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這話如同點燃炸藥桶的火星，不老天尊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萬年寒冰。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周身的黑白二氣驟然狂暴起來，竟在身後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陰陽魚虛影，魚眼處閃爍著滅世般的凶光。「來戰！」兩個字從他牙縫中擠出，帶著刺骨的殺意，仿佛要將江寒碎屍萬段。
「以你現在的氣息來看，可是與本座一戰的資格都沒有。」江寒微微歪頭，仔細感應著不老天尊的氣勢，那帶笑的表情絲毫未變，仿佛對面站著的不是一位威震八域的巨頭，而是一個剛入門的修士。「想來你敢如此囂張地闖到荒域來，必有所依仗吧？是你身後的不老山底蘊，還是你藏在袖子裡的某件上古至寶？」
「戰了，你便知道！」不老天尊不再廢話，冷哼一聲，身形猛地拔高數十丈，右掌朝著天穹狠狠一拍。只聽「咔嚓」一聲巨響，虛空如同一面破碎的鏡子般裂開，露出深邃無垠的域外星空。他足下的黑翼虎發出一聲咆哮，三對骨翼同時展開，掀起滔天黑風，載著主人踏入了那片渾沌之地。
域外戰場中，一座由無數古老符文交織而成的宏偉擂台懸浮在星空中。擂台四周，狂暴的宇宙風暴如同狂龍般咆哮，一顆顆巨大的星辰如同棋子般按照某種神秘軌跡緩緩流轉，散發出冰冷而威嚴的光芒。當不老天尊降臨在擂台上時，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那是一種融合了時間法則與生命法則的詭異力量，他周身的血肉竟在這一刻發出璀璨的紅光，每一滴血液都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生機與毀滅之力，如同蟄伏萬古的真龍即將甦醒。
「他變得更加可怕了，即便沒有戰衣加持，也不是我們所能比肩的。」混沌真人望著域外擂台上的身影，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他身旁的黑金雀尊者用力點頭，漆黑的瞳孔中滿是凝重：「你看他周身的血氣，竟已凝練到實質化的程度，恐怕距離『滴血重生』的境界也不遠了。」其他幾位巨頭亦是神色肅穆，他們能感受到，不老天尊此刻的力量比之半月前在玄域時至少提升了三成。
就在此時，一道從容不迫的身影也踏入了域外戰場。江寒邁步間，腳下竟浮現出一朵朵由大道符文構成的金蓮，每一步落下，都讓周圍的星空泛起層層漣漪。「這次怎麼沒有讓你那頭坐騎先來試探試探本座？」他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戲謔的笑容，目光掃過不老天尊腳下的黑翼虎，「是怕它步那隻鳥的後塵嗎？上次那神鳥可是被本座一根手指就捏爆了神魂，嘖嘖，場面那叫一個悽慘。」
「死！」不老天尊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殺意如同實質般沖天而起。他的雙目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精光，瞳孔中竟飛出兩道銀白色的光束。那光束在空中急速變幻，化作兩隻栩栩如生的銀鳳，每一隻都有千丈大小，羽翼上燃燒著滔天的白色火焰，那是連神魂都能焚燒的「九天滅魂火」。兩隻銀鳳發出清脆的鳳鳴，扇動著火焰羽翼，朝著江寒猛撲而去，所過之處，空間寸寸湮滅，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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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攻擊讓觀戰的一眾巨頭紛紛色變。「天鳳之力！他竟然將天鳳之力修煉到了如此境界！」上古重瞳女失聲驚呼，她額頭的第三隻眼劇烈跳動，映出銀鳳體內那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雷罰尊者則猛地攥緊了拳頭，紫色雷光在他指尖噼里啪啦地炸開：「難怪他敢獨闖荒域，原來早就有了如此底牌！」
面對這足以讓上界巨頭都為之色變的攻擊，江寒的表情卻依舊淡定如初。他並起兩根手指，朝著前方輕輕一彈。剎那間，整個域外戰場猛地一震，一道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驚雷轟然炸響，震得八域所有觀戰修士耳鳴不止，甚至有些修為較低的直接七竅流血。緊接著，兩條足有萬丈長的金色神鏈從江寒指尖激射而出，神鏈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每一寸都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恐怖威壓，如同兩條金色巨龍，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刺向不老天尊的雙眼。
神鏈所過之處，虛空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泛起層層漣漪，這些漣漪化作一片片金色的葉子，如同大雨般磅礴而下，每一片葉子都蘊含著無匹的大道之力，竟將那漫天的白色火焰層層湮滅。不老天尊見狀，眉頭緊緊皺起，雙眸中浮現出密集的紋絡，如同古老的陣圖在緩緩運轉。他猛地一瞪眼，眸光再次暴漲，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頭雪白天鳳的虛影，天鳳雙翅一震，迎向了那兩根金色神鏈。
「轟！」神鏈與天鳳虛影狠狠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神鏈上的符文瘋狂閃爍，散發出鎮壓萬物的力量，而雪白天鳳則扇動著羽翼，噴吐出更為熾烈的白色火焰。兩者僵持不下，竟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無數星辰的光芒都被這漩渦吞噬，顯得黯淡無光。
就在此時，不老天尊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大喝。他的身體竟在剎那間發生詭異的變化——皮膚寸寸裂開，露出下方燃燒著熊熊烈火的血肉，整個人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天鳳！這頭天鳳通體雪白，羽翼上鑲嵌著無數金色的符文，每一根羽毛都如同最鋒利的神矛，散發出無堅不摧的氣息。它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嘶鳴，雙翅一展，頓時有無邊無際的刺目白光爆發出來，滔天的銀色火焰如同海嘯般朝著江寒席捲而去。
「這是天鳳寶術！在上界有著赫赫威名的天鳳寶術！」赤焰老魔失聲驚呼，眼中滿是羨慕與忌憚。這門寶術乃是上古天鳳一族的不傳之秘，據說修煉到極致可化身為真正的天鳳神鳥，遨遊九天，焚山煮海。而不老天尊竟然將其修煉到了大成境界，此刻施展出來，當真有焚滅諸天的威勢。
隨著天鳳寶術的發動，整個域外戰場的時空仿佛都被禁錮了。星辰停止了運轉，風暴凝固在半空，一切都變得死寂無聲，唯有那頭巨大的天鳳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藥都上方，五大巨頭連同上古重瞳女都屏住了呼吸，眸光死死鎖定著域外戰場，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八域的億萬修士更是緊張到了極點，無數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中投射出的畫面，手心捏出了冷汗。
