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師父,我看到爺爺了!他一定是以為我死了,他看上去好難過,我們現在就過去告訴他吧。」府邸外,小不點手指著空中的石中天,眼中閃爍著淚光,看著江寒開口道。他的聲音稚嫩而急切,臉上滿是擔憂。
「別急,先讓你爺爺殺個痛快。」江寒抱起小不點,嘴角微微上揚,爾後和身旁的吃瓜群眾一樣,饒有興趣的看起了府邸上空的戰鬥。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似乎在謀畫著什麼。
「石中天,你難道是忘了族中規矩嗎?禁制內鬥,骨肉相殘,若有違反,一律殺無赦!」石毅一脈的老者突然怒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心虛與憤怒。
「沒錯,你不能再這樣殘殺同族了,一切都得等武王出關!」又是一名老者吶喊,試圖用族規來壓制石中天。
「你們竟然還敢提族規?三年前你們對昊兒所做的一切,可又有誰想到族規?」石中天聞言,愈發暴怒,全身符文漫天,如星河般璀璨,卻又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意。他的身影閃動間,一掌接一掌拍下,掌風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先前開口提到族規的老者先後慘叫,身體爆炸開來,在空中帶起成片血花,染紅了半邊天空。
殺伐中,石中天就像是一尊魔神俯視眾人,即便只剩下了一條手臂,也是雄武無比,震懾人心。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所到之處,眾人紛紛避讓,不敢與之對視。這一剎,所有人膽寒,不敢言語,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亮整個大荒的夜空。
烏雲如鉛塊般壓在武王府上空,檐角銅鈴在狂風中發出瀕死般的嗚咽。當石中天的拳頭再次將一名老者轟碎成血霧時,整片空氣突然凝固——一道蘊含著歲月沉澱的聲音自虛空深處盪開,像一柄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十五,住手吧,你殺的人已經足夠多了。」
這聲音仿佛來自遠古的鐘磬,每一個字都裹挾著令人靈魂震顫的威壓。原本四散奔逃的老者們驟然停住腳步,枯槁的臉上瞬間煥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武王,您終於出關了!」
「您再不來,恐怕我們都要被這個魔頭殺盡了!」
「請您出手鎮壓這個魔頭!」
此起彼伏的呼救聲中,石中天緩緩收拳。獨臂的袍袖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抬頭望向東方,瞳孔微微收縮——一道裹挾著萬千霞光的身影正撕裂雲層,每一步跨越都在虛空中留下燃燒的軌跡。
武王府上空,那道身影周身流轉著星辰般的神環,璀璨光芒讓人無法直視真容。磅礴的威壓如潮水般漫過整座府邸,地面的青磚開始龜裂,遠處圍觀人群中不斷有人跪倒在地,口鼻滲出鮮血。
「他……他就是武王嗎!」一名小販顫抖著癱坐在地,手中的糖葫蘆散落一地。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武王!這威壓……簡直要把人壓碎了!」
「武王閉關而出,是為了阻止十五爺嗎?」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中,江寒懷中的小不點突然攥緊拳頭,稚嫩的臉龐因擔憂而漲得通紅:「師父,他的氣息好恐怖啊,爺爺他不會有事吧。」
「別擔心。」江寒輕輕捏了捏小不點的臉頰,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有師父在,沒人能傷得了你爺爺。」
力挺石中天的老者們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他們的衣袍在武王的威壓下獵獵作響。其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握緊手中的青銅劍,劍身上鐫刻的符文因主人的緊張而微微發燙。
武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平和中暗藏雷霆:「十五,你能活著回來,我很高興。」
石中天獨臂微微顫抖,眼中的殺意卻分毫未減:「可是回來後,我很失望,只想殺人。」
「當年的事已成定局。」武王周身的神環開始緩緩旋轉,每一圈都帶起空間的漣漪,「為了我族繁盛,你若站在我的位置,真要斬殺已經擁有至尊骨的重瞳者嗎?」
「斬!」石中天的回答如同金石相撞,震得方圓百米的樹木紛紛落葉。他背後浮現出一頭虛幻的魔神虛影,暗紅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滔天怒火。
武王的神環驟然暴漲,璀璨光芒將石中天的身影完全籠罩:「我以一族之主的身份勸你寬恕毅兒一脈,可行?」
「不行!」石中天的單拳轟出,拳風與神環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座武王府的牆壁都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痕,瓦片如雨點般墜落。
「你這是在逼我動手!」武王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神環化作九條光龍盤旋在他身後。他的真容在光芒中顯現——看上去不過四十歲的面容,卻透著歷經百戰的滄桑。
石中天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悲涼:「年紀越大越糊塗!不想坐這個位置就下來吧!」隨著他的怒吼,獨臂上的血管根根暴起,空氣中開始凝聚起黑色的雷霆。
圍觀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天吶,十五爺要和武王開戰了!」
「大魔神果然名不虛傳,竟敢挑戰武王!」
「可武王年輕時就橫掃八荒,這一戰……」
就在這時,武王突然抬手,一道蘊含著大道至理的符文從天而降:「今日出關,就拿你警戒族中人!」
石中天單臂揮舞,無數暗紅色符文沖天而起。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發出的光芒將整個天空染成紫色。驚雷炸響,震得方圓十里的窗戶紛紛破碎。
「想不到你竟然也走到了這一步!」武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揮手間,一條灰色古蛟從虛空中浮現。古蛟張開血盆大口,噴出的氣息竟將地面腐蝕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石中天背後的魔神虛影發出震天咆哮,化作一隻金色大鵬沖天而起。金色的羽毛如流星般墜落,每一片都能輕易洞穿一座房屋。
就在兩股恐怖力量即將再次碰撞時,天空突然降下滂沱大雨。這場雨詭異至極——僅武王府上空暴雨傾盆,雨滴砸在地上竟發出金屬撞擊般的聲響。
