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0章 所謂神槍手就該把子彈用在該打中的

  第3411章 所謂神槍手就該把子彈用在該打中的地方

  手雷帶著『嗤嗤』的火星，被他抽向了斜上方的空中。

  大和敢助腰腹的核心發力，單腳維持住平衡。

  幾乎趕在手雷飛至最高點的瞬間，抬槍便射！

  「砰！」

  子彈命中了那顆不斷攪動霧氣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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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手雷被凌空打爆，破片和衝擊波大部分被宣洩向了天空，發出一片『噼里啪啦』的碎裂聲響。

  好險……

  大和敢助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

  爆炸產生的氣浪還是不可避免地衝擊到他，讓他本就站立不穩的身體一個趔趄，向後退了數步。

  然而，就在爆炸遮蔽視野的剎那。

  隱藏在更高處一塊岩石後方的林篤信，將槍口瞄準了大和敢助的腦袋。

  結束了，大和警官。

  「砰！」

  手指扣下扳機。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側前方飛撲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將大和敢助狠狠推開！

  子彈呼嘯而過，擦著諸伏高明的大腿，帶出一溜血花。

  而他自己，則因為用力過猛，再加上懸崖邊的碎石濕滑，整個人收勢不住，在大和敢助驚駭的目光中，直直墜下了懸崖！

  「高明！！！」

  大和敢助趴在懸崖邊，模糊看到諸伏高明墜入了一片因低溫而覆蓋著冰層的河流之中。

  嘁……礙事的傢伙。

  林篤信更換彈夾，看向懸崖邊暴露無遺的大和敢助。

  只要再補一槍，這個屢次壞他好事的刑警就會徹底消失。

  可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門：

  「他們在這裡，大和警官！發生什麼事了？」

  該死！

  是聽到了我們交火的聲音嗎，這個距離，繼續開槍的話只會暴露位置，已經來不及了……

  要是再被這些人纏上，就算殺了大和敢助，自己也很難再脫身了。

  林篤信極為怨毒地瞪了大和敢助一眼。

  結果這一看，竟然發現懸崖的另一側的雪地上，還插著一部帶有定製保護殼的手機。

  那是……諸伏高明的緊急通報裝置！

  林篤信心中再無僥倖。

  諸伏高明竟然在最後一刻啟動了求救信號，如此……長野縣警察本部收到信號後，很快就會封鎖這片區域。

  「給我等著！」

  他收槍入袋，借霧氣的掩護，弓身滑下斜坡，繞向那隻緊急通報裝置。

  此時，毛利小五郎、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已經來到了崖邊。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趴在崖邊的大和敢助和下方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冰窟窿吸引，暫時還沒有人能夠注意到側面雪地里那部閃爍的設備，以及正在悄然接近的林篤信。

  ……

  【先生，次拋型感應器信號丟失。】

  同一時間。

  前往遇襲地點的路上。

  葉更一看著視網膜上的信息，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信號丟失？

  是山區複雜的環境導致的暫時干擾，還是……

  諸伏高明那邊真的出了意外？

  他正想著。

  走在後面的長谷部陸夫突然掏出手機接聽了一通電話。

  哦？在公認信號極差的未寶岳深處，他的手機居然有信號，是衛星手機？

  葉更一側身看去。

  長谷部陸夫注意到目光，只得壓低聲音：

  「是我……說吧。」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急促的匯報聲。

  長谷部陸夫聽了一會兒，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位置？……確定是求救信號？……信號丟失前最後坐標？……好，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幾步來到葉更一面前：

  「葉專家，剛剛接到消息，諸伏警官的緊急通報裝置發出了求救信號，最後定位的坐標就在東南方約一點五公里處。」

  他伸手指向大和敢助幾人離開的方向，「我必須趕過去確認情況，你這邊……」

  「一起吧。」

  葉更一提出了同行的要求。

  「……」

  長谷部陸夫聞言，明顯怔了一下。

  眼下這種情況，基本可以推斷為大和敢助的誘餌計劃出現了嚴重的紕漏，甚至……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

  此刻趕過去，絕不僅僅是確認情況……這位葉專家難道不清楚其中的風險嗎？

  不，以他的頭腦，不可能判斷不出來。

  那他為什麼還要……

  一瞬間，長谷部陸夫看向葉更一的目光中多出了幾分佩服。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不是愚蠢，而是真正的擔當和勇氣。他不是警察，卻願意為了長野縣警以身犯險，難怪白馬警視總監會聘請他擔任警視廳的技協專家……

