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6章 當『理性』少女開始辯論，偵探就會
第3497章 當『理性』少女開始辯論，偵探就會懷疑人生
灰原這是……要讓小黑看峰會現場的照片！
柯南立時反應過來。
絕對不行……
「我可以試試看。」
庫拉索沒有把話說滿，「小哀你是弄丟了什麼東西嗎？」
「不是啦，該怎麼說呢……」
灰原哀斟酌著用詞，「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它就混在一堆廢墟里，看起來應該是一些不太對勁的碎片……」
「呃？廢墟里的……碎片？」庫拉索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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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你過來一下！」
一道爆喝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
灰原哀轉過頭，看到柯南正站在幾步外，臉上的表情格外嚴肅，只能先對庫拉索道：
「小黑，你先拆模型，我待會兒再跟你說。」
「……」
兩人先後進入廚房。
柯南靠在冰箱旁，臉色不太好看，「灰原，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怎麼可以把照片的事告訴小黑？」
「江戶川，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找到爆炸物嗎？還是你認為小黑會把我們偷拍峰會會場照片的事告訴警察？」
「我……」
柯南皺著眉剛要反駁，就被灰原哀推開。
冰箱裡的涼氣讓那股急躁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眼看著灰原哀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咖啡。
這是，要用冰飲緩和一下氣氛嗎……柯南嘆了口氣，伸出手：
「真是的，現在可不是喝咖啡的時候啊……」
他的話音剛落。
『咔噠』一聲輕響。
灰原哀拉開了咖啡罐的拉環，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
不是……
這罐咖啡……
是你自己要喝啊？
柯南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灰原哀關上冰箱的門，這才注意到柯南表情凝固的滑稽模樣。
她收回視線，又看了看手裡的咖啡輕輕『哦』了聲，「罐裝咖啡一般都是更一哥負責去買，他這幾天很忙，這是最後一罐了。」
說著，她又喝了一口。
「……」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看著灰原哀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最後一罐』咖啡，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又不是想跟你說這個！我只是擔心……」
「擔心小黑被卷進來？」灰原哀替他把話說完。
「呃……」
柯南一噎，到嘴邊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能不能讓人把話說完啊！
「還有呢？」
灰原哀單手叉腰，「擔心她遇到危險？擔心她看到照片後惹上麻煩？還是擔心她會一個人冒冒失失地跑去峰會會場？」
喂喂，你到底是在說誰啊……
柯南感覺，自己心裡的那點小九九被對方全部扒出來晾到了太陽底下。
「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一個人會擔心別人？」灰原哀又喝了一口咖啡。
「不是……」柯南的聲音弱了下去。
「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有能力應對危險？」
「我哪有這麼說啊……」
「那你是不是還覺得，讓小黑看一眼照片，她就會立刻被公安抓走，被真兇滅口，然後我們所有人都要給她收屍？」
「灰原！」
柯南終於忍不住打斷道，「我只是覺得存在這種風險，而且……你既然知道的話，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灰原哀露出一副『你果然有在這樣想』的表情，「那是因為你每次都用類似的理由敷衍我們，我只是在幫你把話說清楚。」
柯南：「……」
幫我把話說清楚？
你這明明是把我的話堵死了好嗎！
「江戶川。」
灰原哀正色道：
「論口才，我肯定是不如你的，更一哥也說過，我根本不擅長做推理這方面的事。」
「……」
柯南怔了一下，不知道灰原哀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但是……」
灰原哀頓了頓，話鋒一轉，「我好歹也是一個科學家，也有著較為嚴謹的判斷能力，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隱瞞了什麼，又在警惕什麼……但我可以肯定，讓小黑看照片所引發的後果，根本沒有你表現出的這麼嚴重！」
「……」柯南張了張嘴。
