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都是三板斧，看誰掄的虎
第214章 都是三板斧，看誰掄的虎
這場戰爭，老爺子本來想讓朱瞻均指揮的，結果被朱瞻均給拒絕了。
用朱瞻均的話來說，他手下將帥無數，如果哪天真的需要他御駕親征，那這個大明就代表著已經走向末路了。
老爺子對此是一陣無語。
他為什麼喜歡御駕親征？
除了真正喜歡戰場的感覺之外，還不是因為手下沒人。
結果他孫子倒好，手下人多的都用不完。
不過想想好像真是的。
那個疑似他老丈人的徐念達，南方統兵的曾國藩胡汝貞，據錦衣衛的情報，打仗那都是有鼻子有眼的。
正如孫子所說，真要到了孫子掛帥出征的地步，大明除非到達窮途末路的地步。
當然了，老爺子可能不知道，朱瞻均之所以放棄這場指揮，是想讓老頭最後體驗一下戰場的感覺。
這場戰爭之後，老頭子想要再掛帥出征，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報，神機營，神威營已經展開。」
「報，兩翼騎兵已經做好戰鬥準備！」
「報，炮兵全體待命，可隨時可以開火。」
一個個傳令兵舉著旗幟快速的奔向了中軍，將各軍準備的情況匯報給老爺子。
舉著望遠鏡，看著對面煙塵滾滾的老爺子，平靜的下令道：「告訴炮兵，敵人靠近百丈之內再開炮。」
「傳令徐念達，什麼時候開火，由他自行決定，給他的要求只有一個，此戰朕要大勝！」
命令快速傳達，各部開始做好戰鬥準備。
兩翼騎兵開始緩緩的運動起來，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騎兵作戰，可並非是電視上演的那般，一直停在那裡不動，直到上級下達命令才發動進攻。
騎兵是一個運動的兵種，收到命令再發動進攻，速度想要放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騎兵為了保持隨時有發動衝鋒的能力，會在左右兩翼保持緩緩而動的狀態，可以隨時發動進攻和追擊。
前鋒大軍，兩萬名火槍手蓄勢待發，靜靜等待著前軍將領徐念達的命令。
神機營經過蔣安天天的鬧騰，兵部那邊終於硬著頭皮答應了他擴充一個營的計劃。
此次前鋒作戰，四萬名槍手不可能全部排到前面，老爺子又不想讓自己的神機營過來打醬油。
便讓徐念達抽調出一萬神威營士兵，再接手神機營的指揮，在前方戰鬥。
剩餘的兩萬名火槍手，暫時調配到了後軍和左右兩軍。
徐念達手拿著望遠鏡，靜靜的看著發動衝鋒的騎兵。
「這幫蠻子，這都近百年了，戰法還是沒變。」
看著衝鋒而來的瓦剌騎兵，徐念達暗暗的搖了搖頭。
等聽完老爺子下達的命令，徐念達抬了抬手。
在旁邊待命的蔣安，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旗幟。
「嘩啦啦…」
前排士兵瞬間將槍枝瞄準了奔過來的騎兵，後方也做好了替換或者是往前遞槍枝的準備。
神威營和神機營訓練的戰法，幾乎都是大差不差，所以配合起來也沒有什麼隔閡。
「轟隆隆，轟隆隆……」
瓦剌三萬人，分成三個進攻方向，吶喊著向明軍陣列發動了進攻。
幾十年沒有跟明軍大規模交戰過的瓦剌士兵，對明軍的戰鬥力並沒有什麼認知。
見到明軍就在那裡列陣連動都不動，還以為被嚇傻了，個個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領隊的答里巴，太平，看到明軍的陣型，心裡瞬間有了打算。
「嗚嗚嗚……」
衝鋒的隊列中響起了號角聲，正在跟著隊伍衝鋒的瓦剌騎兵，紛紛摘下了弓箭。
