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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6章 表面協力破案,背地裡全是KPI

  第3407章 表面協力破案,背地裡全是KPI

  長野縣警察本部,黑田兵衛的辦公室。

  

  黑田兵衛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獨眼凝視著對面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年紀約莫三十歲出頭,容貌極其俊朗的男子。

  一頭精心打理過的黑色短髮下是兩根英挺的濃眉。

  五官深邃,面部線條流暢利落,一雙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顧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搭配純白襯衫,細節處盡顯精緻與品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職場精英的幹練。

  「雖然電話里已經溝通過了,但還容我再次自我介紹……」

  長谷部陸夫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內閣情報調查室長谷部陸夫,此次來訪,是希望就鮫谷浩二警部遇害一案得到長野縣警的全力支持。」

  在日本的情報體系中,內閣情報調查室占據著獨特的頂層位置。

  它直屬內閣官房長官領導,素有『日本版中央情報局』之稱,負責協調、整合包括公安警察在內的各情報機構信息,直接向首相提供情報分析,其地位和權限遠在隸屬於警察廳的公安警察之上。

  黑田兵衛並不清楚對方的來意,不由問道:

  「內閣情報調查室也對兇殺案感興趣?」

  要知道秘密警察遇害的案件也不在少數,他不相信單單一個鮫谷浩二遭遇槍殺的案件,就可以引來『內調』的介入。

  「通常不會。」

  長谷部陸夫坦然承認:

  「但鮫谷警部的案件,牽扯到了一些我們關注已久的事情。」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根據衛星監控數據回溯,發現大約在十個月前,未寶岳區域,曾有一個未經授權的信號源,成功地接收了特定衛星的情報數據。對方的手法相當高明,僅此一次,之後便徹底消失,再無蹤跡,我們始終無法追查到來源。」

  「……」

  黑田兵衛默然。

  十個月前?

  那時他還沒有調來長野縣任職。

  長谷部陸夫觀察了一下黑田兵衛的反應,繼續道:

  「而根據公安提供的情報,鮫谷浩二警部生前調查的,正是十個月前發生在未寶岳的那場導致大和敢助警官重傷的雪崩事故。時間、地點,如此巧合。我們有理由懷疑,殺害鮫谷警部的兇手,與十個月前那個在未寶岳利用衛星的神秘人物存在關聯。甚至可能……是同一人,或者同一組織。」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叉置於膝上:

  「因此,我奉命前來,希望黑田理事官能夠提供此案,尤其是涉及未寶岳事件以及大和敢助警官的相關卷宗和調查進展。」

  『理事官』這個稱呼一出口,黑田兵衛的獨眼立時變得凌厲了起來。

  他公安警察的身份,尤其是警察廳警備局理事官這一層,就算是在公安內部,也絕非公開信息。

  長谷部陸夫能如此自然地叫出這個頭銜,意味著對方在來之前,已經利用內調的權限,查閱過他的背景資料。

  雖然理智上清楚,以內閣情報調查室的地位和行事風格,對合作方進行基礎背景核查是標準流程,但這種被人輕易揭開一層重要偽裝,仿佛赤身裸體置於對方審視之下的感覺,還是讓黑田兵衛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爽和警惕。

  因為這不僅僅關乎個人隱私,更意味著他在對方面前的情報優勢大打折扣。

  長谷部陸夫何等敏銳,捕捉到黑田兵衛眼神變化的時候,便意識到了問題。

  好吧……

  看來是自己為了談話順利而『展示肌肉』的行為,引起了對方的牴觸。

  「黑田理事官,不要誤會,我並非是有意調查了您的背景。」

  長谷部陸夫收斂了幾分笑容,加快語速在對方產生更大隔閡前解釋清楚:

  「實不相瞞,是因為松本管理官與您即將前往警視廳搜查一課任職的調動手續,在公安委員會的環節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遲滯。我們在例行關注重要警務人員人事異動時,注意到了這個情況,才調查出了您理事官的身份。這完全與本次的案件無關,絕非是針對您個人的調查,請您務必理解。」

  「……」

  黑田兵衛聽完,臉上的肌肉略微鬆弛了一些,但獨眼中的審視並未完全散去。

  「原來如此。」

  黑田兵衛嗓音低沉地應道:

