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4章 那個討厭的傢伙總是有道理的
第3545章 那個討厭的傢伙總是有道理的
「明美，你回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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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狹留美將懷裡懵懂不知的小女孩推開。
她可不想讓一個小孩子聽到接下來的對話。
「嗯……」
宮野明美應了聲，抱起一旁的玩偶熊，三步一回頭地朝著臥室走。
若狹留美就這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直至聽到門鎖落下的輕響，這才低聲喝問道：
「你們這個地方是不是在搞人體實驗？那些被送來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果然知道些什麼……
不過，還真讓人有些意外，自己和她的這番對話並不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也就是說，活了這麼多年，在潛意識裡，她居然還是個有些原則的『好人』？
嗯……
也不能排除，若狹留美只是不想我跟她的對話通過明美傳到宮野夫婦的耳中……
葉更一也收回落在臥室門上的視線，反問道：
「人體實驗？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
若狹留美突然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顯然是在確認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是不是過於草率了些。
葉更一見狀，繼續道：「我看到那些血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那些孩子在裡面參加某種測試時，不小心受了傷，所以才被送了出來……」
是啊，為什麼我會想到『人體實驗』呢……
若狹留美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急忙坐在沙發上，抬手捂住了右眼：
「唔……」
……唔。
同一時間，葉更一的太陽穴深處也傳來了一陣刺痛。
神經負荷增大了。
葉更一很清楚，若狹留美之所以在『研究所』的回憶中，沒有像『酒店』時那般渾渾噩噩，主要是因為研究所場景的主題框架是由他的意識構建的。
若狹留美需要承載的部分，除了當年接觸宮野一家人的相關片段外，也就是在這些場景里用記憶進行『貼圖』補充細節。
在這樣的線性回憶里，一旦場景的某個片段出現錯位。
比如觸發了若狹留美不在研究所中的記憶，讓『貼圖』與葉更一構建的場景不匹配，為了維持夢境的穩定，避免兩段記憶對沖後導致場景崩塌，葉更一就必須用自己的意志，來強行鎮壓若狹留美的意志，這也是神經負荷驟增的原因。
不過……
會出現這種波動，也就意味著若狹留美獲取到組織在進行人體實驗情報的時間節點，不在研究所內，嗯……更準確來說，是不在這一刻……
葉更一壓下太陽穴的刺痛，看著身體顫抖，臉色愈發蒼白的若狹留美，強行將話題拉回原定的軌道：
「淺香小姐，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
若狹留美的身體又是一顫，片刻後，她捂著眼睛的手放了下來。
儘管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股因為記憶錯位而產生的混亂，正在慢慢平息。
這種用當下的危機來強行岔開話題的方式顯然很有效果。
這邊，葉更一也感覺到，施加在神經上的負荷正在減輕。
若狹留美的眼神還有些渙散，又過了幾秒，才呢喃著問道：
「你剛剛說什麼？」
「我想知道……」
葉更一靠在沙發背上，「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儘管若狹留美心中對『艾斯』依舊存有敵意，但還是坦言道：
「以我現在的狀態，沒有一段時間的調養，哪兒也去不了……怎麼？過來的時候還一副信誓旦旦，完全不擔心被監控拍到的樣子，現在又擔心被我連累了？」
「難道我不該擔心嗎？」葉更一不接受道德綁架。
「……」
若狹留美嘴角抽了抽。
合著這傢伙除了喜歡欺負明美那個小丫頭，說起話來也能噎死人。
自己本來對這個人還帶著點愧疚，現在被這麼一噎，那點愧疚立時就少了大半。
不過……
他說的也是事實。
若狹留美別過臉，悶聲道：
「我又不是要賴在這裡，只要監控那邊沒問題，宮野博士夫婦也不會因為拿錯U盤惹上麻煩，等你們口中的那些『黑衣人』離開，我自然也會走。」
「……」
葉更一沉默了一會兒，「假設，兩三天之內會有一次大搜查呢？」
若狹留美凝眸盯來，「你說什麼？」
「假設。」
葉更一重複道，「兩三天之內，那些『黑衣人』要對研究所進行安全搜查，你打算怎麼辦？」
若狹留美產生了強烈的不安，眉頭越皺越深，「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_)……
兩三天內，這裡要發生一次大規模停電……
葉更一推了推眼鏡，「我有預感，特殊區那邊的孩子不會太安分。」
「哈？」
若狹留美總覺得葉更一話裡有話。
「沒什麼，只是常理推斷。」
葉更一話鋒一轉，「你想，特殊區剛啟用沒多久，裡面肯定藏著不能外泄的東西，換作你是研究所的負責人，面對潛在的風險會怎麼做？」
「還有，你被愛蓮娜博士帶進來時的監控，雖然我已經做了處理，掩蓋了你的痕跡，但也只是臨時應付。如果那些黑衣人拿走硬碟仔細檢查，技術上或許能看出修改的痕跡，到時候怎麼辦？」
若狹留美臉色一沉，「你不是說監控沒問題嗎？」
呵……我只是根據記憶推斷出監控的問題應該不是原主在研究所的時間段內爆發的，至於之後有沒有，那就只有『死人』知道了……
葉更一沒什麼情緒的『呵』了一聲，「把自身的安危，寄托在別人的自信上，難道不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嗎？」
「……」
若狹留美又被噎了一下。
合著好話壞話都被他一個人說了唄……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股想揍人的衝動。
眼前這個傢伙，言辭之犀利，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離譜。
可偏偏，這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容易戳中要害，讓自己無從反駁，只能暗自憋氣。
注意到若狹留美蒼白的臉色逐漸泛青。
葉更一催促道：
「我沒那麼多美國時間看你生氣，我問你，要是真的發生了那種事，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等著被人發現吧？」
維持這片回憶場景需要消耗他不少的精神。
所以他將問題擺在眼前，可不是單純為了給若狹留美施加壓力，而是為了用消磨對方精力的方式取消掉無意義的場景，適當加快回憶的推進速度，否則真要讓他在這裡按部就班地待上幾十個小時，現實中的他估計也吃不消。