  想明白這點，長谷部陸夫也沒有勸阻，語氣鄭重道：

  「好，事態緊急，我們立刻出發。那邊情況不明，葉專家……請務必跟緊我！」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姿態，準備朝著坐標方向發力狂奔。

  然而，跑了沒幾步長谷部陸夫就覺察到身後似乎沒有動靜。

  他疑惑地側頭一看，頓時愣在原地。

  只見葉更一正蹲著身，在那雙看起來與普通皮鞋無異的鞋底安裝著什麼。

  緊跟著就是『咔咔』兩聲，鞋子的前後兩段竟然冒出了兩塊銀灰色、泛著金屬光澤的輕薄板子。

  滑雪板？！

  雖說看起來比常規的要小巧很多，但這個長度和結構，在積雪和林間地形下，絕對比跑步快得多！

  長谷部陸夫還在愣神，就聽葉更一問道：

  「會滑雪嗎？」

  「……會。」長谷部陸夫下意識回答。

  他好歹也是內調的精英，滑雪這種基礎技能還是有掌握的。

  「嗯。」

  葉更一點點頭，然後非常自然地從他那看似容量有限的外套內袋裡又摸了摸，掏出了兩隻僅僅比手掌大上一圈、折迭起來的同類道具，遞了過來。

  「原本來長野就有滑雪的計劃，這是我自己和一個博士很早以前研究做出來的便攜款。」

  他解釋了一句，然後非常自然地接了下半句：

  「賣你了。」

  「好……啊？賣？」

  長谷部陸夫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這、這種時候談錢？？？

  看出了他的錯愕，葉更一又慢悠悠地補充道：

  「說笑的，用完後還我就好。」

  呃……

  長谷部陸夫感覺自己有些欣賞不了這位葉專家的幽默，只能幹巴巴地接過那兩個輕巧的折迭板：

  「……多謝。這個，怎麼用？」

  「放在地上，用力踩上去。」葉更一說。

  長谷部陸夫依言照做，將板子放在積雪上，用力一踩。

  「咔咔。」

  又是兩聲輕響，那原本折迭起來的板子在壓力下自動展開、鎖死，變成了與葉更一同款的、適合在林間穿梭的微型滑雪板。

  居然這麼方便！

  突然就想買了……長谷部陸夫甚至還來不及驚嘆這精巧的設計。

  葉更一已經留下一句『跟上』，身形一動，藉助雪勢和坡度，以一種遠超奔跑的速度，朝著大和敢助幾人離開的方向滑去。

  「等……等等我啊……」

  長谷部陸夫不敢怠慢，連忙收斂心神，憑藉著自己的滑雪功底，緊緊跟上。

  ……

  另一邊，大和敢助一行人沿著陡峭的崖壁，找到了一條險峻的下坡路，倒也有驚無險地衝到了下方結冰的河面。

  「高明！高明！」

  大和敢助撲到那處被砸開的冰窟窿旁，獨眼死死盯著流淌的河水。

  毛利小五郎和佐藤美和子也俯身圍在旁邊，用手電筒照射水下。

  高木涉和上原由衣則在冰窟窿周圍擴大搜尋範圍。

  然而，沒有！

  冰窟窿下方除了冰冷的河水和一些碎冰外，空無一人！

  「是活水……」

  毛利小五郎臉色難看地指著河流的方向，「諸伏警官可能墜落後，被水流沖走了。」

  名偵探的推斷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就算諸伏高明在墜落時沒有昏迷，在這種接近冰點的河水中，人能堅持的時間也極其有限。

  絕望的氣氛在河面上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

  「咻——哧！」

  兩道身影，以一種極其迅捷的方式，從側面的山坡上滑馳而下，停在了冰河邊緣的雪地上。

  正是葉更一和長谷部陸夫。

  葉更一彎腰，也不知在鞋底的哪裡按了一下。

  又是『咔咔』兩聲，那對微型滑雪板應聲脫落。

  隨即，他踏上了冰面，看向焦急的幾人，「出什麼事了？」

  而跟在他身後的長谷部陸夫就非常尷尬了。

  先前他只問了怎麼安裝，壓根沒問怎麼拆卸。

  此刻他站在雪地上，嘗試著抬了抬腳，然而那滑雪板依舊鎖在鞋子的周圍紋絲不動。

  就這樣嘗試了幾次……

  長谷部陸夫臉上那副精英檢察官的從容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很是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葉更一，又看了看自己腳上『長』出來的板子。

