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面對這足以轟碎星辰的攻擊，江寒依舊負手而立。他緩緩抬起雙手，左手遙指蒼宇，指尖瞬間凝聚出億萬星辰虛影；右手輕按大地，掌下浮現出山川河流的微縮模型。當雙手合攏的剎那，諸天星辰與大地脈絡在掌心轟然碰撞，爆發出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永恆光芒。那光芒並非實體，卻如最鋒利的天道之刃，輕輕一斬，便將陰陽二氣凝成的光束寸寸割裂。
「鐺——！「金屬顫鳴響徹八域，二層殘塔如遭重錘，被震得倒飛出去，塔身上的符文瞬間暗淡了七成。陰陽道人悶哼一聲，胸口浮現出一個透明的掌印，金色血液順著掌印邊緣汩汩流出，每一滴血珠落地都炸開一團陰陽魚圖案。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寒，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這神秘青年的力量，竟能直接傷及他與殘塔的聯繫。
「好機會！「五大巨頭同時低喝。西方教教主的金色巨掌率先拍下，掌緣刻滿梵文，帶著佛光普照的威勢；黑金雀皇的烏羽化作穿雲箭雨，每根羽箭都纏繞著滅世黑雷；渾沌真人的混沌氣凝成萬丈龍形，龍瞳中閃爍著開天闢地的凶戾；第四位巨頭的殘缺神盤爆發出萬靈虛影，饕餮吞日、金烏浴火，化作實質道痕撲向殘塔。
「放肆！「神秘骨塔發出憤怒的咆哮，塔身驟然膨脹百倍，露出古樸滄桑的真容。無數道混沌劍氣從塔窗射出，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劍意，與金色手掌碰撞時爆發出串串火花，將烏羽斬成齏粉，在混沌龍身上留下深深劍痕。「器物？「塔靈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嘲諷，「爾等可知，這塔身曾鎮壓過太古十凶，爾等不過是活在規則縫隙中的螻蟻！「
混亂中，陰陽道人正全力運轉功法修復傷勢，試圖召回殘塔。他沒注意到江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拳頭上纏繞著黑白二色光帶，光帶中無數微型黑洞吞吐流轉。「這是.道之拳？「陰陽道人驚覺時已來不及反應，拳頭帶著碾碎萬物的威勢轟入他的後心。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沉悶的骨裂聲——他那堅不可摧的神魔之軀，竟如琉璃般寸寸瓦解，金色血液尚未離體便被黑洞吸噬殆盡。
「不——！「陰陽道人的元神化作黑白小人沖天而起，被陰陽二氣包裹著試圖遁入虛空。然而江寒掌心輕輕一推，一道空間漣漪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漁網。元神在漣漪中掙扎半秒，黑白二氣便轟然爆散，連一絲道韻都未留下。這位活過萬載歲月的上界巨擘，就此形神俱滅，只餘下空中漸漸淡去的血霧。
五大巨頭的動作同時僵在半空。西方教教主的金掌停在殘塔三寸之外，黑金雀皇的羽箭懸在塔尖，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消散的黑白二氣。他們曾與陰陽道人並肩作戰過，深知這位老怪物的實力，卻沒想過他在江寒手中竟如此不堪一擊。
「回歸！「神秘骨塔抓住機會，塔身射出數十道銀色光鏈，如靈蛇般纏住倒飛的二層殘塔。當兩段塔身接觸的瞬間，整個藥都上空響起悠揚的鐘鳴，黑白二氣交融成九層寶塔的虛影，塔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鎮壓諸天的威壓。五大巨頭看著融合的骨塔，又看看面帶平靜的江寒，眼中終於不再是貪婪，而是深入骨髓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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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瞳女站在遠處，眉心的豎眼輕輕閉合。她想起不久前與江寒的短暫交手，那時她便察覺到對方體內蘊藏的恐怖力量。如今看來，這位自稱鴻鈞老祖的存在，恐怕早已超越了遁一境的範疇。藥都的風波並未平息，融合的混沌塔散發出的氣息正在吸引更可怕的存在，但此刻五大巨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畢竟，能輕易抹殺陰陽道人的存在，絕非他們可以抗衡。
