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挖牆腳
只是，原本還抱著一副看看怎麼個事心態的趙佑德，在看到馮鐵林裝配工具機的手法和動作後，卻微微一愣。
「這小子，怎麼這麼熟練？」
正是因為對小型鑽床裝配的熟悉，所以趙佑德看了馮鐵林這熟練的有些不像話的動作後，登時有些傻眼了。
按照二級鉗工的標準的話，能夠熟練的掌握小型鑽床的裝配就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水準了。
可這小子這裝配的熟練度以及速度，何止是熟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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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鐵林有些步驟的銜接，以及一些零件裝配的方式，有些甚至是趙佑德都沒用過的，不過以他的經驗，腦子裡稍微過一下就能判斷出來，馮鐵林用的這個方式絕對是最省時間，最高效的。
這個發現，讓趙佑德精神一震。
難怪，難怪老李那傢伙的脾氣都能主動開口夸這小子。果然是有點東西的。
光是這開始裝配的這一幕，就足以見的馮鐵林的基本功很紮實，否則是到不了這麼熟練的。
心中想著，趙佑德乾脆是往旁邊一個板凳上一坐，就這麼看看這小子能到什麼程度。
裝配工具機畢竟是一個慢工出細活的過程，一道兩道步驟掌握的不錯，也不能完全說明什麼，具體的還是要等整個工具機裝配下來，到時候自然就能顯現出一個鉗工的實力水準了。
……
與此同時，軋鋼廠保衛科室。張茂明被帶過來，一路上因為心虛，他都沒敢多問具體的情況。此時他被示意坐在那個椅子上，對面坐著的就是保衛科的幾名同志。看那模樣，這是在等自己先開口？
「說吧，把你的情況都交代了吧。」
其中一名同志看了眼張茂明，道。
這下，張茂明是真有些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啊？
說他牽扯到方虎案件，現在被帶到保衛科室這邊，這看著不就是在審訊自己的麼，難道說，方虎那邊真栽了？
張茂明有些驚疑不定，雖然他心裡已經涼了大半，但他依然存著一些僥倖心理，自己做的那麼隱蔽，萬一呢？說不定是軋鋼廠這邊在詐自己？
退一萬步說，不交代，至少還有個拉扯的機會，這一交代，憑他犯的那些事，會怎麼處理？革職開除廠籍恐怕都是好的結果了。
就在張茂明心中想著這些小心思的時候，保衛科的同志似乎直接看穿了他的想法，當即，科室大門被打開，一個身影被帶了進來。
等到張茂明看清楚這人後，身體一下就僵住了。
「方虎……」
這人正是被關著的方虎。
在看到同樣被抓進來的張茂明後，方虎眼神也只是微微閃過一抹神色，很快卻又黯淡下去。
此時的他，對其他什麼都不關心了。
偷盜公物，而且還是多次，大量，他的罪行已經被查的明明白白的，無論如何，他絕對是沒什麼好下場了，所以哪還有心思管什麼張茂明不張茂明的。
「張茂明，希望你看清形勢，老實交代，我們證據都已經搜集好了，現在就在看你們的認罪態度！」
保衛科同志的音調陡然也拔高。
一下子，張茂明渾身一個激靈，當即卻也嘆了口氣：「我說，我都說……」
……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廠廣播在播放完一首歌曲之後，喇叭里傳來一個親切甜美的女人聲音。
「各位工人同志們中午好……」這是播音員在現場播報，高產競賽開始後，軋鋼廠內的氣氛相當火熱，廣播裡的播音員也說著今天關於競賽的一些小趣聞。
馮鐵林在車間，聽到廣播後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他倒是不像一些選手一樣，為了能在這一個月內取得不錯的成績，連吃飯的時間都要多趕一些工作的進度。
將工作檯上的零件臨時收起來，馮鐵林正準備去食堂吃飯呢。
「馮鐵林是吧？你這技術不錯，的確是沒少下苦功夫，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學技術？老李這傢伙雖然技術也不錯，但他話不多，跟著可不容易學到什麼東西。」
趙佑德上午在這看了半天。越看，心中越是對馮鐵林這個技術感到驚嘆。
一個二級鉗工，裝配小型鑽床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估摸著，廠里就算是一個三級鉗工，甚至司機鉗工，在這單獨一種工具機的裝配熟練度上，恐怕也不一定比得過馮鐵林了。
「趙師傅你好，學技術的事還是不提了，我師傅教的挺好的，您就別開這種玩笑了。」
馮鐵林認得這位六級鉗工，作為車間主任過來監督他們三車間的裁判。不過後面這話嘛，馮鐵林自然是婉拒了。
這個年代師徒關係要是就這麼輕易的就碎掉了，別人就算聽說都得議論兩句的。再說了，自己要學的技術，師傅教自己，足夠了，至於說技術的進階，熟練，本身就是師傅領進門的功夫。而自己有著白光相助，也不用擔心自己的進步。自然不會幹這種節外生枝的事。
「趙德子，你挖牆角挖我頭上了是吧，起開起開。」
李愛國不知什麼時候也過來了，正好把趙佑德那話給聽到了，登時，李愛國也有些一改常態，衝著趙佑德不滿道。
趙佑德見狀，頓時嘿嘿一笑：「老李，我就開個玩笑，瞧你急的，你這寶貝徒弟真是個好苗子，你這回算是撿到了。」
說到後面，趙佑德由衷的點點頭。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來，馮鐵林這傢伙真是一塊鉗工的好苗子。
剛剛收徒的話有開玩笑的成分，也有這個意願，如果剛剛馮鐵林願意，自己當場收下這麼個徒弟也願意的。
像他們這種六級以上的高級鉗工，一般都不會輕易收徒的，就算是收徒，也會格外的看重天賦，畢竟，帶徒弟很費精力的，這些高級鉗工要不然是自己還有衝勁兒，想再往前進步進步，又或者自覺晉升無望，只能培養培養徒弟，無論哪一種，收徒的條件都很高，廠里也有很多學徒擠破腦袋想拜一個高級工人為師。
不過馮鐵林的乾脆拒絕，倒也沒有多出乎他的預料。
……
一食堂這邊，馮鐵林來到窗口打好飯菜，剛端著飯盒坐下準備吃飯呢，身後忽然有人喊自己名字。
「馮鐵林，你們找馮鐵林他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