在的地點以及道路的行駛順序,都是切嗣剛剛通過手機告訴愛麗斯菲爾的。

  在未遠川激烈的戰鬥之後,可以猜出一言不發就離開戰場的Lancer大概回到了Master的身邊吧。聽到切嗣說已經掌握了Lancer行蹤的報告,Saber主張立刻採取行動。

  「話說回來……沒事吧?連續戰鬥對你來說負擔不會很大嗎?」

  「沒問題,愛麗斯菲爾。我倒是希望今天晚上能夠和Lancer對決。」

  大義凜然地宣告之後,這次輪到Saber憂心忡忡地瞥了一眼副駕駛席。

  「倒是你啊,愛麗斯菲爾,你沒事吧?剛才你的臉色就不太好。」

  Saber一邊操縱方向盤一邊看了看旁邊的愛麗斯菲爾。Saber一眼就發現愛麗斯菲爾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而且在頻繁地擦拭額頭的冷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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