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2章 這個世界上有危險的永遠是你以為的

  第3433章 這個世界上有危險的永遠是你以為的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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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姓葉的……到底還是人類嗎？

  合成怪物的偷襲失敗，讓林篤信恐懼到了極點。

  來天文台之前，他預想中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長野縣警懷疑他和『啄木鳥會』串通，將一些本該銷毀的槍枝保留了下來，並且轉賣到了黑市。

  可是……這有什麼？

  那些西裝革履，在電視鏡頭前道貌岸然的議員們，哪一個不是堂而皇之地利用職權，給自家關聯的企業輸送利益，把公共工程變成私人金庫？

  與極道勾結洗錢。

  為了選票，甚至推動刑事訴訟法改正方案。

  僅是自己通過公安的渠道知道的那些，哪一樁不比倒賣幾十把破槍嚴重百倍？

  可是為什麼公安警察明明有權調查議員，卻還是放任這種事態的發展、蔓延？

  因為他們背後是盤根錯節的利益同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龐然大物！

  團體與團體間互相捏著把柄，掌握著對方的黑料。

  如果不管不顧地互相攻擊，不僅會摧毀自身在民眾心中的光輝形象，還會讓第三方鑽了空子。

  於是，在這種規矩的默許下。

  所有人都投鼠忌器，都在暗中扶持、投資勢力做那些骯髒的勾當，只為了能維持表面脆弱的平衡。

  跟他們比起來，『啄木鳥會』算什麼？

  竹田繁、鹿野晶次、三枝守……甚至包括他林篤信，又算什麼？

  自己費盡心機，不惜殺害刑警，盜取移動觀測車，不就是為了拿到能掀翻桌子的籌碼嗎！

  屆時，『啄木鳥會』也只是自己成功道路上，一些『微不足道』的污點罷了。

  這才是規則！

  這才是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

  可是……葉更一這傢伙到底在做什麼？！

  他把這一切都毀了！

  什麼計劃，什麼人質，什麼衛星後門……在生死存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葉更一的強勢霸道，徹底擊碎了林篤信在女友死後的這些年裡重新建立起的三觀。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也太讓人難以消化。

  林篤信呼吸著冰冷的空氣，發現有一個念頭，在那些雜亂的思緒中越來越清晰。

  逃！

  必須立刻逃離這裡！

  離那個男人越遠越好！

  除非……日下部誠還有底牌。

  林篤信收斂發散的思緒，剛一扭頭，就看到了讓他血壓飆升的一幕。

  幾秒鐘前，兩人還在一起目睹葉更一的恐怖。

  可就這麼一走神的功夫，日下部誠這傢伙居然趁著雪霧遮擋視線的空隙，跑出去了幾米遠。

  連個招呼都沒給自己打！

  「混……」

  林篤信的喝罵聲還未完全出口，便有一道尖銳的破風聲從雪霧裡刺了過來。

  他嚇得肝都顫了，凝眸一看，這才看清楚跑來的人是『魯邦三世』。

  『魯邦三世』不是一個人衝出來的，肩膀上還扛著失去機能的『次元大介』。

  林篤信甚至沒來得及湧起一絲『幸好不是他』的慶幸。

  雪霧再次被氣流攪動。

  一道更為修長，卻帶著致命壓迫感的身影，自同一片雪霧中顯現。

  黑衣，黑髮，半睜的眸子裡映著雪光，平靜得看不到一絲波瀾。

  葉更一！

  他也追上來了！

  肋骨的刺痛和手腕的麻木在感官中被放大到極致。

  然後，林篤信看到葉更一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

  不！！！

  本能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林篤信將作為潛在籌碼的柯南，朝著遠離自己，也偏離葉更一正前方軌跡的側方雪地，扔了出去。

