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3章 紛爭已經開始
第3673章 紛爭已經開始
八丈島,酒店的停車場。
賓加將酒店內部監控替換成循環播放的空鏡,下車前又掃了眼閉目養神的葉更一。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和跟來的用意,但賓加對琴酒的這張臉已經產生了生理上的厭惡,考慮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搶在兩人表態前說道:「你們待在車裡,我一個人去就足夠了。」
「砰。」
關門聲落下。
貝爾摩德望向那道朝酒店側門走去的身影,故作輕鬆:「我還是去看看好了~」
賓加對琴酒的恨意是一把雙刃劍,此刻也只有滿足賓加迫切想要立功的心理才能穩住對方。
葉更一睜開眼,隨意應了聲:「哦?會有意外嗎?」
貝爾摩德動作一滯。
這句話確實問到了她的痛處。
待會兒一旦出現意料之外的變故,極大概率會演變成和賓加的衝突。
貝爾摩德自問,以她的能力不存在和賓加周旋的餘地,換句話說————衝突一旦爆發,想要守護住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秘密,似乎就只有開槍殺了賓加這一個選擇。
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後續的計劃也會受到影響————
貝爾摩德吐了口氣:「你這樂見其成的樣子,不會是想站在賓加那邊吧?」
葉更一不答反問:「你這麼護犢子,真是你兒子?」
都什麼時候了!
貝爾摩德嘴角抽搐,「你覺得呢?
「我覺得————」
葉更一掃過酒店三樓那排拉滿窗簾的窗戶,又看向天空:「今晚的雲很多,月色一般,你別把對付賓加的心思用在我身上就好。」
lcewine懷疑我給CoolGuy傳遞了消息?
好吧————
貝爾摩德承認她確實這麼想過。
但那樣做的代價她根本承受不起,尤其是想到柯南還有過連命都可以不要,逼迫她帶對方去見Boss的前科。
貝爾摩德毫不懷疑,只要把賓加今晚會來酒店抓人的消息透露給柯南,以這顆銀色小彈珠」的性格,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躲起來,而是想辦法進行一場反擊。
當然————
有反擊的念頭也無可厚非,但若是缺乏與之相對應的能力,最後只會將事情攪弄到一發不可收拾。
「我收回之前的話。」
貝爾摩德開門下車,「我們可是一邊的。」
酒店的前台值班員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賓加打暈對方,在電腦里查出柯南的房間信息,又從抽屜里拿走了萬用卡。
一路來到酒店的三樓。
開門、進屋。
房間裡只有床頭上方亮著一盞小夜燈。
——
昏暗的光線下,可以照見微微隆起的被子,以及床頭柜上那副標誌性的大圓框眼鏡。
工藤新一————我一定會弄清楚你的秘密。
賓加拿出麻醉劑和手帕。
床上的人聽到聲音,身體動了動,似是要朝門這邊轉,被賓加先一步捂住了口鼻。
「唔!」
他眼看著柯南還想掙扎,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由於兩人無論是體型還是力氣上都有著不小的差距,身下的孩子也只來得及蹬了幾下被子,很快就沒了動靜。
貝爾摩德追上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賓加走出房間,胳膊底下夾著昏迷不醒的柯南。
一把袖珍手槍滑入她的手心。
好在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八丈島是離島,對外交通只有飛機和渡輪。
所以賓加大概率還是會把CoolGuy囚禁在潛水艇,為了防止琴酒殺人滅口,他反而會想辦法保守秘密。
只要人還活著,自己就有操作的空間。
先讓Boss知道跨齡識別系統的風險,再讓工藤新一的臉出現在其他幾個國家的監控里把水攪渾。
「——..」
這邊,賓加也注意到了貝爾摩德。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抓個小鬼頭而已。
等自己查清楚工藤新一身體縮小的秘密,朗姆一定會重新評估自己的價值,到那個時候,向來目中無人的琴酒,也只配被自己死死地踩在腳下。
只是這麼一想,賓加就連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忽然,他腳步一頓,整個人倏然回神。
夜風吹開雲朵,有月光從窗戶淌入走廊,就見一根肉眼幾乎很難察覺的細線橫在幾步外的前方。
若不是他運氣好了這麼一些,還真有可能會撞在上面。
有人預判到了自己今晚會來抓人?
