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人群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抖著抬起手，指向天穹：「拜鴻鈞老祖所賜，守護者大人似乎不用死了。」他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想起三日前各族首領在議事殿中愁雲慘澹的模樣——太古族群傾巢而出，七大生命禁區蠢蠢欲動，整個人族幾乎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是鴻鈞老祖江寒，在關鍵時刻踏碎虛空而來，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三位太古准帝級強者爆體而亡。
「快看，鴻鈞老祖出來了！他過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族修士紛紛拜倒在地。江寒腳踏星辰，衣袍上繡著的周天星斗圖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每一步落下，虛空中都浮現出金色的道紋。中州四皇、戰神殿殿主、大雷音主持等五域大佬率先抱拳，他們的身影在江寒面前顯得格外藐小。姜太虛作為南嶺妖主，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他曾在萬年前見過江寒一面，那時的老祖便已如神邸般不可仰望，如今再見，那股威壓更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江寒淡淡掃過眾人，微微點頭，袖袍一揮便踏向西方。他的背影看似單薄，卻仿佛承載著整片天地的重量。眾人望著他離去的方向，面露困惑，直到大地突然劇烈顫抖，七股恐怖的氣息從北斗七星的方向沖天而起。「生命禁區！是七大生命禁區！」有人驚呼出聲，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在人族的歷史記載中，生命禁區是連古之大帝都不願輕易涉足的地方，那裡封存著太多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老祖所去的方向是，不死山！」赤焰皇望著天際那道金色流光，瞳孔驟然收縮。不死山，七大生命禁區中最為神秘的存在之一，傳說那裡生長著能讓人長生不老的悟道樹，也埋葬著無數上古大能的遺骸。大成聖體曾深入其中，卻只帶回一身重傷；虛空大帝以無上偉力轟開山體，最終也只能鎩羽而歸。如今江寒卻徑直朝著那裡飛去，難道真的要蕩平這座傳說中的禁區？
星空中，最後一位太古皇的身影即將消散。他望著江寒的背影，眼中既有不甘，也有釋然。太古族群輝煌了無數個紀元，如今卻在人族這位神秘老祖的手中走向終結。「到頭來竟是以這種方式落幕……」他的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帶著無盡的蒼涼。當最後一絲生機消散，他的身影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浩瀚星空。
與此同時，荒古禁地中，四條神金鑄成的仙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鎖鏈鎖住的身影抬起頭，他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每一道皺紋都仿佛刻著古老的故事。「五百萬年…真有人可以活這麼久嗎？」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風沙磨礪了千萬年。對面聖山上的女子輕輕頷首，髮絲在雲霧中飛舞，目光穿越重重虛空，落在不死山上方的江寒身上。「他不止活了一世。」女子的聲音縹緲如仙樂，「從古至今，或許只有他觸碰到了那個境界。」
太初古礦中，黑霧翻湧，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懸浮其中。「先是擊殺太古准帝，現在又降臨不死山，他是要開戰嗎？」其中一道身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另一道身影卻淡淡一笑：「事不關己，看戲就好。」黑霧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嘆息聲，這些在古礦中沉睡了無數年的存在，此刻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不死山——他們清楚，若江寒真的蕩平不死山，下一個目標或許就是他們的太初古礦。
不死山，一座座黑色巨岳如猙獰的怪獸般矗立在天地間。有的山體如同被巨斧劈開，露出內部閃爍著螢光的礦石；有的山巔繚繞著紫色的雷雲，不時有閃電劈落，在地面上留下深不見底的鴻溝。山腳下，一個殘缺的石人正彎腰採摘著某種泛著藍光的草藥，它的石臂斷口處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一隻缺了一爪的石烏鴉在空中盤旋，發出嘶啞的叫聲，聲音裡帶著無盡的蒼涼。
「你還是來了！」不死山深處傳來低沉的吼聲，仿佛來自地心深處。江寒立於虛空，目光平靜如湖，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眼中倒映著眼前的黑色大岳，腦海中浮現出十萬年前的場景——那時的他剛踏入准帝境，為了尋找突破的契機，第一次來到不死山，卻被山中的存在擊退。如今，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當年的遺憾，今日終於可以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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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本座的承諾。」江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不死山每一個角落。山風突然靜止，雲霧開始瘋狂翻湧，仿佛在回應他的話語。不死山深處，一道巨大的身影緩緩站起，他手持一桿黑色的方天畫戟，身高足有千丈，每一塊肌肉都仿佛由金屬鑄成，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五百萬年，你遠比我想像的活的還要久遠。」他的聲音如滾滾雷霆，「你若不來，我也不會去尋你。十萬年前，虛空來過，試圖蕩平這裡，可他失敗了。你覺得你會成功？」
江寒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邁出一步。腳下的虛空瞬間崩塌，金色的道紋如漣漪般擴散，所過之處，雲霧消散，山石崩裂。他踏在一條由星光鋪成的大道上，每一步落下，都讓不死山的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當他來到不死山中央的巨岳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裡，正是十萬年前他被擊退的地方。
轟隆！
