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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0章 那些比誤會更傷人的

  那些比誤會更傷人的

  綾小路文麿和兩名警員一擁而上,架起險些昏死過去的阿賀田力,並從他的手機上找到了出栗未智男的郵箱。

  葉更一戴好手套,撿起那把短刀。

  目測與西木太郎的傷口特徵對得上。

  只是現在回想阿賀田力發瘋胡亂劈砍時的一幕,這個將頭髮染成老人灰的作曲家,顯然不具備殺死那名偷車賊的精湛刀法。

  綾小路文麿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走過來道謝:「葉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不然可能又會多出一樁命案。」

  「沒什麼。」葉更一把刀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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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賀田力與清水寺山腳下的案件到底有沒有關係審訊過後就會知道,現在說這個,綾小路文麿只會讓他繼續參謀,實在過於麻煩了些。

  阿賀田力被兩名警員架過來,怔怔地看著葉更一,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是什麼破案必備的問答嗎?

  葉更一無視阿賀田力。

  如果可以,他甚至都想讓綾小路文麿不要在卷宗上記錄他制伏阿賀田力的部分。

  一旁驚魂未定的井隼森也,看著即將被帶走的昔日同窗,還是忍不住上前又問了一遍之前的問題:「————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我?」

  到底是多年好友,就是因為險些喪命在對方的手裡,他才想不通彼此之間到底是什麼時候結下了死仇。

  「為什麼?」

  阿賀田力露出一個悽厲的笑容,「我是為了替出栗報仇!」

  「替出栗————」

  井隼森也滿臉茫然。

  阿賀田力瞪著他,喝問道:「怎麼!你難道忘了大學時候的事了?當年西木寫不出劇本,我們沒有經過出栗的同意,就把他的同人漫畫擅自改編拍成了電影!」

  「這————我當然記得————」

  井隼森也下意識低下頭:「本來我們是想說,等出栗看到我們的作品後一定會改變看法,沒想到,他知道以後還是大發雷霆,堅決不肯讓我們把他的名字加入創作者名單,我們也確實沒辦法————」

  「沒辦法?《紅色的修羅天狗》就是靠著他的故事一炮而紅,成為了我們幾個的成名之作,可

  他呢?」

  阿賀田力嘶吼道:「前段時間,出栗聽說《紅色的修羅天狗》要重置上映後主動聯繫了馬山,說他已經放棄了當漫畫家的夢想,只求我們重拍電影時,把他的名字加進工作人員的名單里,讓他這輩子能親眼看到自己的作品登上大熒幕一次!」


  「馬山明明滿口答應了他!」

  「可你們怎麼做的?」

  「試映會的名單里依舊沒有他的名字!他當時在放映廳里有多絕望啊!不然他怎麼會去清水舞台自殺!」

  「而你、馬山還有西木,你們居然只是為了嘲笑出栗才把他叫去參加試映會————你們難道不該死嗎!」

  「不是的,你全都搞錯了!」

  井隼森也臉上滿是被同窗誤解的苦澀:「我們怎麼可能會忘記出栗的付出啊!」

  阿賀田力猙獰的神情一滯,眸光中浮現出一絲茫然。

  井隼森也連忙掏出手機,點開那張《紅色的修羅天狗》宣傳海報圖片,從左往右依序豎著排列著五人的姓名。

  「馬山峰人、西木太郎、井隼森也、鞍知景子、阿賀田力。」

  「當年大學的那件事,他雖然生氣我們擅自改編漫畫,但也從來沒有禁止我們拍攝。我們幾個心裡一直很愧疚,所以————聽說他只是想把名字掛在工作人員名單里覺得太不公平了!」

  說話間,井隼森也用手機的圖片編輯功能,在海報上的中間圈出一排:「你看這裡!」

  就見馬山峰人的「山」與峰的「山」字旁,合併成了出;

  西木太郎的「西」與「木」,合併成了栗;

  井隼森也中「隼」的下半部分「十」與「森」的上半部分「木」,合併成了「未」;