賓加臉色一沉,來不及觀察隱線的另一頭聯動著什麼陷阱,被他夾在腋下的孩子突然發力蹬向牆壁。
?!
賓加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為了平衡身體,倒也果斷地展開了手臂。
走廊的另一邊,貝爾摩德眼看著本該昏迷不醒的柯南,就這樣借力從賓加的臂彎里滑了出來。
這還不算完。
掙脫鉗制後,柯南又搶在落地前抓住了賓加的衣領,借著慣性用力一拉,腳後跟在旋身的同時高高揚了起來轟然砸向對方的太陽穴。
換個反應慢的只怕已經中招。
但賓加有了心理準備,抬手一擋,堪堪接下了這頗為致命的一擊。
唔,這力道。
感受著手腕處的酥麻,賓加也是暗呼僥倖。
有心算無心。
假若不是那朵雲剛好被風吹走,讓自己看到了那根細線,只怕意外觸發陷阱後,自己的防備心根本不會放在已經昏迷的小鬼頭身上。
如此————
太陽穴真挨了這一下,就算不會當場昏厥,也必然會出現短暫的眩暈。
一旦露出破綻,以這小鬼的利落勁兒,自己今天恐怕真得栽在酒店裡。
這股後怕的情緒將賓加的憤怒推到了頂點。
工藤新一,小看你了————那就廢了你的四肢!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抽出匕首。
目睹了全程的貝爾摩德這下是真急了。
怕什麼來什麼。
雖然不知道浮標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CoolGuy猜到了今晚的行動,但是再怎麼樣你現在也只是一個孩子。
連偷襲都沒能拿下賓加,正面對抗,下場只會更加悽慘。
就在她被這場亂局搞到心神難安的時候,走廊一側的一扇門無聲錯開了一道縫隙。
貝爾摩德凝眸看去。
灰原哀剛好探頭出來。
」
「」
四目相對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雪莉也參與了這場計劃嗎,有她在似乎比自家CoolGuy單打獨鬥要穩妥很多啊————貝爾摩德趕忙抬手示意與自己無關,接著往後退了幾步。
灰原哀鬆了口氣,果斷將房門拉開。
連接機關的細線繃緊。
噗」地一聲響。
走廊的頂部,一大片白色粉塵傾瀉而下,眨眼間填滿了賓加所在的那塊走廊。
是麵粉?
賓加險些被糊住眼睛。
「嗶嘩嘩————!!!」
尖銳的哨音從粉塵里響起。
灰原哀忙又拿出一隻煤油打火機。
等等————雪莉要幹什麼!她要殺了CoolGuy嗎!
眼看著火石按下,藍色的火苗應聲竄出,貝爾摩德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邊,聽著逐漸遠去的哨聲,灰原哀不再遲疑,將打火機朝粉塵最濃處擲去。
「轟!」
一道雷鳴般的爆燃聲在走廊內炸響。
火浪裹挾著衝擊波朝走廊的兩側推開。
灰原哀在丟出打火機的同一秒就已經躲進了屋內。
假扮柯南的庫拉索更是憑藉過目不忘的能力,早在麵粉灑下來的時候,就閉上眼睛,一邊吹響假面超人的口哨,一邊跑進了緊急出口。
拋開賓加不談,貝爾摩德是幾人中跑得最慢的那個。
等到她意識到灰原哀想做什麼的時候,對方已經躲回了房間。
可憐了她,面對爆炸根本不可能往灰原哀所在的房間跑,只能儘可能朝最遠處撲去,身體還不小心磕在了消防栓櫃的鐵角上,疼得她倒抽了好幾口涼氣。
有夜風從碎裂的窗戶吹入。
隨著煙塵一點點散開,入眼可見,走廊里一片狼藉。
其實麵粉的顆粒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做到全部懸浮,這場爆炸也只是聲勢大,殺傷力著實有限。
不過,賓加到底處於爆炸的中心。
他雖然及時護住了眼睛,但被這麼一燒不僅頭髮和衣服上糊滿了燒成焦黑色塊的麵粉渣,臉頰和脖子上也被燎出了成片的紅色斑痕。
「咳咳————」
他咳了幾聲,吐出好幾口帶著麵粉的唾沫。
雪莉這個瘋女人————
貝爾摩德根本想不到這一切都是庫拉索的計劃,將怨氣全都算在了同樣被爆炸嚇得不輕的灰原哀頭上。
房間內。
灰原哀擔心庫拉索的安危,急忙就要出去查看。
結果,她還沒走出去。
狼狽不堪的賓加已經扶著牆壁來到了房門外。
他對灰原哀的恨意竟然短暫壓過了活捉工藤新一的念頭。
?!!