  「關於未寶岳的事件以及鮫谷警部的調查,長野縣警確實掌握了一些新的情況。不過,在信息共享之前,長谷部先生,我希望能更清楚地了解,內閣情報調查室對十個月前神秘信號源的定性,以及你們認為它與當前案件關聯的具體依據。」

  他沒有在身份問題上繼續糾纏,那樣只會顯得自己氣量狹小,但也沒有立刻分享調查進度,而是反過來向長谷部陸夫索要更多核心情報,試圖重新奪回對本案的主導權。

  東京峰會在即,他馬上就要前往警視廳任職,可不想在這樣一個敏感的時間節點,把本案全權交給長谷部陸夫,即便對方是內閣情報調查室的成員。

  公安警察固有的強硬態度可見一斑。

  ……

  同一時間,長野縣警察本部的會議室。

  通過回查過往的卷宗,諸伏高明終於發現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竹田繁、鹿野晶次和三枝守很有可能就是『啄木鳥會』的成員。

  「是為了把搜查時沒收的槍枝據為己有,再通過黑市等渠道售出以此中飽私囊嗎?這麼看來秋山信介的瘋狂並非無差別殺人。不,還是有地方說不通……他為什麼要殺害鮫谷浩二警部?」

  諸伏高明沉吟了片刻,想起還在休息室焦急等待的毛利小五郎,決定先找大和敢助討論一下。

  「嘟……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這個時間,還沒有回來嗎?」諸伏高明起身走到窗前。

  手機信號在山區不穩定是常有的事,他轉而又翻出上原由衣的號碼撥出。

  「嘟……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一絲不安爬上心頭。

  諸伏高明皺了皺眉頭,再次嘗試撥打葉更一的號碼。

  「嘟……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結果依舊。

  在深山裡,三人同行沒有信號,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

  在如此嚴寒的暴風雪中,若是被困在了山里,每多停留一分鐘,危險都會成倍地增加。

  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聯絡到他們。

  諸伏高明又翻出林篤信的號碼打了出去。

  這次電話響了幾聲後被對方接起。

  「餵?諸伏警官?」林篤信的聲音傳來,背景聽起來像是在室內,非常的清晰。

  「林警官,抱歉打擾了。」

  諸伏高明儘管急切,但依舊保持著禮節:

  「敢助、上原還有葉專家三人,此前前往未寶岳方向調查,但目前他們的通訊全部中斷,失去了聯繫。考慮到未寶岳區域橫跨兩縣,而且現在的天氣狀況惡劣,我有些擔心他們……林警官,你那邊能不能先聯絡附近的山區巡邏隊,確認看看未寶岳山區的即時狀況?」

  雖說林篤信的電話可以打通,多少減輕了諸伏高明對這位山梨縣刑警的懷疑。

  但事實上,若非長野縣的大部分警力都被調出去追捕秋山信介,面對這種突發狀況,他還真未必會在第一時間聯繫這個疑似出現在大和敢助病房外的男人。

  電話那頭,林篤信明顯沉默了一下,隨即才用那帶著幾分敦厚的語氣應道:


  「未寶岳那邊啊……這場風雪確實來得又急又猛,山區通訊受到影響是很有可能的。諸伏警官你放心,我這就聯繫我們這邊的巡邏隊值班室,看看他們最近一次巡邏反饋的情況,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非常感謝,林警官,麻煩你了。」

  掛斷與林篤信的通話,諸伏高明準備動身前往未寶岳。

  他剛拉開會議室的門,就看到毛利小五郎在走廊里左右踱著步。

  「諸伏警官!」

  見到諸伏高明出來,毛利小五郎立刻迎了上來,「是不是鱷魚的案子有線索了?」

  諸伏高明呼吸一滯,看著毛利小五郎因好友遇害而布滿血絲的眼睛,心中閃過一絲歉意。

  沒辦法……

  關於鮫谷浩二遇害案的調查,以及剛剛發現的『啄木鳥會』與秋山信介復仇目標之間可能存在的關聯,目前還只是猜測,他不能隨意透露出去。

  略微沉吟了片刻,諸伏高明說道:

  「毛利先生,鮫谷警部的案件還沒有頭緒,現在有另一件緊急情況……葉專家、敢助和上原在未寶岳山區失聯了。」

  「什…什麼?失聯了?」毛利小五郎一驚。

  「我已經聯繫了林警部補,如果是最糟糕的情況,可能需要組織搜救。」諸伏高明語氣凝重。

  「我跟你們一起去!」毛利小五郎毫不猶豫地說道。

  看著他堅決的態度,考慮到這位名偵探的能力在搜救中也能起到作用,諸伏高明點了點頭:

  「好,我們立刻出發。」

  ……

  山梨縣。

  重新折返回安全屋車庫內的林篤信放下手機,臉上那副敦厚溫和的表情再次被一片冰冷的陰沉取代。

  難道諸伏高明起疑了?表面上是請求協助,實則是想要試探自己的手機是否能打得通……

  林篤信迅速評估著形勢。

  而眼下,只需要長野縣本部的一條命令,那些搜捕秋山信介的隊伍,隨時都能成為搜救隊。

  不能再等了!

  必須要趕在官方的大規模搜救開始前,找到大和敢助,確保他再也沒辦法開口。

  ……

  布帕烤肉小木屋。

  噼啪作響的爐火,不斷驅散著從門窗縫隙滲入的寒意。

  大和敢助側躺在榻榻米上,左眼處的傷口被葉更一重新包紮過,血已經止住了,但他的精神狀態卻並沒有恢復多少。


  上原由衣跪坐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用溫水浸濕的布巾擦拭他臉上和脖頸殘留的血污和冰碴。

  葉更一則坐在爐火另一側,手中拿著一桿造型奇特、酷似獵槍的裝置——音響炮。

  這是他徵得大友隆的同意後,借過來研究的。

  據大友隆所說,由於這間小屋搭建的位置剛好處於西、北兩個山坡的下面,是雪崩的交匯處,所以每當山坡上的積雪積累到危險程度時,他就需要使用這杆音響炮,遠程激發在山坡雪崩高危點提前搭建好的揚聲器陣列,製造小規模的人為雪崩,從而提前釋放能量,避免大規模災難性雪崩的發生。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再次被人推開,裹著一身寒氣的大友隆又抱了些木炭和柴火走了進來。

  他將燃料放在爐火邊,拍了拍身上的雪屑:

  「外面的風雪比之前要小了不少,但下山還是太危險了,我這兒沒有棉被,只能把火燒得旺些,大家擠一擠湊合過一夜吧。」

  「真是太給你添麻煩了。」上原由衣連忙再次道謝。

  「不…不行,必須儘快聯絡本部……」

  大和敢助則有不同的意見,「那些襲擊我們的人隨時都會找回來,留在這裡非常危險。」

  「可是阿敢你的傷……」

  上原由衣看著他那副樣子,又是著急又是無奈,深知自家這位青梅竹馬的性格,一旦犯起倔脾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葉更一將音響炮靠在牆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大和警官,襲擊者同樣要面對惡劣的環境,他們的搜索效率也會大打折扣,我的建議是確保你的傷勢不會惡化,保存體力,等待天氣變好,或者通訊恢復。」

  注意到大和敢助一臉的『我不聽』的表情,葉更一頓了頓,視線轉向上原由衣,遞給她一個眼神:

  「當然,如果大和警官一定堅持要去求援,可以讓上原警官獨自下山。」

  「啊?」

  上原由衣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會意,「沒錯,阿敢你傷成這樣,葉專家又不是警察,確實應該由我去求援,我這就……」

  「胡鬧!」

  大和敢助急了,顧不上傷口的疼痛,獨眼瞪得溜圓,「你一個人在這種天氣下山?絕對不行!太危險了!」

  一旁的大友隆看著這一幕,只以為三人是在吵架,考慮到自己存貨不多的應急品,趕忙制止:

  「大和警官,夜還很長……我這兒的止血藥和消炎藥不多,你要是再把傷口崩開,那就只能硬扛著,忍著疼了。」


  「我都說了,我沒事……」

  大和敢助還想『發橫』。

  葉更一用他那特有的平淡語氣,打斷道:

  「是啊,他沒事,大和警官眼不疼,只是心疼了。」

  「你……」

  這話一出,大和敢助直接噎住,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臊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些許。

  他看了看臉頰同樣泛起紅暈的上原由衣,又瞪了眼全無所謂的葉更一,終於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重新躺回了榻榻米上,閉上獨眼,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鬱悶中還夾雜著一絲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嘆息:

  「唉……隨你們便吧。」

  感謝:炒錦鯉、書友20240311490_Ae的月票;感謝大家的訂閱和推薦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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