  鞍知景子的知」和景」字的上半部分日」,湊成智;

  最後則是阿賀田力的田」、力」二字,正是男。

  「出栗未智男。」

  井隼森也輕嘆一聲,「我們把出栗的名字,藏在了所有主創的名字里,我們認為喜歡暗號的他,一定能看懂這份心意————」

  阿賀田力臉上的癲狂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難以置信。

  井隼森也望著呆在原地的同窗,將手機放回口袋:「其實————我們原本打算正式官宣,把出栗以原作者的身份加上宣傳海報,可電影宣傳已經開始了,投資商態度強硬,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增加額外的費用,我們爭執了很多次,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為————為什麼————」

  阿賀田力喃喃追問道:「為什麼這件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他根本不會滋生恨意,更不會走上殺人復仇的絕路!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井隼森也沉默了片刻後,還是解釋道:「因為————我們想給出栗一個驚喜,你和出栗是最好的朋友。我們————我們覺得你先知道的話,會忍不住偷偷告訴出栗,畢竟他那麼喜歡解暗號,所以我們才想在電影的試映會上,讓他一個人在放映廳里收到我們的禮物。」


  「怎麼會這樣————」

  阿賀田力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人抽空,若不是被警員架著,早已癱倒在了地上。

  到頭來,所有的仇恨都只是一場誤會。

  淚水從他的眼眶滑落。

  他哭得不成樣子,聲音異常的嘶啞:「我到底————做了什麼啊————」

  聲音驚動了周遭店鋪的老闆。

  警員見狀,只能拖著失魂落魄的阿賀田力,朝停在路邊的私家車走去。

  不多時,街道再次恢復安靜。

  綾小路文麿輕輕嘆了口氣:「世事無常,真是造化弄人。」

  他頓了頓,對一旁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的葉更一說起一段與清水舞台有關的舊聞:「江戶時代的民間一直有種說法,向觀音菩薩許願後,從清水舞台跳下去,如果僥倖活下來,許下的願望就會成真,就算不幸身亡,也能往生極樂,所以有很多人都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去那裡自殺,只為求一個心愿圓滿。」

  說到這,綾小路文麿免不了又是一陣唏噓:「如果出栗先生當時能識破海報里的暗號,看懂大家藏在名字里的心意————他應該就不會絕望自殺了吧。」

  ()————

  所以我一直想說,壓根不想聽別人復仇」的理由啊。

  不過既然你想辯論————

  葉更一略作沉吟後,語出驚人:「未必,也許他就是因為看懂了暗號,才選擇了自殺。」

  「?」

  綾小路文麿露出不解的模樣。

  葉更一分析道:「他們之前說過,出栗未智男已經向現實妥協,放棄了成為漫畫家的夢想,他最後的執念,只是想親眼看著自己的作品登上大熒幕,現在他看懂了那張海報里的暗號,自然就選擇了解脫。」

  「呃————」

  綾小路文麿想起阿賀田力被帶走時失魂落魄的模樣,下意識反駁道:「我還是更願意相信,出栗先生惱沒有解開暗號,至少這樣,還留有一絲遺憾的溫情。」

  「那樣的話,就更悲慘了。」葉更一顯然不認同這個說法。

  「啊?」

  綾小路文麿懵了,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難道不是嗎?一個喜歡解密,勵志追夢的漫畫家,先被生活逼迫著放棄了夢想,之後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時刻,連朋友們為他準備的專屬驚喜都沒能解開。」

  葉更一反問道:「拼盡全力卻一無所得,耗盡熱愛終是徒勞,支撐他活著的兩樣東西成為了殺死他的元兇,這樣的結局難道不悲慘嗎?」


  「嗯————」

  「想來綾小路警官喜歡這個解釋?」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綾小路文麿驚恐地朝私家車的方向望了眼,收回視線時,剛好看到井隼森也投來的複雜眼神,顯然把兩人這段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在受害者的朋友面前,剖析死者自殺的內核,這話題屬實危險得離譜啊。