「你擔心小黑，我也一樣，就像之前在野邊山天文台，其實我當時害怕到渾身都在發抖，但還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們被魯邦三世他們帶走。」
灰原哀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把空罐丟進垃圾桶：
「你的顧慮，是基於『她可能會遇到危險』這個假設，而我的判斷，是基於『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找到爆炸物』這個事實。你之所以會被我問到無言以對，不是因為我的口才比你好，而是因為在這件事情上我的判斷沒有問題。」
「……」
柯南看著她，無言反駁。
還說什麼……
還能說什麼。
如果自己有其他的思路，有其他獲取到線索的渠道，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律師和照片上了。
「走吧。」
灰原哀走到廚房門口，側頭看來，「去跟小黑說清楚。如果她看完照片也找不到的話……那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
「……」
柯南站在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
科學家……
邏輯……
事實……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茶色頭髮的女孩已經從那個會因為恐懼而選擇退縮的雪莉，成長為了一個依然會恐懼、會害怕，但絕對不會在無意義的顧慮里原地打轉的灰原哀。
柯南撓了撓頭，「好吧……被你打敗了，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說清楚，她只能看照片，絕對不能深度參與進這起案件中來。你可不要忘了……她的背後還有高遠遙一，還有那個神秘的間先生，牽扯的人越多越複雜，對我們誰都沒好處。」
「那還用你說。」
灰原哀凝視過來，「還有比起那個，我更擔心另一件事……」
「什麼？」柯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在想。」
灰原哀探著視線朝客廳望了望，看到拆完模型的庫拉索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托腮，完全沒有過來偷聽的模樣，嘆聲道：
「要是……小黑真的從那些照片裡找到了你找不到的線索，你這傢伙到時候該不會又要拉著人家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吧？」
「拜託！」
柯南果斷否認，「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不是很相信你……」灰原哀淡淡地說道。
「喂喂……」
柯南汗顏，「是誰提議讓小黑看照片來著？」
「所以我才要為她的安全負責。你剛才說，不能讓她深度參與。」
灰原哀的聲音放輕了些，轉過身，邁步走出廚房：「不止這一次的事件，希望你以後也能說到做到。」
……
兩人回到客廳。
聽到腳步聲的庫拉索扭頭看來。
「商量好了？」
這麼直接嗎？呃，也對，以小黑的推理能力，要是猜不到我們是在討論要不要讓她看照片才奇怪……
柯南想著，但也知道自己在對方這邊不是很討喜，索性把交涉權給灰原哀。
「嗯。」
灰原哀走過去，在庫拉索身邊坐下，「小黑，我之前說的照片其實……是我偷拍的。」
庫拉索眨了眨眼，沒接話。
灰原哀見狀，一時間也判斷不出她是沒有意識到偷拍的嚴重，還是覺得偷拍並不是什麼問題，想了想直接加料：
「……拍的是峰會爆炸後的現場，就是東京灣的海洋邊緣。」
「嗯，我這幾天也在看新聞。」
庫拉索補充道：「因為叔叔他們都在關注這件事。」
「是啊，因為太轟動了，電視和網絡上都在討論這件事……」
灰原哀點點頭，「不瞞你說，毛利小五郎叔叔被公安當成嫌疑人抓走了，我們想找到證據證明他是被陷害的，所以才用無人機偷拍了現場的照片。」
她頓了頓，語氣又嚴肅了幾分：
「如果被更多的人知道我們偷拍了照片，不僅會引來官方，搞不好就連兇手都會……」
「咦？能夠引出兇手嗎？既然是要幫毛利叔叔洗清冤屈……」
庫拉索思路新奇，「那我們可以直接把這些照片散播出去啊。」
「啊？！！」
灰原哀還在斟酌的說辭卡在喉嚨。
柯南的表情也僵住了。
這邊，庫拉索見灰原哀突然沉默，還以為對方是在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繼續分析道：
「小哀，你看啊，我們現在有照片，但不知道兇手是誰……如果照片裡真的有線索，那麼把這些照片發到網上，偽造出一個身份和可以設伏的地點，就說我們已經找到了鐵證，讓需要的人出價來買……」
「等等，你先給我等一下！」
柯南驚了，連忙打斷她，「現在又不能確定照片裡一定有線索！一旦那樣做了，公安的人肯定會直接找上門來！到時候我們不僅救不了小五郎叔叔，自己都要被抓起來問話！」
「嘁……」
對待柯南，庫拉索的態度明顯敷衍了許多，但還是勉為其難地解釋了一句：「你笨死了，那就不要把消息發在普通網站上，而且我們也不是真的要賣啊。」
「呃。」
柯南被她懟得一噎，「問、問題是……就算那樣做，公安的網絡監測部門還是有可能查到源頭。」
庫拉索回以一臉『你怎麼這麼沒常識』的表情：
