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關響
「嘿，我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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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秦淮茹面前，何雨柱被馮鐵林這麼一嗆，頓時就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而此時，一旁的秦淮茹瞧見馮鐵林認真的模樣，眼底閃爍一番後，連忙道：「傻柱，人家鐵林都這麼說了，你還叫人外號幹嘛。」
何雨柱雖然表面看著混不吝，大大咧咧的，但心中還是有分寸的。秦淮茹這麼一說，他有個台階下了，當即也沒和馮鐵林真怎麼著。畢竟，馮鐵林這一米七八的個頭擺在這，就算平時在院子裡悶不吭聲的，何雨柱也不會上去直接和他打起來。
這要是換成許大茂那個細狗，他可就不會講究那麼多了，不過嘴上何雨柱還是道：「不就一外號麼，還翻臉的，瞧你那小氣樣。」
馮鐵林卻懶得搭理這傢伙，只要別惹到自己頭上，什麼都好說。至於何雨柱嘴裡說的，不就一外號麼，他也懶得反駁。
就這傻柱，還不明白一個外號究竟有多大的影響力。是，他從小頂著一個傻柱的名號，就算是干出多混不吝的事，都能用一句，你和傻柱計較幹啥糊弄過去。但為了占這點小便宜，直接把名聲都搞臭了。以後娶媳婦的時候，誰家好姑娘樂意嫁給一傻子？還有，大家又有誰會打心底看得上一個傻子呢？
馮包子的名聲同樣如此，娶媳婦，人家好姑娘也不會樂意嫁給一個窩囊廢，大院裡的人不說，但對一個窩囊廢的態度，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這才是馮鐵林這般做法的用意。
何雨柱看不到這一層，秦淮茹也想的沒有馮鐵林這麼清晰，但這個女人，直覺上還是能感受到一些的。不知道怎麼形容，但秦淮茹總感覺，這個馮鐵林，自從要離婚之後，好像變的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
匆匆幾日過去，九月底，到了軋鋼廠要關響的日子。
馮鐵林今天再上一天的班，明天就可以有一天的休息了。他也打算用明天的時間，去找張艷霞把離婚手續辦了。只是，在他來到軋鋼廠門口後，卻是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艷霞？」瞧著張艷霞，馮鐵林眉頭微微一挑。倒不是別的，主要是，張艷霞今天這一身。
上身是那件她自己最喜歡的綠色針織開衫，下身穿著一條喇叭褲，腳踩一雙小皮鞋，看的出來，她今天是刻意打扮了一番。
在這工人來往的軋鋼廠門口，她這一身打扮都是相當亮眼的，路過的工人小伙時不時的還會看她幾眼。
馮鐵林瞧了一眼後，想了想，走上前去。
這一大早的張艷霞打扮一番後來到軋鋼廠門口，自然是來等馮鐵林的。
那天，馮鐵林帶著倆街道辦的辦事員去找上門，說明了離婚的事，她是氣的半死。可隨即晚上她們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飯，商量這事之後，卻都是給出建議，這婚，不能就這麼離了。
別的不說，光是這個年代，離婚的女人有幾個？而離過婚之後的女人，是什麼名聲？張艷霞今年不過二十出頭，一旦離婚，那可就是二婚女人了。
到時候再想嫁，那就得看別人看不看得上了，就算是能看上的，要不然年紀大，要不然身體有毛病，甚至還帶著孩子的那種，這種日子，心高氣傲的張艷霞能受的了？
因此，張家人一番分析之後便是覺得，馮鐵林這指定是在鬧脾氣，畢竟受了這麼長時間的氣，有點委屈也是應該的。於是，他們讓張艷霞好好打扮打扮，語氣也不要和之前那麼強硬，全當給這個馮包子一點點的面子了，到時候，就張艷霞這個模樣，這個條件，馮包子絕對不會提離婚二字的。
說到底，他們從一開始就覺得，張艷霞嫁到馮鐵林家，那就是下嫁，只不過現在馮鐵林發瘋，鬧這個離婚，才把事情弄到這個地步。
「閨女，你就先讓讓這個馮包子，嘴上服兩句軟，算是滿足他男人的一點自尊心，到時候就憑你這個條件，那馮包子一準兒就捨不得離婚了。」
張艷霞儘管心中有些氣不過，不過一想到爸媽給自己說的離婚女人之後的下場，心中也是後怕，只能是不情不願的走上這麼一趟了。
她本來是在軋鋼廠門口等著呢，遠遠的看見馮鐵林來上班了，而且，馮鐵林在看到自己後，還主動往自己這邊走著，當即，她便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等著馮鐵林走過來。什麼就離婚不離婚的，自己稍微打扮點，這傢伙就知道我究竟是多好的女人。
就在張艷霞心中所想時，馮鐵林果然是來到她身前。
「張艷霞，你來的正好，我明天休息，你有空的吧？街道辦那邊的同意離婚證明已經下來了，明天你跟我去民政局一趟，咱們把婚給離了。」
張艷霞剛要點頭自己有空，聽到這話，卻是怔在原地。
「你說什麼？明天？離婚？馮包子，你……」
「嗯，你現在又沒上班，去一趟民政局的時間應該是有的，就上午吧，上午我們民政局門口見，先這麼說，我去上班了。」
馮鐵林點點頭，交代完之後便是頭也不回的直接進了廠子，連半點多餘的目光都沒停留。
等到張艷霞反應過來，馮鐵林早就是進了廠子。頓時，張艷霞臉色一片難看！
「馮包子，虧我今天還專門打扮一下，而且還是主動過來找你，你這窩囊廢，蹬鼻子上臉了是吧？真以為我求著你？」腦中怒意升騰，讓得張艷霞把那些離婚的後果全然拋在腦後。
如果說一開始結婚的時候馮鐵林不是個窩囊廢，張艷霞都不會這麼大的怒意。此時的她，甚至感覺到一種被羞辱的感覺。一個以前自己可以隨意拿捏的男人，現在對自己完全不在意，這種羞辱感，遠比正常的羞辱更重！
……
軋鋼廠，財務部門。
今天是工人發放工資的日子，財務部的窗口這邊相當熱鬧。
輪到三車間這邊的時候，馮鐵林跟著工友們一塊，前往財務部門。忽然，張柱全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把馮鐵林肩膀一勾：「鐵林，今兒早上你媳婦來廠子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