  綾小路文麿窘迫地腳趾直扣鞋底,一秒都不想在這壓抑的氛圍里多待。

  「鈴鈴、鈴鈴————」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此間的氛圍。

  綾小路文麿按下接聽鍵後,寥寥聽了兩句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葉更一隱約聽到了服部平次和沖田總司的名字,待到綾小路文麿掛斷電話,問道:「出事了?」

  綾小路文麿一臉嚴肅的嗯」了聲,「剛接到報案,服部平次和沖田總司在道場遭到了不明人士持刀襲擊,兩人都受了傷。」

  葉更一和綾小路文麿抵達道場時。

  後院已經被轄區的警員拉起了警戒線。

  鑑識人員勘查過現場後遺憾地發現,面具人沒有留下生物組織。

  「沒辦法,平次哥哥和沖田哥哥應對倉促,只用木刀和刀鞘根本沒辦法傷得到對方。那個————

  他們兩個受了些皮外傷,去了醫院包紮傷口,有什麼事情可以儘管問我,平次哥哥離開前把經過都告訴我了!」

  柯南生怕葉更一一露面就把他趕走,趕忙占據了一個目擊者的身份。

  再看貝爾摩德明顯低調多了。

  不過,這位千面魔女的心情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複雜得多————

  這才來京都多久啊。

  已經是第三起案件了。

  話說,這趟修學旅行結束前,她該不會要一直和警察打交道吧?

  這邊,柯南將服部平次遇襲的經過複述了一遍,當然,還是省略掉了他藉口尿遁」想要偷偷調查道場的部分。

  「神秘的般若面具人————」

  綾小路文麿皺眉沉吟。

  他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京都有這麼一號危險人物?

  這時,一名身穿劍道服的劍士朝這邊走來:「幾位,館長在茶室有請。」

  「好啊,我們這就去。」

  京都圈子裡對這些上了年紀,還有些社會地位的人是很看重的,考慮到有不少達官顯貴都在這家道場學習過,綾小路文麿先前還猶豫著要不要去打擾,聞言立時應下。


  旋即,一行四人前往了茶室。

  館長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人。

  頭髮花白,入座後脊背卻挺得很直,舉手投足間帶著常年習武沉澱的氣度。

  一看就是年輕時歷經過不少風浪。

  侍者端來溫熱的抹茶,為眾人一一斟滿,隨後在館長的示意下躬身退下,輕輕帶上房門。

  「我是京都府警的綾小路文麿。」

  稍顯靜謐的氛圍里,綾小路文磨率先開口,打算旁敲側擊地打探一下:「館長,根據目擊證詞,今天在道場作案的是一名佩戴般若面具的持刀男子,不知————您是否有相關的線索?」

  館長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倒也沒有隱瞞:「沒想到對方敢直接闖入道場傷人,我也就如實相告了————」

  他略做停頓:「前幾日,有一位出手闊綽的收藏家到訪,點名想要收購我們道場的一把古刀————也是從那天開始,道場夜裡頻繁有人潛入,儲物間、學員休息室和器械庫房全被翻得亂七八糟,可奇怪的是潛入者沒有偷走任何東西。」

  柯南心頭一動,適時追問道:「所以————對方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那把古刀?」

  「應該是這樣沒錯,收藏家有提供過一張照片。」

  館長輕嘆一聲:「但是,那把古刀,從始至終都不屬於我們道場,幾個月前一位杜拜王子慕名前來修習劍道,隨身攜帶著那柄古刀。他曾在我們道場暫住修行,之後也輾轉到訪過京都多家知名劍道館修習,為了保護學院的隱私,這件事我一直都沒有說出去————」

  古刀是學員的?

  這話一出,綾小路文麿更是滿臉疑惑,下意識追問:「既然古刀不屬於貴道場,那為什麼那位收藏家,會篤定古刀就在這裡呢?」

  館長搖搖頭說道:「這也是我來找幾位見面的用意。」

  有人闖入道場還傷了人,如果他依舊沉默,一旦事發,毀掉的可是整個道場的名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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