蒙古人的戰術也非常簡單，輕騎兵誘敵重騎兵破陣。
遇到這種陣列型敵人，他們會在陣前轉圈進行射箭，消耗敵人的耐心。
一旦敵人扛不住，想要進攻他們，就給了重騎兵機會。
一旦被重騎兵找到了破綻，幾乎就陷入了死局。
敵人要是承受不住重騎兵的衝擊崩潰，那將會迎接蒙古人的最後一道戰法，一路追殺。
蒙古人就是憑藉這三單斧，一路從東亞殺到了歐亞。
可惜，蒙古人的這三板斧對待冷兵器部隊，那是有出奇的效果。
但對射程比他們弓箭遠了，不知多少的火槍部隊，他們這種誘敵戰術，到底是誘敵還是來送死，那就不好說了。
側耳聽著對面號角的徐達，忍不住一聲嗤笑。
跟北元人打了一輩子，對方發號命令的號角是什麼意思，他只要聽一耳朵就能判斷出來。
「命令各部，敵人一旦進入射程，立刻開槍。」
「通知左右翼騎兵，記得到時候把他們往陣前趕。」
明軍的戰法其實也是三板斧。
炮兵轟，騎兵沖，騎兵沖完步兵攻。
打仗，無非是看誰先撐不住傷亡敗退。
對於手下的軍隊，徐達非常有信心。
再加上剛才朱瞻均傳來消息，霍祛病和藍玉已經在後方待命，隨時可以配合全面作戰。
如今優勢在明，除非老天爺天上下刀子，不然瓦剌今日必敗無疑。
很快，瓦剌騎兵靠近陣列百丈之內。
「轟隆隆，轟隆隆……」
待命的炮兵部隊，按照朱棣的要求開啟了炮擊。
呼呼的炮彈，狠狠的砸進了瓦剌的騎兵隊列中。
一時間人仰馬翻，死傷無數。
在山上觀察的馬哈木，看著不斷有幾方騎兵倒下了馬，咬著牙關下令道：「讓他們不要停，衝過去靠近明軍，一旦兩方靠近，他們的火炮就不敢亂開火了。」
明軍火炮的事情他早就聽說過，以前他小時候也聽大人講過，但沒想到竟然如此兇猛。
不過他只是思考片刻，就想出了破解之法。
這玩意兒射程雖遠，但本身無法控制，一旦兩軍交匯在一起，馬哈木就不信了，這些炮兵還能把炮彈，只打到他瓦剌騎兵頭上。
果然如馬哈木猜測的那樣，隨著瓦剌騎兵靠近明軍陣列，明軍的炮火併沒有往後收，而是繼續對著瓦剌後方陣列進行炮擊。
看到如此，馬哈木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憑藉兒郎們的騎射，兩方一旦靠近，明軍前方的步兵只有被斬殺的命運。
就在他準備看著明軍前方陣列被騎兵射散，被重騎兵追殺的時候，異變突然出現。
「各部準備。」
在前方指揮的基層軍官們，看到了統帥那邊立起的射擊旗幟，抬手拔出腰間的指揮刀高聲怒。
「嘩啦啦！」
士兵們紛紛舉起了步槍，瞄準了越來越近的瓦剌騎兵。
雙方陣列越來越近，眨眼到達50丈距離。
瓦剌騎兵已經舉起了弓箭，前方的衝鋒騎兵開始調整陣型，準備在明軍陣前組成一個大圈，向明軍的陣列中進行輪射。
他們還按照先祖傳承的經驗，計算著敵人弓箭的射程，和火銃的射程。
可惜，他們不知道，老祖宗的話其實也不能全信。
前方的騎兵剛調整方向，準備拉弓射箭的時候，明軍陣列突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升起了大片硝煙。
「怎麼個情況？」
瓦剌騎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噗噗一陣響聲，無數騎兵和馬匹慘叫的倒在了地上，被後方的隊友踐踏而過。
「該死，不要亂，他們裝彈非常慢，射箭射箭……」
指揮的將領，背後被汗水浸透，但還是按照經驗指揮部隊。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明軍陣列再次響起了一排槍聲。
「噗噗噗……」
