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押送回來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一首經典的大合唱曲目就此也拉開了今晚職工演出的序幕。
舞蹈、詩歌朗誦、快板表演……
隨著禮堂上文工團奉上的一個又一個節目，座下工人同志們給出熱烈掌聲，極其捧場。
人群之中，馮鐵林看的倒也頗有興趣，雖說這個年代的設備不如後世那些舞台上的先進，可越是這種簡陋的條件，越考驗表演者的基本功，文工團的這些表演，看的出還是相當用心的。
就在馮鐵林看著表演之際，有兩個保衛科的同志低著身子，來到馮鐵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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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鐵林同志，我們科長讓你趕緊過去一趟。」
保衛科的同志湊到馮鐵林耳邊道。
聽到這話，馮鐵林頓時一愣，秦科長？不過旋即他心中似乎是想到些什麼，眼神不由得閃爍好幾下，還是點點頭：「行，我這就去。」
「鐵林，你這是……」雖說台上表演吸引了大部分工人同志們的注意，不過一旁的張柱全自然是留意到保衛科那邊的情況。
「哦，是保衛科那邊有些工作要我配合一下，我先過去了。」具體內容馮鐵林當然不會明說的。
張柱全不由得便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這傢伙還真是沒那個福分，剛剛報幕崔雪同志可是馬上就要登台了，不過也好，趕緊去吧，免得留下來當我的競爭對手。」
聽到這話，馮鐵林嘴角抽抽兩下，不過想著正事，還是很快跟著保衛科的兩名同志出了禮堂。
「同志，是不是方虎那邊有新消息了？」
出了禮堂之後，馮鐵林這才方便問道。
「對，方虎好像已經被押送到廠子裡了。」馮鐵林本身就是舉報人，再加上他們秦科長找馮鐵林過去為的就是這個事，兩人自然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對此，馮鐵林心中卻有些嘀咕起來。
押送回來？廠里和外面那幾個兄弟單位聯手了？
看來，這是已經掌握了方虎偷盜流程的所有證據了。
心中想著，馮鐵林沒再繼續言語，只是快步的跟著保衛科的同志。
很快，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里。
當馮鐵林進來的時候，屋裡眾人目光看向他。
「秦科長，李副廠長……」
依舊是那幾個相熟的領導，本來這件事一開始就是李副廠長和秦科長兩人一手在辦的，現在自然也要負責到底。
「鐵林同志，方虎現在已經被兄弟單位那邊押送過來了，我們手裡掌握的證據已經可以確定他涉嫌偷盜公家公物，而且數額巨大，需要審理一下，一會兒如果需要你的話，麻煩幫忙作證一下。」
李副廠長主動開口。
馮鐵林這才明白喊自己過來的用意，於是他點點頭：「行，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喊我就行。」
說完這些，李副廠長便看向一旁的秦科長。
顯然，這事的後續就由秦科長來繼續了，保衛科獨立於廠領導的這套班子，方虎這種事，廠領導只能是輔助，真正主導辦案的，還是得保衛科自己來。
秦科長見狀，微微點頭，接著示意馮鐵林跟著自己出來。
等到了另一個房間之後，馮鐵林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他的身形就一僵。
房間裡還有一個女人，正是陳蘭芳。
「這是方虎的媳婦，陳蘭芳同志，這是咱們廠二級鉗工，馮鐵林同志，我記得你們之前好像是見過幾次面的是吧？」
秦科長給兩人介紹了一下。
馮鐵林見狀，只好也乾笑幾聲，看向陳蘭芳：「是的，是見過幾次。」
「可不嘛，這就是您說的證人麼。」陳蘭芳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道。
秦科長對此，也是點頭：「鐵林，今天你們兩個……」
方虎這次跑長途是運送工字鋼去到泉城汽車製造廠，而這回被連夜押送回來，也是因為軋鋼廠和泉城汽車製造廠那邊通過電話聯絡之後，檢查情況，最終確定了方虎以次充好，用劣質工字鋼冒充的惡劣行為，雙方一番商議之後，才在今天晚上把方虎押送回了軋鋼廠。
秦科長他提前把方虎和陳蘭芳這兩個關鍵證人叫過來，也是為了今晚的審核。
「秦科長您放心，有我能配合幫忙的我一定不會推辭。」馮鐵林聽完過後，依舊是配合的點頭。
開玩笑，這事兒要是他不配合，到時候讓方虎察覺出什麼端倪來，頭疼的還是自己。
十五分鐘後。
汽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秦科長聽到這聲音，當即起身：「來了，鐵林同志，陳蘭芳同志……」
……
保衛科關押室，這是一間臨時改造出來的小房間。秦科長親自坐在房間裡的一張椅子上，在他面前，正是臉色不知道有多難看的方虎！
「方虎，你還有什麼好交代的沒？」
秦科長沒有廢話，開門見山道。
方虎在被泉城保衛科那邊的同志抓起來之後心中就已經明白，他們偷盜工字鋼以次充好的行為絕對是暴露了。
這一路過來，他在押送的汽車上自然也不是站在那裡乾瞪眼發呆的。
雖說心中有些躊躇，可聽了秦科長的話後，方虎還是讓語氣平淡道：「秦科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什麼偷盜工字鋼，什麼以次充好，這都是誤會啊。」
方虎一開口，秦科長眉頭就皺了起來。
「方虎，你嚴肅點，別在這執迷不悟，自己幹了什麼事真的不知道嗎？還誤會，誤會你這批貨是怎麼都是假的工字鋼的？還有之前，你以為我們都查不出來？」
「秦科長，我是真不知道我車上的工字鋼被人調換了啊，我……我要是知道你借我倆膽我也不敢這麼做啊，不信你看看，我如果真是偷盜那些工字鋼，我總得賣錢吧？或者換什麼好處，你看看，我身上有什麼錢？什麼好處也沒有啊，實在不行，秦科長您帶人上我家去搜也行，我，真的是冤枉啊！」
方虎這般誠懇的回答，若是換做不知情的，恐怕還真被他這幅樣子給忽悠過去了。
不過，秦科長卻是冷冷一笑：「方虎，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這樣吧，先讓你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