  「噗」地一聲悶響。

  柯南大頭朝下摔進厚實的積雪裡，沒了動靜。

  林篤信根本不敢去看結果，也不敢再去奢求什麼『人質價值』。

  扔掉累贅後，他強忍著肋骨斷裂處愈發強烈的刺痛，連滾帶爬地朝著日下部誠逃離的那片山林追去。

  葉更一沒有去撿柯南，也沒有全速追擊。

  只是不緊不慢地，朝著他們逃離的方向走了幾步，目視著那幾個黑影徹底融入山林的黑暗中消失不見。

  夜風卷著雪片，很快抹平了他們留下的凌亂足跡。

  葉更一收回視線，轉身來到合成生物之前倒地的區域，從地上撿起那枚偵探臂章揣進口袋，這才走到柯南身旁。

  脈搏有力，呼吸平穩。

  脖頸處，除了些淤青和擦傷外，基本也沒有什麼問題。

  葉更一將柯南拎起來，抖去落在他身上的雪，就這樣一路拎到了灰原哀和庫拉索身前。

  「其他人呢？」

  「呃……小蘭受了傷，步美、光彥和元太跟她一起去了雷射大樓那邊，這會兒應該已經和博士他們會合了。」

  灰原哀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柯南，視線不自覺飄向葉更一身後，那片在風雪和夜色的濾鏡下，顯得一團漆黑的山林。

  「那些人……」

  「跑了。」

  葉更一將柯南放到一旁，蹲下身，用眼神示意庫拉索那隻包紮了一半的右手，「傷怎麼樣？」

  「我沒事。」

  庫拉索說著就要活動手指，立時疼得顫抖了一下，卻倔強地沒吭聲。

  「哦。」

  葉更一『哦』了聲，不做評價，捏住庫拉索的右腕觀察片刻後鬆開：

  「除了手，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

  「沒有。」

  庫拉索搖搖頭，「就是體力消耗有些大……葉叔叔，你別告訴爹爹。」

  (_)……

  你『爹』已經知道了。

  葉更一又『哦』了聲，掃過那套滿是焦黑，沾著不明血漬和污垢的怪盜基德服，再次確認：

  「所以，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

  如果是快斗那小子，他在問話的時候直接就把對方的衣服脫了，畢竟普通的傷口，只要不致命都可以暫時忽略，但如果不小心沾到了合成生物的神經毒素，不及時處理還是很麻煩的。

  「真的沒有。」

  庫拉索這會兒哪裡還有跟林篤信和日下部誠鬥智鬥勇的狠勁，活像一個出來玩受了傷，害怕被告家長的小孩。

  「……」

  葉更一無聲凝視著她的眼睛。

  庫拉索則有些著急，腦海中閃過先前被救時在葉更一身上觀察到的細節。

  她趕忙又朝葉更一的褲子看去。

  果不其然，膝蓋往下，尤其是小腿和靴子的部位，依然有著快速奔跑時濺起，又因為體溫融化後重新凍結的痕跡，形成了一種粗糙，帶著冰晶的硬殼狀附著。

  然後，她又想起了葉更一剛才出現時的位置。

  不是停車場和主路的方向，而是靠近山林側翼的方位。

  再結合葉叔叔明明有著可以抓捕那幾個人的能力，卻還是在一番交手後讓他們逃走了……

  「葉叔叔。」

  庫拉索問道：

  「你是跑上來的，對吧？」

  「……」

  灰原哀聞言，也看向葉更一。

  嗯？

  葉更一則看向自己的褲腿，瞭然道：

  「觀察力不錯。」

  「那還用說。」

  庫拉索『嘿嘿』一笑，注意到灰原哀臉上的茫然，解釋道：

  「之前被葉叔叔救下來的時候我就有注意到，他褲腳上的雪是跑動時濺上又凍住的，雖然不清楚葉叔叔到底跑了多遠，但我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聽到汽車的引擎聲，說明那段距離不會太短，葉叔叔在趕過來的途中，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