近百名騎兵哀嚎的倒在了地上，眨眼沒了聲息。
「該死，調整陣型，重騎兵開道。」
指揮的太平，見到如此一幕，明白明軍的火器進行改變了，如果再進行一開始的戰法，他們的下場就是被敵人一一射殺。
想明白這些，他毫不猶豫的改變了命令，讓重騎兵走在了前面，準備強行重開明軍的陣列。
剛才他簡單觀察，發現明軍前方陣列幾乎很少有人穿鎧甲，拿的也是火銃等一類的武器，這讓他覺得有了可乘之機，毫不猶豫的轉換了命令。
「嗚嗚嗚…」
隨著號角聲響，重騎兵吶喊著發動了衝鋒，想要憑藉重騎兵甲厚的優勢，一舉衝垮敵人陣列。
「命令，霰彈炮準備！」
徐達只是輕笑一聲，也改變了作戰命令。
明軍除了配備野戰火炮之外，各隊伍中都配有裝備霰彈的小型火炮。
它們的作用，是防止敵人大規模沖陣。
每發霰彈裡面裝有上百發鋼珠，近距離貼臉射擊下，那殺傷力可想有多麼恐怖。
雙方距離本就不遠，當敵人重騎兵出現在陣列前時，正在舉槍射擊的步槍手們，快速的讓開了一個通道。
在重騎兵疑惑的注視下，50多門小型火炮被推了出來，直直的對準了他們。
「那是什麼？」
一個衝鋒的瓦剌重騎兵還沒反應過來，他對面的那個小型火炮炮口，就冒出了一縷火光。
震耳的炮聲還沒有傳入耳中，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無數雨點拍打而過，隨後便沒有了反應，重重的從馬上跌落了下來。
「轟隆隆隆……」
直到密集的霰彈掃過戰場，火炮聲音才出現在眾人耳中。
一瞬間，所有人仿佛失聰了一般，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衝鋒的千名騎兵，如被割的麥子般成片的倒下。
最前面的一些馬匹騎兵，都被霰彈直接轟成了碎肉。
衝鋒的千名瓦剌重騎兵，僅僅被這一輪霰彈射擊，就傷亡了近一半。
如此兇殘血腥的一幕，別說瓦剌人被驚到了，就連舉槍射擊的明軍，也愣愣的看著眼前如修羅地獄般的一幕。
「嘶！」
舉著望遠鏡觀察戰場的老爺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近距離如暴雨般潑灑的射擊，對士兵的精神壓迫是最大的，一窩蜂都恐怕比不上。
當年他帶領部隊被朱永文炆的一窩蜂都差點打崩。
他不敢想像，如果當時朱允炆用的是這種小型霰彈火炮，他的部隊會變成什麼樣。
不過只是片刻，對面的瓦剌人就給了他回應。
「魔鬼魔鬼，他們是長生天派來的魔鬼……」
一聲聲驚恐的嘶吼在陣列前響起。
古代部隊傷亡超過20%，能堅持繼續戰鬥的那就是精銳。
被明軍火炮轟步槍射擊的瓦剌騎兵，精神早已經達到了緊繃，唯一的指望就是重騎兵破陣。
然而重騎兵不但沒有達到想像的地步，反而剛與敵人接觸就傷亡過半，這哪是打仗，簡直就是送死。
重騎兵的慘敗，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瓦剌騎兵不顧統帥的命令，倉皇的往陣線後方撤退，想要逃離這個惡魔的戰場。
「吹號，命令左右翼騎兵壓上去。」
看到敵人被轟崩潰，老爺子拔出腰間配刀向前猛的一舉。
隨後不顧張輔的無奈，帶領著後翼騎兵沖了出去。
「嘟嘟嘟……嘟嘟嘟……」
中軍下達衝鋒號聲瞬間響起。
「噌！」
朱瞻均打出腰間的配刀向前猛的一指。
「殺敵立功就在當下，兄弟們跟我沖。」
「殺啊！」
左右兩翼齊齊而動，奔騰的騎兵有兩條洪荒巨龍，毫不畏懼的從側面，衝進了瓦剌潰敗騎兵陣列當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