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還請陛下明鑑！
第1447章 還請陛下明鑑！
就在葉明盛收到劉百川身亡消息的同時易京，統調處衙門
計憲正在自己的班房中不斷地來回踱步，臉上的神情也是顯的十分陰沉，似乎是在等待什麼消息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著遲遲沒有等來消息，計憲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焦躁，就在這時候他的房門被敲響。
「咚！咚！咚！」
聽到這熟悉的敲門聲，計憲下意識就想要讓對方進來，但是剛一張開嘴他就意識到這麼做有些不妥，他快速思考了一下，立刻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後隨手從桌子上拿過一份卷宗放在自己面前，然後才是開口說道：
「進來吧！」
計憲話音落下一個年輕人也是開門走進了房間，這個時候計憲也是裝作剛剛正在閱讀卷宗的樣子，緩緩抬起了頭問道：
「小李你有什麼事情？」
計憲的專職書辦李恩聞言也是立刻說道：
「計處長，劉千戶他在薊縣被刺殺了，劉千戶傷勢過重經搶救無效後死亡！」
此話一出計憲心中頓時一喜，但是表面上還是裝作十分震驚的樣子，直接一拍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
「你說的是劉百川劉千戶？」
「沒錯！就是劉百川劉千戶，他在薊縣被以前處理過一個宗室人員給刺殺了·················」
「兇手抓到了嗎？」
「咱們在薊縣分部的兄弟收到消息後，立刻就是趕往了現場，兇手三人持刀拒捕被當場格殺！」
計憲聞言當即一拳打在書桌上，然後十分痛心疾首的講道：
「我統調處損失一員大將！這兇手死的這麼痛快，當真是便宜他們了！」
發泄完情緒後，計憲也是再次向李恩詢問道：
「劉千戶的家屬知道這個消息了嗎？」
「因為事發突然，劉千戶的家屬應該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因為在王學成離世後，身為副處長的計憲就是目前統調處的最高長官，因此計憲沉吟一下後吩咐道：
「你去給我準備一份禮物，下午我要去劉千戶家裡慰問！」
「是！」
收到命令的李恩也是立刻轉身離去，全然沒有注意到他轉身後，計憲看向他的冰冷目光！
計憲是內衛老人了，很多內衛成員都是他組織吸收進來的，所以儘管離開內衛，到統調處很多年了，但是計憲依舊非常清楚內衛的規矩！
如果說統調處是葉明盛的鷹犬，那麼內衛就是葉明盛的影子！
和皇帝一樣葉明盛是多疑的，他並不那麼相信忠誠，所以他才會在有了統調處之後，還要創立內衛，用統調處監察軍政百官，再用內衛來制衡統調處！
正是因為內衛工作的特殊性，因此即便兩個人都是內衛，但是他們彼此之間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雖然內衛創立的宗旨是作為葉明盛的影子，但正如葉明盛不完全信任統調處一樣，葉明盛也不完全信任內衛················
因此葉明盛也是在內衛幾個頭頭身邊互相安插人手！
而現在計憲身邊這個專職書辦李恩，雖然已經跟隨了計憲五年時間，跟著計憲從內衛來到了統調處，表面看上去他就是計憲的心腹，但實際上計憲早就已經意識道，這個李恩是別人安插在自己這裡的棋子！
每每想到這裡計憲心中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心寒，他這些年為了大乾，為了陛下，一直是忠心耿耿，雖然沒有做到死而後已，但也已經是鞠躬盡瘁！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得到陛下真正的信任，陛下還是不信自己，還是要在自己身邊安插人手，讓他們來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所以儘管計憲從來沒有表達過，但是葉明盛的多疑，讓他心裡還是非常受傷的！
再加上在統調處這麼多年，眼看著王學成和其他的統調處千戶吃香喝辣，窮奢極欲，心中本就受傷的計憲，心中也是更加不平衡，這就讓他在內心中滋生了別樣的想法！
坐在座位上計憲一連做了兩個深呼吸，來調整自己的心態，他知道他接下來要做出人生最重要的決定！
現在他還能夠收手，但是一旦做出了那個決定，那他就沒有退路了，他只能是一路向前，賭上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
想到這裡即便是計憲這樣意志堅定的狠人，心中也是不免有一絲遲疑和糾結·················
但是最終計憲也是逐漸堅定了下來，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出了房門，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一炷香後計憲找到了侍從司司長葉成，神情嚴肅的向著葉成問道：
「葉司長，陛下現在有時間嗎？」
正在整理奏本的葉成不假思索的說道：
「陛下剛剛和刑部尚書李建談過，現在應該正在批奏本，計處長你有什麼事情嗎？」
計憲聞言立刻說道：
「我有點事情要向陛下匯報！」
作為侍從司的司長，葉成還是很清楚規矩的，他沒有問具體是什麼事情只是詢問道：
「計處長，這事情要緊嗎？」
計憲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迎著葉成審視的目光點了點頭。
葉成見此也沒有再廢話，轉身便是走向了御書房，一盞茶後葉成從御書房走了出來向著計憲說道：
「計處長，陛下要你進去!」
計憲並沒有立刻走進御書房，而是小聲向著葉成詢問道：
「葉司長陛下心情如何？」
對於計憲這個問題，葉成神情遲疑了一下，但也同樣是小聲說道：
「陛下剛剛將李尚書訓了一頓，計處長你小心一點！」
計憲聞言衝著葉成感激的拱了拱手，然後快速整理了一下著裝，然後便是走進了御書房向著葉明盛行禮道：
「臣計憲參見陛下！」
葉明盛聞言揮了揮手示意計憲平身，然後便是開口詢問道：
「葉成跟我說你要要緊的事情向我匯報？」
計憲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