  所以……

  這東西……到底怎麼卸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問又覺得此刻問這個似乎不太合時宜，感受著眾人焦急尋找諸伏高明的緊張氣氛。

  末了，只能一咬牙，硬著頭皮穿著這雙『特製滑雪鞋』，以一種極其彆扭，生怕在冰面上劈叉的姿勢，踩上冰面，朝著葉更一和眾人的方向『挪』了過去。

  那模樣，與他平日裡雷厲風行的精英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

  這邊，葉更一在了解過情況後，來到了那處冰窟窿旁伸手探了探流向。

  小白，怎麼樣？

  【先生，無法掃描到次拋型感應器的信號……】

  那枚葉更一放在諸伏高明身上的次拋型感應器，本身的設計就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加速降解。

  此刻掃描不到，基本上也就不存在二次連接的可能了。

  儲物空間的道具箱裡倒是有一套乾式潛水服和氧氣筒，不過……

  葉更一掃過周圍焦急的眾人，以及正以一種怪異姿勢『蹭』過來的長谷部陸夫。

  這種情況下，也沒辦法拿出來用。

  接著，葉更一又開始評估著自身狀態。

  神經毒素的後續影響尚未完全代謝，肌肉存在細微損傷。體溫調節系統倒是可以由納米機器人輔助，但在不穿戴專業潛水裝備的情況下，直接潛入這種接近冰點的流動河水……

  以自身的體能和閉氣能力，即便不考慮身體會快速失溫的情況，安全時間也只有兩分半到三分鐘之間。

  河水能見度未知，水下可能還有暗流或障礙物。

  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就算順著流向找，也很難找得到對方。

  雖然結論很冷酷，但也只能如此了……

  葉更一放棄了下水救人的念頭，轉向其他人：

  「上原警官，儘快聯絡本部，請求調派救護車、專業的水下搜救隊和破冰設備，沿下遊河道重點搜索，佐藤警官你和高木警官組織現有人員，以這個冰窟窿為起點，沿河岸向下游扇形排查，注意觀察冰面是否有新的破裂痕跡。大和警官……」

  他看向獨眼通紅的大和敢助：

  「你的狀態不適合參與救援行動，保存體力和警惕……周圍的霧氣還沒散，能見度不高，現在還不能確定襲擊你們的人，是不是真的已經離開了。」

  葉更一的話讓被焦急沖昏頭腦的大和敢助猛地一個激靈。

  想起了那個躲在暗處打黑槍的混蛋，大和敢助握緊了配槍，掃視向霧氣瀰漫的河岸林地。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十分應景地傳來。

  但並非來自岸上，而是來自冰面之下。

  緊接著，就在距離那處冰窟窿大約十幾米的下游位置，一顆子彈破開冰面射向空中。

  ？！！

  大和敢助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巨大的狂喜。

  「是高明，他在那邊！」

  他帶頭沖在最前面，瞄準彈孔的位置，掄起拐杖向下砸。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迴蕩在耳畔，只不過冰層實在太厚了，任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能在上面砸出一些白色的印子和碎屑。

  其餘人見狀，一時間也沒了辦法。

  你這樣救，明年直接過他的忌日吧……葉更一實在看不下去這種低效率的救援，走上前語氣平靜地說道：

  「借用一下。」

  還沒等大和敢助反應，葉更一一把拿走了他的配槍。

  「更一，難道你要……」毛利小五郎第一個反應過來。

  「葉專家！？」

  其餘幾人則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不過真要說起來，他們幾個的反應還算鎮定。

  真正如臨大敵的是那位還穿著滑雪板，到現在還沒能順利挪過來的長谷部檢察官。

  遠遠看到葉更一奪槍，長谷部陸夫也立時掏出了自己的配槍，保持著槍口下垂對準非人區域，一副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模樣，厲聲喝道：

  「葉專家？！冷靜……你要做什麼？！快點把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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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