「怎麼可能查得到，我們只需要在明網上透一點點似是而非的消息，把那些有心人全部引去暗網不就好了？而且只要有公安以外的人在找我們，公安肯定也能注意到除他們之外的買家啊。」
柯南：「……」
灰原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的無奈和崩潰……
他們兩個原以為，讓小黑看照片已經是相當激進的方案了。
畢竟這涉及偷拍、涉及公安、涉及引爆峰會現場的真兇。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在聽到自己居然要被牽扯進這樣的事件中，第一反應應該都是『太危險了』、『還是算了』、『你們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之類的……
結果呢？
這孩子不僅面不改色地接受了，甚至還嫌棄他們的方案太保守？！
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直接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話說……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用無人機拍攝照片時可是相當的謹慎，待會兒該不會小黑覺得照片拍攝的不夠完整，還要提議再去飛一次吧？？？
「小黑，呃……那個……」
灰原哀斟酌了一下說辭，「你說的這個方案，有些……」
「小哀，你別聽柯南嚇唬人，我們不理他，我不會讓你遇到危險的。」
庫拉索認真道：
「暗網在這方面真的很安全哦，我們可以用國外的伺服器跳轉，多套幾層偽裝……」
「不是那個問題！」
柯南覺得自己有必要主持一下『正義』，迎著庫拉索一臉『你怎麼又有問題』的表情，聲音乾澀道：
「是我們根本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看照片就夠了，我們還是趕快去看照片吧！」
「你這麼激動幹嘛？」
庫拉索不太理解他的反應：
「明明是你剛才說『又不能確定照片裡一定有線索』，那萬一找不到呢？我們也需要一個備用方案吧？」
柯南又是一噎。
灰原哀在一旁捂住了臉。
備用方案……
這孩子的備用方案，放在他們這裡已經可以當做絕路之下的『終極方案』了！
「咦？說起來……」
庫拉索左右看了看，「葉叔叔不在嗎？他肯定還有其他的方法。」
「更一哥他……呃，叔……」
灰原哀明顯糾結了一下稱呼上的問題，「他這幾天一直在忙，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調查這起案件。」
「應該不是。」
柯南從旁分析：
「峰會爆炸案現在是公安在主導，搜查一課都很難插手。公安那邊……就算更一哥想要介入，也不太可能讓他……哎呦！灰原你踢我幹嘛？」
他突然捂住小腿，一臉莫名地看向灰原哀。
「……」
灰原哀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朝庫拉索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什麼啊，這件事可以說啊……
柯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庫拉索正一臉嚴肅地盯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屢教不改的慣犯。
柯南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壞了，又忘了稱呼這茬了！
不過都什麼時候了？
當務之急不是應該想辦法找到爆炸物的線索，這孩子居然還在計較稱呼？
一個『哥』一個『叔』而已，至於這麼較真嗎？
不過吐槽歸吐槽，柯南也知道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果斷轉移話題朝著灰原哀臥室的方向走去：
「咳，那什麼……別糾結這些了，照片在灰原臥室的電腦上，我們趕緊去看吧。」
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一邊說，一邊還不忘加快了腳步。
只可惜，他剛產生這個念頭，身後就傳來一陣又快又急的腳步聲。
根本不給柯南反應的機會，他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腳。
力道不算特別大，卻勝在足夠突然，直接把他踹得重心失衡，結結實實地趴在了地板上。
「哼，還想跑？當我沒聽到啊！」
庫拉索踹完柯南，又走到灰原哀身邊，牽起對方的手，繼續對趴在地上的偵探小子警告道：
「下次再敢占我便宜，我可真的要教訓你了！」
「……」
柯南趴在地上，欲哭無淚。
什麼叫『真的要教訓』？
難道這次的還不算嗎？
「小黑！」
他掙扎著爬起來，「你聽我說，灰原她平時也叫更一哥啊！我們大家都是這麼叫的！」
庫拉索腳步一頓。
柯南趕緊躲開幾步，繼續解釋：
「步美、光彥、元太他們也都這麼叫！你不能只針對我一個人吧？！」
「哼！」
庫拉索扭頭看來，「他們是無意的，你是存心！而且我願意讓你叫，你才能叫，我不願意，你就不許叫。」
柯南：「……」
這、這是什麼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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