「陛下，臣確實有非常要緊的事情要向您匯報！」
「說！」
「啟稟陛下統調處千戶劉百川，在回京述職的途中被刺殺於薊縣················」
說完計憲又是繼續說道：
「陛下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必須要向您匯報！」
「說！」
「就在五天前統調處千戶葛雄找到過我要給我送三千兩銀子，並且說願意幫我成為統調處的處長！」
雖然剛剛內衛口中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這麼快就從計憲口中聽到了這件事情葉明盛心中也是非常的意外，不過表面上他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道：
「葛雄為什麼給你送禮？」
面對葉明盛這個問題，計憲看上去有些遲疑，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葛千戶說我是統調處的副處長，是王處長死後的統調處最高長官，又出身於內衛備受陛下您的信任，說我是接任統調處處長之位的不二人選，所以他想請我擔任統調處處長後多多關照他！」
「這是葛雄的原話？」
「是！這就是葛千戶當時的原話！」
「既然如此葛雄說沒說，他要你怎麼關照他？」
「這個葛千戶倒是沒有直說！」
話音落下計憲頓了一下，猶豫了兩秒鐘還是繼續說道：
「葛千戶雖然沒有直說，但是我想他想成為統調處的副處長！」
「那他說沒說他想要怎麼幫你成為統調處處長？」
計憲聞言抬起頭沉聲說道：
「啟稟陛下當時葛千戶跟我講，我雖然有很大的可能接任統調處處長，但卻並不是陛下心目中唯一的人選，我想要成為統調處處長需要競爭，而他願意幫我解決這個競爭對手··················」
「葛千戶向我保證他會做的非常乾淨，不會讓人發現一絲一毫的破綻！」
聽著計憲的講述，葉明盛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後說道：
「所以你懷疑是葛雄殺了劉百川？」
對於葉明盛的目光，計憲沒有任何的閃躲，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我懷疑是葛雄殺了劉百川！」
「當時葛雄跟我說了這個提議後，我一時間也是心亂入麻，但我最終拒絕了葛千戶，我告訴葛千戶，我們同朝為官理應團結一致，共同為大乾，為陛下效力！」
「決不能夠做出向同僚背後捅刀子的事情，此舉也觸犯了大乾律法，是要被處以極刑的！」
「我當時告訴葛千戶，他的話我就當他今天喝醉酒亂說話，從來沒有聽到過！」
聽到葛雄這個敘述，尤其是那「心亂如麻」四個字，讓葉明盛也是有些玩味的看了計憲一眼然後悠悠的講道：
「計憲，你在統調處的事件也不短了，你應該很清楚統調處處長意味著什麼吧？」
計憲聞言心中一緊，但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卑職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聽著計憲給出的肯定答覆，葉明盛也是再次反問道：
「所以你不想成為統調處處長嗎？」
面對這個可能決定自己命運的問題，計憲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十分堅定的回答道：
「陛下！我想成為統調處處長，我去到統調處的第二年就想成為統調處的處長了·················」
見計憲如此坦誠，葉明盛也是更加來了興趣問道：
「既然你這麼想，那為何拒絕了葛雄？」
「難道說你覺得劉百川不配成為你的競爭對手嗎？」
計憲不假思索的說道：
「陛下劉千戶在統調處戰功卓著，在統調處能力強是有口皆碑的，他也是統調處的骨幹柱石！」
「對於劉千戶的才幹我一直是非常敬佩的，也很開心大乾和統調處能夠擁有劉千戶這樣的人才！」
「所以能夠和劉千戶競爭統調處處長的位置是我計某人的榮幸！」
聽著計憲說的如此冠冕堂皇，葉明盛眼神深處也是閃過一抹異色，不過他並沒有打擾計憲。
這是計憲也是繼續說道：
「我之所以拒絕葛千戶的提議，首先是處於對大乾律法的敬畏，陰謀殺害同僚，此乃是罪無可恕的死罪，是要被處以極刑的，我葛雄還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其次劉千戶雖然厲害，但我計憲也不是吃素的，我這些年也是為朝廷，為陛下立下了一些功績，我相信這些功績足以證明我的能力和我對陛下您的忠誠！我願意與劉千戶就統調處處長的位置公平競爭！」
一口氣說完前兩點後，計憲神色也是有些猶豫，但是在葉明盛目光的注視下他咬了咬牙還是繼續說道：
「第三葛千戶雖然說他能夠做的非常乾淨，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但是我覺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以陛下您的高瞻遠矚，定會發現他的這些微末計倆·················」
葉明盛聞言笑著說道：
「計憲你雖然拒絕了葛雄，但是你也包庇了他！按照大乾律法你也是同罪！」
儘管葉明盛是笑著說的，但是計憲心中並沒有絲毫的放鬆，做了葉明盛這麼多年的影子，他很清楚他說的這些話，並沒有洗清他在葉明盛心中的嫌疑，旋即也是跪了下來說道：
「陛下！微臣確實有罪！」
「但微臣並不是要故意包庇葛千戶的，微臣之所以跟葛千戶說，我當他是喝醉酒胡說主要是也是顧全大局！」
「王處長經營統調處多年，他走的這麼突然，統調處上上下下皆是人心惶惶，包括我自己在內，大家都不可避免有各種各樣的想法！」
「而現在統調處還有各種各樣的任務要處理，這些任務都涉及大乾的江山社稷，因此統調處現在的當務之急也是要穩定人心！」
「而葛千戶又是的統調處的老人，因此我要是舉報了葛千戶，定會讓原本就人心惶惶的統調處，變的更加的人心思動，這樣非常不利於統調處目前的各項任務，影響大乾的江山社稷！」
「正是基於這樣的想法，我才沒有舉報葛千戶，還請陛下您明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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