藥都上空的靈氣漩渦緩緩平復，江寒的身影在五大巨頭複雜的目光中徐徐飄落，衣袂拂過之處，空間泛起細碎的漣漪。他站在融合中的骨塔旁，指尖流淌著淡淡的金芒，那是源自混沌本源的力量，正以道紋為引，牽引著兩段分離萬載的塔身。
「本座助你融合。「話音未落，兩道光芒自他雙指射出——一道落在懸浮的二層殘塔上，光紋如活物般蔓延，將斷裂處的粗糙石質打磨得溫潤如玉；另一道注入肩頭的神秘骨塔，塔身劇烈震動，噴出的灰色火焰驟然轉為瑩白，火焰中浮現出無數上古符文，那是混沌塔完整時的道韻印記。
當兩道光芒在虛空中交匯，黑白二氣如銀河倒卷，纏繞成螺旋狀的能量柱。殘塔與骨塔同時發出嗡鳴，斷裂處的玉石質感逐漸軟化，滲出粘稠的乳白液體，那是塔靈本源的精華。液體接觸的瞬間，萬載歲月的隔閡轟然破碎，兩段塔身如同久別重逢的生命體，彼此擠壓、融合，發出金石相擊的清越聲響。
「等我合一，看你們誰能奈我何！「骨塔的咆哮中夾雜著狂喜，塔身的瑩白光輝越來越盛，連遠處的第一靈根都為之黯淡。融合處的紋路如流水般變幻，先是呈現太極陰陽圖，繼而化為混沌初開的景象，最終凝結成一座九層寶塔的微縮虛影，懸浮在融合體的頂端。
五大巨頭臉色鐵青。西方教教主的金身泛起波動，掌心的卍字印記明滅不定；混沌真人周身的霧氣凝成實質，隱約可見其中翻湧的雷霆；那位祭出殘缺神盤的巨頭緊咬下唇，盤身上的萬靈虛影焦躁地撲騰。他們清楚，一旦混沌塔完整，憑藉塔中蘊藏的空間與混沌法則，足以威脅到遁一境的根基。
「合！「江寒低喝一聲，雙掌猛地推出。融合的塔身如遭巨力，沖天而起時爆發出無量神芒，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驟然成型。光柱中，九層塔身依次顯現，每層都刻滿不同的道紋——第一層鎮魔神紋，第二層衍太極圖，第三層化混沌氣，直至第九層刻著不可名狀的大道印記。塔靈的氣息暴漲數倍，不再是器物的靈智，而是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威壓。
「有勞相助！「塔靈的聲音變得厚重威嚴，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它繞著江寒飛行三周，塔身灑落的光雨治癒了下方藥都的戰痕。隨即，塔靈猛地轉向黑金雀皇，眼中爆射出刺骨的寒芒：「黑金雀，方才奪塔最凶的是你，傷我真身的也是你！「
話音未落，骨塔已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出現在黑金雀面前。塔底的空洞張開，竟如巨獸之口般「吭哧「咬下，齒縫間迸射的空間碎片將空氣切割得嘶嘶作響。黑金雀驚怒交加，化作本體——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鳥，羽翼拍動間射出萬千道烏光，每一道都蘊含著滅世雷法。
然而融合後的骨塔展現出恐怖的天賦神通。它周身環繞著灰色的空間漣漪，每次閃動都能無視距離，出現在任意位置。黑金雀的烏光射向塔體，卻被漣漪扭曲、吞噬；它振翅破開虛空，卻發現周圍的空間被塔靈禁錮，每次瞬移僅能逃出數米。「味道好極了！「塔靈的聲音帶著戲謔，塔身如影隨形，不斷啃咬著黑金雀的羽翼，黑羽紛飛間，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肉。
這場追逐戰看得四大巨頭目瞪口呆。西方教教主喃喃道：「這哪是塔.分明是頭瘋魔「混沌真人握緊了拳頭，霧氣中隱現的第三隻眼瞳孔收縮。不過片刻，黑金雀已變得半禿，原本油亮的羽毛落了大半，狼狽地在空中躲避，眼中充滿屈辱的怒火。塔靈卻像是玩夠了，一個閃爍回到江寒肩頭，得意地搖晃著塔身，塔尖還掛著幾根烏黑的雀羽。
江寒失笑地看了眼骨塔，隨即目光轉向五大巨頭，平靜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第一靈根，你們還有誰想爭？「話音落下，他身後的虛空接連泛起七道漣漪，七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緩步走出，每個分身都穿著相同的青衫，眼神卻各有不同——有的如烈火熾烈，有的如寒冰刺骨，有的如星空深邃。