  她又指了指山林方向：

  「所以，他才沒有全力去追他們，不是追不上，是……追上後可能會有危險。」

  「有想法。」

  葉更一不承認也不否認。

  用非常敷衍的方式結束了這個話題後。

  葉更一在灰原哀和庫拉索的注視下，重新將柯南從雪地里拎起，隨意地上下左右抖了抖。

  昏迷中的名偵探，就這樣像個人偶般，四肢綿軟地不斷晃蕩，頭髮、衣服褶皺里又積攢了一些的雪花簌簌落下。

  灰原哀：「……」

  庫拉索：「……」

  雖然知道對方這樣做，是為了避免昏迷不醒的柯南失溫，但這動作……

  未免也太『實用主義』了些吧？

  正常人難道不應該用手去拍嗎？

  好吧……

  更一哥……

  葉叔叔……

  不是正常人。

  抖完了雪，葉更一將柯南換到腋下夾穩，示意兩個女孩帶路：

  「還有兩個人隨後會來，我們先進去吧。」

  兩個人？

  誰啊……

  灰原哀儘管茫然，但也沒打算在這不知還要下多久的雪地里滿足好奇心，點頭應了一聲。

  庫拉索被她攙扶著站起，很是疑惑地看向葉更一。

  她同樣對葉更一口中的『兩個人』好奇。

  但與灰原哀不同。

  庫拉索好奇的是，為什麼葉更一看起來完全不擔心那『兩個人』會遇見逃走的林篤信和日下部誠。

  「……」

  難道……

  那『兩個人』也是和葉叔叔一樣的高手？

  庫拉索眨了眨眼睛，倒是有些期待那『兩個人』可以把逃走的四個人抓回來。

  ……

  山林深處。

  風雪被茂密的樹冠遮擋了大半，地面上是覆蓋著積雪的枯枝敗葉。

  人踩在上面，每一步都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吱』聲響。

  「呼哧，呼哧……」

  林篤信靠在樹幹上，幾乎將身體的重心壓在後背，才能不讓自己滑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腹部的每一次起伏，都能扯動著斷裂的肋骨，帶來一陣又一陣劇痛。

  他一把扯掉摩托車頭盔，汗液混著不斷升騰的白色蒸氣，沿著他蒼白的臉頰往下流。

  此時，他的臉上看不到半分血色。

  狼狽。

  前所未有的狼狽。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幾步開外的日下部誠，以及他身旁不遠處，扛著『次元大介』的『魯邦三世』。

  林篤信喘了好一會兒，壓下了喉嚨里的血腥味，瞪向日下部誠：

  「你……你他媽跑得……挺快啊……」

  「……」

  日下部誠冷冷地看著他，儘管沒有說話，但這個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果然，這傢伙已經在考慮怎麼處理自己這個累贅了……

  「呵，呵呵……」

  林篤信冷笑幾聲，「別打那些歪主意了，日下部，想想我是幹什麼的！跟你們合作我可能不留後手嗎？只要我死了，你的計劃就會被傳到所有公安警察的郵箱裡！」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日下部誠到底是沒有動手滅口。

  林篤信見狀心中大定。

  他很清楚，日下部誠是個極度謹慎，甚至是有些膽小的人。

  而這點，也在剛才的逃亡途中，日下部誠明明可以藉助那具軀體快速逃離，卻始終沒有徹底甩開自己得到了驗證。

  抓住了對方的軟肋，林篤信也有了底氣，朝日下部誠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扶我一把，我跑不動了。」

  「……」

  日下部誠站在原地，很是不情願。

  「別再耽擱時間了。」

  林篤信扯了扯嘴角，「沒錯，之前叫破你的姓氏，是我故意的。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不是你從一開始就婆婆媽媽，瞻前顧後，我們至於像現在這樣……被那傢伙追得像條喪家之犬嗎？」

  這般舊事重提，將失敗的責任往對方身上推的行為，既是發泄，也是為了進一步淡化暴露日下部誠信息的『過錯』。

  林篤信喘了口氣，「先離開這裡。其他的……等安全了再說。」

  日下部誠到底還是走了過來，架住林篤信，將他半提起來。

  唔……

  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林篤信強忍著不適和肋部的刺痛，心中暗罵，卻也只能借力穩住身體。

  野邊山周邊的地區並非純粹的荒野。

  除了通往天文台的主幹道，周邊還散布著一些用於森林防火巡護、物資運輸以及連接著零星小型村落的山路。

  不過，這些道路蜿蜒崎嶇，路面狀況著實一般，平日裡車輛就非常稀少，更不要說在這種暴風雪的夜晚。

  破壞電磁干擾是他們一開始的計劃。

  自然也考慮過，接到報警趕往天文台的警車，根本沒必要繞到這些偏僻小路上來。

  即便後續警方展開搜山，想要在茫茫林海和錯綜複雜的次級路網中定位到幾個刻意隱藏的目標，也絕非短時間內能做到的事。

  約莫十幾分鐘後。

  視線的前方出現了一小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就在空地的邊緣，挨著山坡和一排樹木的陰影下方，停著一輛不起眼的深黑色廂式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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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