江寒一腳落下，整座巨岳瞬間崩塌。無數碎石如暴雨般落下，卻在觸碰到他周身的金色光芒時化作齏粉。這一幕通過天穹上的投影，清晰地呈現在所有北斗修士眼前。「我天！老祖這麼霸道的嗎？」年輕修士們目瞪口呆，他們從未想過，傳說中神秘莫測的生命禁區，在江寒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不愧是老祖，即便是那些大帝，又有誰敢如此？」赤焰皇喃喃自語，心中對江寒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你未免太不把本皇放在眼裡了吧！」手持方天畫戟的巨人大吼一聲，眼中泛起滔天殺意。他的名字，石皇，是不死山的守護者，也是這片禁區的意志化身。自荒古時代起，他便一直鎮守在此，見證了無數天驕的崛起與隕落。看著眼前的江寒，他心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疑惑——這個人類，為何能在短短十萬年間，從一個準帝境修士成長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江寒抬頭，目光與石皇對視。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仿佛眼前的龐然大物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螻蟻。「十萬年前，你用悟道樹的力量擊退我。」江寒的聲音平靜，「今日，本座再來，便是要討回公道。」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十萬年前，他好不容易來到不死山深處，卻被悟道樹的本源力量重創，若不是及時動用秘法，恐怕早已隕落在此。
石皇聞言，心中一驚。他沒想到，江寒竟然知道悟道樹的存在。那棵生長在不死山最深處的神樹，是整個禁區的根基，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你竟然知曉悟道樹的秘密。」石皇沉聲道，「也罷，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本皇真正的實力！」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方天畫戟便劃破虛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江寒劈來。
天地變色，北斗七星的光芒突然黯淡，仿佛在躲避這恐怖的一擊。江寒卻依舊站在原地，左手輕輕抬起，掌心浮現出一個金色的太極圖。太極圖緩緩旋轉，陰陽二氣交融，竟將石皇的攻擊硬生生擋了下來。「就這點本事？」江寒淡淡開口，「當年虛空大帝，可是能與你大戰三天三夜。」
石皇大怒，周身氣勢暴漲，背後浮現出一棵巨大的古樹虛影——正是悟道樹。古樹的枝葉間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每一片葉子都仿佛蘊含著天地大道。「虛空大帝？他雖強，卻終究是肉體凡胎。」石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而我，有悟道樹相助，便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江寒看著眼前的古樹虛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清楚，悟道樹不僅是不死山的根基，更是天地間最神秘的存在之一，蘊含著無數天道法則。當年他便是想領悟悟道樹中的法則，才冒險進入不死山，卻沒想到遭到石皇的阻撓。如今，他的境界早已突破大帝境，達到了傳說中的准仙帝境，自然不再懼怕悟道樹的力量。
「既然你要以悟道樹為憑，那本座便破了你的根基。」江寒話音未落，右手突然握拳，一拳轟出。虛空破碎，一道金色的拳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悟道樹虛影砸去。石皇驚恐地發現，他引以為傲的悟道樹虛影，在這一拳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不可能！」石皇嘶吼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不知道，江寒在這十萬年間，不僅突破了大帝境，更在混沌海中遊歷了三萬年，領悟了混沌法則。混沌法則，乃天地初開時的本源法則，遠比悟道樹中的天道法則更加高級。
江寒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身影一閃，便出現在石皇面前。左手掐住石皇的脖子，右手輕輕一揮，那杆黑色的方天畫戟便化作齏粉。「十萬年了，你還是這麼弱。」江寒淡淡說道，「悟道樹雖好，卻讓你忘了修行的本質。」
石皇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他驚恐地看著江寒，突然想起了那個傳說——在遠古時代，曾有一位名為鴻鈞的道祖，創下無上大道，教化眾生。難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道祖？「你…你是鴻鈞道祖？」石皇顫抖著問道。
江寒微微一愣，沒想到石皇竟然知道他的來歷。沒錯，他正是遠古時期的鴻鈞道祖，在經歷了無數次輪迴後，再次轉世為人族修士。這一世，他以江寒為名，就是為了見證人族的崛起。「不錯，本座正是鴻鈞。」江寒點頭，「當年本座創下天道，沒想到卻被你們這些生命禁區的存在用來禁錮眾生。今日，本座便要打破這枷鎖，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
話音未落，江寒右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不死山。悟道樹的本體從山底緩緩升起，枝葉間閃爍著不舍的光芒。「跟本座走吧，」江寒輕聲說道，「你本是天地靈根，不該被禁錮在此。」悟道樹仿佛聽懂了他的話，輕輕搖曳著枝葉，化作一道綠光，融入了江寒的眉心。
石皇看著這一切，眼中的驚恐漸漸化作釋然。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經結束，不死山作為生命禁區的時代，也將隨著悟道樹的離去而終結。「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石皇苦笑道，「也罷，希望你能真正做到，還天地朗朗乾坤。」說完，他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無數石塊，散落在不死山各處。
當江寒腳踏星光，帶著悟道樹離開不死山時，整個北斗星域都陷入了寂靜。七大生命禁區的方向，紛紛傳來嘆息聲——他們知道，屬於生命禁區的時代已經過去，一個新的紀元，正在江寒的手中開啟。
回到中州戰場，所有人族修士都跪在地上，迎接他們的老祖歸來。江寒看著這些充滿敬畏的眼神，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還很重，除了七大生命禁區，混沌海中還有更強大的存在，宇宙深處還有未知的威脅。但他也相信，只要人族團結一心，總有一天，能真正成為這方宇宙的主宰。
「起來吧。」江寒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日起，七大生命禁區不再是禁區，人族修士可自由進出。但記住，敬畏天地，方能長久。」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漸漸虛化，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天際。而他留下的話語，卻如同晨鐘暮鼓，在每個修士的心中迴蕩。從此，人族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世，而鴻鈞老祖江寒的傳說，也將永遠流傳在這片星空之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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