灰原哀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可怕,急忙就往房間裡躲。
不知是不是平日裡經常被葉更一壓力的關係。
此刻明顯感受到組織氣息的她除了驚恐外,竟然還有心思鬆了口氣————幸好提前給步美也餵了小黑帶來的安眠藥」,現在這個房間裡只有自己。
走廊外。
貝爾摩德望著扶牆站立的賓加,覺得今晚糾結的次數比前半輩子加起來還要多。
救,還是不救。
剛才的爆炸肯定驚動了酒店,雖然不清楚為什麼這條走廊的住客沒有出來查看情況,但假設警視廳的人就在附近,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會找上來一探究竟。
她再次取出袖珍手槍,打心底里還是不希望賓加的屍體」上會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咻。」
忽然,一根麻醉針斜斜飛來,刺入了即將踏入房間的賓加的脖頸。」
」
賓加的動作一滯,扭頭朝著走廊的另一邊看去。
一間房門不知什麼時候從裡面打開。
柯南後背倚在門框上,神情疲憊,氣喘吁吁地舉著手錶型麻醉槍。
「怎麼會————」
賓加帶著滿心茫然,噗通」一聲栽進灰原哀所在的房間,昏死了過去。
房間內。
灰原哀又是一驚,跑出來查看情況,「江戶川————你怎麼醒了?」
她會這麼問,也就是說————
柯南立時反應了過來,悶悶地問道:「因為一些原因我的身體似乎對麻醉劑也有了一定的抗性,所以——我為什麼會被塞在衣櫃裡?」
「呃————」灰原哀欲言又止。
真是的,算了現在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柯南又看向正望著這邊的貝爾摩德,滿臉警惕。
貝爾摩德會出現,也就意味著剛才被自己用麻醉槍射倒的人果然就是組織的幹部!
」CoolGuy?」
貝爾摩德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語言。
另一側的安全門被人推開,先前和賓加戰鬥的柯南從裡面鑽了出來。
她這才注意到貝爾摩德,呀」了一聲,「怎麼還有一個!」
這句話該我問吧————
貝爾摩德鬱悶。
不過就算沒辦法驗證,只聽聲音她也聽出來了,這個江戶川柯南」是一個小女生。
不過————
這孩子的身手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小小年紀就能讓賓加吃虧,如果讓她長到成年,這樣的戰鬥力只怕就算在組織內也可以名列前茅。
是雪莉的朋友嗎?
不知道為什麼,貝爾摩德突然就想起了神秘推理列車上的一幕。
難道————
是他們」?
「喂,她手裡有槍!」庫拉索發現柯南和灰原哀都在原地愣神,知道自己就算撲過去也不可能救得下兩個人,只能冒險提高聲音喊了這麼一聲。」
「」
然後,走廊靜悄悄的。
不管是貝爾摩德還是柯南和灰原哀都沒有貿然做出什麼危險的動作。
片刻後,還是柯南抬手指了一下地板上不省人事的賓加,率先開口:「地上的這個,是你的同夥吧?」
,貝爾摩德隱約猜到了什麼。
果不其然,就聽柯南接著道:「你把他交給我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貝爾摩德看著他這副跟工藤新一毫無二致的、理直氣壯的小大人表情,忽然覺得身體上的疼都不算什麼了。
這孩子————
杯戶中央醫院的教訓還不夠嗎?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破碎的窗戶邊傳來一道皮鞋踩在窗框上的聲響。
所有人同時扭頭。
然後看到了與琴酒有著7分相似的那張臉。
葉更一的黑衣在夜風中不斷撩起,一雙冰冷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