「只能藏起來了。」若狹留美一時間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藏哪？」葉更一問。
「你問我？」
若狹留美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你是這裡的研究員，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我是保鏢嗎？」
「什麼？」
「我說，我又不是你這樣的專業人員。」
葉更一理所當然道，「你是阿曼達·休斯的保鏢，受過專業訓練。藏匿、規避、反偵察……這些是你的本職工作，又不是我的，正如你說的……我只是一名研究員。」
「……」
若狹留美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那好。」
她揉了揉眉心，「你能給我找來研究所的平面圖嗎？」
「不能。」葉更一回答的很乾脆。
(╯‵□′)╯︵┻━┻……這天沒法聊了！
若狹留美那叫一個氣啊，咬著牙道：
「好！我靠我自己！」
「本來就該靠你自己。」
葉更一接話飛快，「我又不欠你什麼。」
「你這個人……」若狹留美瞪著那張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的臉。
「嗯？」
「沒什麼。」
若狹留美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原本她是想說『你這個人真讓人討厭』，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幼稚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已經過了用『討厭』和『喜歡』來評價一個人的年紀，最起碼也不該在這個人身上破例。
「既然沒什麼……嗯，時間不早了，我就回去休息了。」
葉更一站起來，乾脆利落地離開了休息室。
「……」
若狹留美盯著那扇門，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討厭的傢伙。」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人說的很多句話都有道理。
自己確實該為『黑衣人』可能的搜查做些準備。
「……真奇怪，總感覺在哪裡發生過一樣。」
緊張過後，若狹留美也感覺到了一陣疲憊。
她喃喃了一句，靠著沙發，閉上了眼睛。
……
……
走廊里，葉更一隻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太陽穴又開始發痛、發脹。
很顯然，先前消磨若狹留美精力的行為，比他預想中的消耗還要大上一些。
小白……
【先生？】
若狹留美的情況怎麼樣？
【若狹留美的情緒已經穩定，腦電波趨於平緩。】
很好，關閉一些場景的渲染，我也休息一會兒……葉更一背靠著牆壁，就近坐在地上。
僅消片刻，除了那間休息室外的場景全部變成了黑白畫面。
……
……
不知過了多久。
若狹留美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被蓋上了一條毛毯。
「淺香小姐，你醒了？」
宮野愛蓮娜的聲音從沙發的另一側傳來。
若狹留美循聲看去，宮野愛蓮娜和宮野厚司並排坐在那裡。
「感覺怎麼樣？」
「……還好。」
若狹留美鬆開剪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怎麼樣？沒出什麼問題吧？」
宮野厚司輕輕『嗯』了聲，「U盤被他們拿走了，我也跟著去看了監控，他們都認為這就是一場意外。」
若狹留美：「……」
也就是說，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推進。
可為什麼……
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淺香小姐？」
宮野愛蓮娜關切道：「你的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房間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
若狹留美想起葉更一離開前的那番話，「以防萬一，如果那些人起了疑心想要搜查……這座研究所里有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
「這個……」
宮野愛蓮娜開始思考。
宮野厚司沉吟了片刻，很快就給出了一個讓兩人都感到意外的答案：
「實驗室的實驗區。」
「你們工作的地方？」若狹留美一怔。
「嗯。」
宮野厚司點點頭，解釋道：「實驗區的進入權限很高，邀請我和愛蓮娜來這裡的人對研究內容非常看重，不會讓那些黑衣人亂來的。」
「可是……」
宮野愛蓮娜遲疑著說道：「淺香小姐也沒辦法進去裡面吧？」
「明美的箱子……」
宮野厚司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宮野愛蓮娜先是一怔，然後恍然，「對啊，明美的箱子。」
若狹留美看著這對突然開始打啞謎的夫妻，有些無奈，「什麼箱子？」
「是這樣的。」
宮野愛蓮娜解釋道：「我們剛來研究所的時候，邀請我們的人為了讓我們培養明美，允許我們帶著她一起進實驗室。」
宮野厚司接著道：「因為明美還小，我們在做實驗的時候沒辦法每一次都來休息區拿東西，所以研究所的人給她準備了一個箱子，專門放一些個人物品。」
原來如此……
若狹留美恍然，「那個箱子的大小……」
宮野厚司觀察她的體型，「去掉一些夾層，再把內部的隔板拆掉，就沒問題了。」
「聊得還不錯？」
休息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葉更一很自然地走了進來。
這傢伙……
若狹留美呼吸一滯。
怎麼回事？！自己竟然完全沒有聽到刷卡開門的聲音。
「你怎麼……」
「我什麼？」
節省點資源不可以嗎？
葉更一徑直走到茶几旁，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若狹留美看去。
發現那是幾瓶半透明液體，由於瓶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一時間也看不出裝著的是什麼。
宮野愛蓮娜擰開其中一瓶的蓋子嗅了嗅，「艾斯，你去配藥了？」
「嗯。」
葉更一在沙發空處坐下，朝若狹留美示意，「給她帶的。」
「我？」
若狹留美皺眉，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不然呢？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受傷。」
葉更一推了推眼鏡，「消炎的、止痛的、促進傷口癒合的，各一瓶。哦……事先聲明裡面含有安眠的成分，所以用的時候會犯困，害怕睡著後被我們賣了，你可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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