七大分身並列而立，同時釋放出氣息。那是七股不弱於遁一境的恐怖威壓，交織在一起形成實質的氣場，壓得五大巨頭氣血翻湧。西方教教主的金身首次出現裂紋，混沌真人的霧氣被震散大半，所有人都駭然發現，這七個分身的實力，竟都在他們之上！
「不可能分身而已「黑金雀皇嘶啞地開口，卻被江寒分身中一人的眼神掃過，頓時如遭雷擊，險些從空中墜落。五大巨頭面面相覷，先前的貪婪早已被恐懼取代。他們清楚，僅憑江寒本體就能斬殺陰陽道人，如今加上七個強敵，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見無人應答，江寒轉身走向漂浮的第一靈根。這株靈草通體晶瑩，七彩葉片搖曳間散發出誘人的生命精氣，根須如活物般扭動，顯然察覺到了威脅。「嗤啦！「數十道根絲驟然射出，每一道都蘊含著遁一境的力量，撕裂空氣時發出刺耳的尖嘯。
眾人這才恍然——為何上界巨頭屢次爭奪未果？這第一靈根本身便是堪比遁一境的存在！若不是它有道傷在身，此刻恐怕早已血洗戰場。然而江寒對此視若無睹，依舊邁步向前。就在根絲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其身後的虛空突然扭曲，一棵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巨樹緩緩浮現。
這是一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古樹：主幹如龍盤虬結，枝條上掛滿了成千上萬的螺紋果實。果實大小相同，顏色卻千奇百怪——有的如烈焰燃燒，有的如寒冰凝結，有的刻滿符文，有的流淌著法則之光。古樹枝葉搖晃，發出嗡鳴，數千種顏色自樹冠蕩漾開來，時而化作山川河流，時而凝成神魔戰象，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神清明的清氣。
「那是.惡魔果實之樹？「重瞳女失聲驚呼，眉心的豎眼劇烈跳動。她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那是混沌初開時誕生的奇樹，能孕育出蘊含各種法則的果實，是比第一靈根更古老的存在。
第一靈根的根絲抽到半空突然頓住，似乎感受到了天敵的氣息。惡魔果實之樹輕輕搖曳，萬千果實同時投射出奇異光芒，光芒在空中匯聚成一道長虹，帶著開天闢地的威勢射向第一靈根。長虹所過之處，空間寸寸湮滅，露出其後的混沌本源。
第一靈根全力反擊，根須爆發出璀璨光芒，迎向長虹。然而兩道力量接觸的瞬間，「嗤啦「聲中，根絲如脆弱的蛛絲般斷裂，十幾米粗的靈根主幹上赫然出現一道細長的裂縫。這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較量！第一靈根發出嗚嗚的哀鳴，周身光芒黯淡下來，顯然已知道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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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果實之樹不再攻擊，而是垂下枝條，籠罩在第一靈根上方。無盡的綠光從樹葉間流淌而下，包裹住靈草的身軀。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第一靈根的根須主動纏繞上古樹的枝條，兩者一同化作流光，沒入江寒的眉心。
【宿主成功收穫第一靈根，支線任務完成獎勵將在返回玄荒大陸後發放】
系統提示音在識海中響起時，江寒神識內視，只見識海中心的惡魔果實之樹愈發茂盛，樹下並排生長著菩提樹、悟道樹，如今又多了第一靈根。這株靈草溫順地紮根在古樹旁，七彩葉片輕輕搖曳，竟似在向古樹臣服。
藥都上空一片死寂。五大巨頭呆立在空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從骨塔融合到惡魔果實之樹現世，再到第一靈根臣服，這一連串的變故顛覆了他們對上界與下界的認知。西方教教主喃喃道：「鴻鈞老祖他究竟是什麼存在.「混沌真人握緊了拳頭，首次對下界產生了敬畏之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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