「快看!又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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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爆發出驚呼。雨幕中,一道被晶瑩雨幕環繞的身影緩緩浮現。她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芒,每一滴雨水在她身邊都化作懸浮的水晶。
「雨王!」有人驚恐地喊道,「雨族之王親自來了!」
雨王身後,兩道身影若隱若現。小不點突然劇烈掙扎,眼中湧出憤怒的淚水:「師父!是她!就是她挖了我的至尊骨!還有他……那個搶走我骨頭的人!」
江寒的眼神瞬間冰冷,懷中的小不點周身開始散發微弱的金色光芒。雨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間,萬千雨滴化作鋒利的水刃,在她身邊形成致命的漩渦。
武王府上空,三方勢力對峙,空氣中的威壓幾乎凝成實質。暴雨沖刷著滿地的鮮血,將青磚染成詭異的暗紅色。一場足以撼動石國根基的大戰,一觸即發……
暴雨如注,將武王府澆鑄得宛如一座浸泡在血水中的修羅場。破碎的琉璃瓦在泥水中泛著冷光,暗紅的血水順著青石板的溝壑蜿蜒流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雨水的腥澀氣息交織的詭異味道。石中天佇立在雨幕中,獨臂微微顫抖,雨水順著他蒼白的髮絲滑落,在他緊咬的牙關間凝成水珠。當他看清雨幕中那兩道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眼中迸發出足以焚燒一切的怒火——被黑衣少婦牽著的孩童石毅,額間流轉的重瞳光芒,與記憶中那個天真可愛,卻慘遭毒手被剜去至尊骨的孫兒石昊,形成了無比刺目的對比。
「我還沒去找你們娘兩,你們娘兩倒是自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好,很好!」石中天的笑聲混著雨聲,如同九幽傳來的厲鬼嘶嚎,充滿了壓抑已久的仇恨與瘋狂。他周身符文驟然暴漲,暗紅色的殺意凝成實質,化作一道道猙獰的血霧,將方圓十丈的雨水都蒸騰成了翻滾的血霧。那些血霧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鬼臉,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復仇歡呼。過往的畫面如潮水般在他腦海中洶湧:三年前,他為了給孫兒石昊尋找真犼寶血,深入危機四伏的禁區,九死一生。可當他歸來時,等待他的卻是孫兒被殘忍迫害的噩耗。石昊那小小的身軀被綁在冰冷的鐵床上,至尊骨被生生挖出,鮮血浸透了床單,那悽慘的場景,成了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此刻,仇人近在咫尺,仇恨的火焰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雨王身後的黑衣少婦冷冷一笑,她的指甲瞬間化作三寸長的骨刃,在雨中泛著森冷的幽光。她腕間的玉鐲泛起幽藍光芒,正是當年剜取石昊至尊骨的兇器。「十五叔,真是想不到你竟然還活著!」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輕蔑與嘲諷,仿佛石中天的歸來只是一個笑話。她輕撫著石毅的頭,眼神中滿是得意,全然不顧石中天眼中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怒火。
石中天髮絲根根倒豎,斷臂處湧出的血氣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拳影,那拳影中蘊含著他滔天的恨意與強大的力量。「今日不殺你們娘兩,難消我心頭之恨!」話音未落,他猛地揮臂,一道蘊含著山嶽之力的拳風撕裂雨幕,朝著石毅母子轟然而去。拳風所過之處,雨水被盡數震碎,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十五,別逼本王當場誅殺你!」武王周身神環驟然迸發,九條光龍盤旋著沖向石中天。他望著石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這孩子的重瞳,已經能隱約看穿石中天的攻擊軌跡。在武王心中,石毅天賦異稟,擁有重瞳與至尊骨,是石族未來崛起的希望。為了家族的利益,他不惜默許甚至支持石毅一脈奪取石昊的至尊骨。此刻,他絕不能讓石中天破壞這個精心布局的計劃。
「今天,誰都別想阻止我!」石中天單足跺地,整座武王府地基轟然炸裂。劇烈的震動使得四周的建築紛紛倒塌,煙塵瀰漫。他背後浮現出巨大的魔神虛影,那虛影手持巨斧,雙目通紅,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獨臂緩緩拉開一張由虛空凝成的神弓,神弓上符文閃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武王怒喝一聲,聲如洪鐘,震得空氣嗡嗡作響。他頭頂上方出現一座綠鏽斑斑的銅爐,爐身上鐫刻著一隻只栩栩如生的金烏。這座寶爐內部火焰騰騰,外部古老而神秘的符號像是有著自己的生命,在火焰的映照下不斷閃爍。「殺!」隨著武王冰冷的指令落下,銅爐發光,一隻金烏展翅沖了出來,火光爍爍渾身如金,凌厲無匹。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金烏接連飛出,金色翅膀揮動間,可怕的氣息瀰漫開來,所到之處,空間都泛起陣陣漣漪。六隻金烏圍繞著銅爐盤旋,發出震耳欲聾的鳴叫,那聲音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銅爐被這六隻金烏環繞,如眾星捧月般朝著石中天鎮壓而下,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變形,仿佛要被這恐怖的力量撕裂。
「你已神弓打出魔頭威名,可如今,只有一隻手,還如何開弓?」武王目光森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在他看來,失去一臂的石中天,即便曾經威名赫赫,如今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石中天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絲毫畏懼。面對六隻金烏環繞的銅爐,他臉色平靜,淡漠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武王的身上。爾後,他身子微微一顫,一根刻滿古老符文的箭羽從其背後自動彈出,斷臂處湧出的血氣化作無形的弓弦,穩穩地將箭搭在弦上。箭羽上的符文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最強大的力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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