仙古時期赫赫有名的天鳳寶術，在不老天尊的手中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絢麗光彩。那全力一擊，仿佛要將整個宇宙都點燃，撼動日月，星河倒卷。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江寒的表情卻依舊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這寶術倒是有點意思，」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域外戰場，「不過在你手中施展，卻是還差了些火候。」
就在天鳳攜帶著滅世之火即將臨身的剎那，江寒周身的虛空突然泛起陣陣漣漪。這些漣漪急速演化，竟在他身前凝聚出一條同樣遮天蔽日的五爪神龍！這條神龍通體金黃，鱗片上流淌著青色的先天之氣，龍身纏繞著玄黃二氣，每一次擺尾都帶動著無盡的大道神力，發出震徹寰宇的龍吟。
「轟隆！」
天鳳與神龍在域外擂台上方轟然相撞，那場面比之先前的神鏈與天鳳虛影的碰撞，不知要恐怖多少倍。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四處擴散，金色的龍威與銀色的鳳火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球，球內電閃雷鳴，符文漫天飛舞，仿佛一個微型的宇宙在誕生與毀滅。
灰暗的域外星空中，此刻被這恐怖的能量碰撞映照得一片慘白。八域的觀戰修士只覺得雙目一陣刺痛，仿佛被萬道神光直射，許多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甚至有修為較低者直接被這股餘波震得口吐鮮血。而在藥都上空，五大巨頭紛紛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寶，撐起防禦罩，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帶來的心悸。
「鳳鳴動九霄！」
「神龍直上九萬里！」
兩頭無上凶禽神獸的搏殺，在星空中浮現出無數恐怖的異象。觀戰者仿佛穿越了時空的壁壘，回到了那蠻荒的仙古年代。畫面中，蠻獸橫行於天地之間，神禽遮天蔽日，它們嘶吼著，搏殺著，撕開宇宙的壁壘，擊碎一顆顆巨大的星辰，整個世界都在它們的腳下顫抖。
「嘭！！」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鳴響徹寰宇。那刺眼的白芒終於開始消散，只見那頭巨大的天鳳慘叫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翻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軌跡，最後重重地撞在域外戰場的邊緣，將那裡的虛空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光芒散去，天鳳重新變回不老天尊的模樣，他此刻臉色慘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那血液中竟夾雜著無數細碎的銀色羽毛，顯然是天鳳寶術被破，自身受到了重創。
不老天尊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穩住身形，懸停在一方已經崩裂的虛空中。他死死地盯著江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刻骨的殺意。他無法相信，自己修煉到大成境界的天鳳寶術，竟然在對拼中落入了下風，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而江寒演化出的那條神龍，則發出一聲充滿得意的龍吟，那龍吟之聲在域外星空迴蕩，甚至穿透了時空的壁壘，清晰地傳入了八域每一個修士的耳中。接著，神龍化作點點金光，如同漫天星辰般消散在虛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龍威，久久不散。
「天鳳寶術修煉到大成竟然還是落入了下風！」雷域的雷罰尊者失聲驚呼，手中的雷罰權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至尊！他竟然真的踏入了這個境界！」混沌真人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駭然。在八域的認知中，唯有達到「至尊」境界，才能擁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才能在如此精妙的寶術對決中占據絕對上風。
「還好剛剛在他得到第一靈根的時候忍住沒有動手，」黑金雀尊者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黑色的羽毛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恐懼，「不然的話，恐怕我們真的要永久留在這下界了。」
「自遠古開始，至尊向來留有赫赫威名，為何我從來沒聽過這個鴻鈞老祖！」上古重瞳女眉頭緊鎖，額頭的第三隻眼快速轉動，試圖看透江寒的來歷，卻只看到一片混沌，仿佛對方是從虛無中誕生的一般。
恐怖的對決以不老天尊的落敗而告終，八域一眾巨頭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他們再次看向江寒的目光中，除了震驚，更多了些許深深的忌憚與恐懼。這個突然崛起於荒域的鴻鈞老祖，竟然是傳說中主宰天地的至尊強者！也只有至尊，才能如此輕鬆地擊敗將天鳳寶術修煉到大成境界的不老天尊。
「現在還抱有希望嗎？」江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他看著遠處臉色慘白的不老天尊，緩緩說道，「別猶豫了，本座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就讓本座看看，你不遠萬里來到荒域，到底有什麼依仗。」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不老天尊的心頭。不老天尊深吸一口氣，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再不拿出真正的底牌，今天恐怕真的要殞落在這荒域的域外戰場了。只見他猛地一揮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件漆黑如墨的古鐘，古鐘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陰森詭異的氣息。
「這是……不老山的至寶『逆命鍾』！」混沌真人一眼就認出了那件法寶，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傳說這口鐘能逆轉天命，顛倒因果，難道他想……」(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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