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次充好
「上回方虎的事怎麼樣了？不會影響你參加這次的高產競賽吧？」李愛國想到還有方虎這麼個事，關心一句。
馮鐵林搖搖頭：「李副廠長和秦科長只讓我隨時配合，他們已經查出來鋼材丟失了，不過具體的還要等兄弟單位那邊的動作，應該和我沒什麼關係了。」
馮鐵林掌握的證據已經舉報給廠里了，至於後續怎麼處理，對他肯定是沒什麼影響的，或許還能有個表彰嘉獎？不過馮鐵林卻並沒有期望這些。
畢竟，他舉報也是為了自保。
就原身乾的那些事，不先下手為強的話，難免會保暴露，到時候，一個常年開大卡車的方虎能做出什麼事，馮鐵林想想都覺得心裡發怵。
「那就好，不過這段時間你也要注意一下，那個方虎畢竟是廠里的卡車司機，碰到什麼事一定要注意自己安全，找秦科長和廠里的領導來解決。」李愛國又是交代一句。
「得嘞師傅，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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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鐵林應了應，接著李愛國又是給他安排了一下接下來一個月的練習計劃。這和馮鐵林自己原本的計劃沒什麼出入。
「車床、鑽床和銑床，這三種工具機你可以一塊練習，如果到時候能展現不只一種技術，在廠領導那邊肯定也能得更高的分數。」
這是李愛國交代他的。也是李愛國這段時間看了馮鐵林練習後，才會這麼勸他。
否則，一般情況下，就專精一種工具機，熟能生巧，免得到時候競賽出現失誤。
前一種無疑是比後面的要難，可如果能做好的話，廠裡面那邊的評判肯定會更高一些的。畢竟，一個是展現一種技術，另外一個卻是展現全面的技術，孰優孰劣自然明顯。
對此，馮鐵林也是頗為有信心的點頭應下。
換做之前，別說三種工具機的裝配了，就算是單一一種，他也絕對沒那個實力參加高產競賽的。
可此時的他，技術上面完全不帶怕的，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自己積攢白光全力練習的話，將這三種工具機不說打磨到突破三級鉗工，至少一個二級熟練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乎，李愛國交代一番後，便留馮鐵林自己開始練習。
鉗工這種活兒，本身就是一個熟能生巧的過程，尤其還是這種低級鉗工，師傅說再多，也得自己練的多。
至於馮鐵林，那更是沒有二話了，積攢的白光融入，全身心的便是投入工具機的裝配練習當中。
……
一晃七天過去了。
軋鋼廠這邊，因為有高產競賽這麼個事，各個車間裡，儘管參賽的工人同志是少數，但都有一種緊張備戰的感覺了。
畢竟，這次的高產競賽除了關乎這些個人的參賽選手外，也關乎了軋鋼廠的生產積極性。儘管現在的人們沒有明確的劃分出過去的三年是困難時期，但三年的經歷，以及近來各地的好轉，都讓的這場高產競賽賦予了一種不一樣的意味。
工人同志們也需要一次集體的活動，來宣洩一次情感。很顯然，能在這次高產競賽上得到名次的那些優秀工人同志們，絕對會收穫不一般的掌聲和榮譽。
而代表車間參加競賽的那些年輕同志，如果能取得名次，不僅是自己臉上有光，整個車間都會跟著沾光。
在這種不一般的意義之下，各個車間的準備工作可想而知，都是相當認真的。
三車間這邊，除了馮鐵林外，還有五名參加競賽的同志。都是年輕的小伙子裡表現不錯的那幾個。
眼下，還有二十來天就要正式開始競賽了，以馮鐵林在內的這六名同志，專心的沉浸在自己的專業技能練習中，車間的生產任務也都不再分配到他們頭上，最大限度的保證幾人練習的時間。
馮鐵林雖說有著白光相助，對於這場競賽卻從來沒有小瞧過。每天都認真的進行工具機裝配，融合，再裝配。技術飛速的進步著。
只是，這天幾個保衛科的同志過來，卻是打斷了馮鐵林的沉浸練習。
「鐵林同志，那邊有消息了，我們科長還想問問你一些情況。」
方虎因為還沒有回來，所以關於他偷盜廠里公物的情況並沒有全廠通報。
聽了這話後，馮鐵林便點點頭。
「成，走吧。」這事某種程度上來說，要比這次的競賽都要重要些，馮鐵林自然也是要優先解決的。
等馮鐵林跟著這兩位保衛科的同志來到一間辦公室。
熟悉的秦科長、李副主任早早的便在場了。
「鐵林同志，實在是不好意思啊，知道你最近在代表三車間備戰咱們廠的高產競賽，但還是不得不麻煩你一下了。」
李副廠長開口，說話倒是很親切。
「哪裡的話，李副廠長，事情是有什麼情況了麼？」馮鐵林倒是擺擺手。
「嗯，方虎那邊的情況有些複雜……」
提到正事，李副廠長眉頭也微微皺起：「我們確定倉庫那邊的數據單和運輸的不對之後，便徹查了方虎之前的運輸記錄，以及兄弟單位那邊收貨的情況，包括這次，方虎運送的是十噸工字鋼，但我們電話聯絡了兄弟單位那邊，收到的數目卻沒問題。」
「會不會是偷換貨物，以次充好？」聽了李副廠長的話，馮鐵林卻是脫口而出。
這在這個年代也是很常見的，簡單的偷盜貨物，太容易被發現了，畢竟，運輸方和收貨方都不是傻子，想要把兩邊的關係都打通，除了困難外，也太容易暴露了。
但如果是以次充好的話，那實施起來就相當隱蔽了。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就算是暴露之後，也會有很大的緩衝餘地讓他脫身解決。
李副廠長微微點頭：「這一點我們也想到了，在和兄弟單位那邊檢查過後，的確是查出來，這批鋼材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不合格的殘次品，不僅規格不合規，連材質也很低劣，完全不是我們軋鋼廠的產物。」
「鐵林同志，你之前提到的你的前老丈人可能參與其中，現在我們可以確定，是有這回事的，你能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