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此刻她的背影透露出無盡孤寂，懷中的青銅罐輕輕晃動，竟傳出嬰兒的啼哭聲。
殘影接連閃現：虛空大帝以血祭劍，斬開不死山的第一層封印；大成聖體混身浴血，用盤古斧劈開幽冥通道；就連失蹤多年的葉天帝，竟也在此留下過足跡——他站在茶樹下，手中托著一顆混沌色的種子，似在與某位存在對話。
「這些大帝為何都來此茶樹？」江寒皺眉思索。系統突然發出警報，他抬頭望去，只見悟道茶樹的葉片正發出高頻震顫，每片葉子上的道紋都在重組，竟拼成了一個巨大的「危」字。
鐺——！
鐘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更加沉鬱，仿佛來自九幽地獄。江寒感到時空法則在急速扭曲，周圍的景象如老舊膠片般開始褪色、重影。悟道茶樹的枝幹上，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那是比梵文更原始的「天道刻痕」。
「警告！檢測到時空亂流，建議立即撤離！」系統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江寒剛要施展雷遁，卻發現雙腳已被地面湧出的黑色藤蔓纏住，藤蔓上布滿倒刺，每刺入皮膚一分，便吸收一絲他的混沌之力。
茶香突然變得濃烈，竟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悟道茶樹的葉子開始脫落，每片葉子在空中都化作一道人影，正是方才殘影中的諸位大帝。無始大帝抬手一引，混沌大鐘懸浮在江寒頭頂，鐘身上浮現出「卍」字流轉，竟將時空亂流暫時定住；狠人大帝指尖輕彈，青銅罐飛出，罐口張開，將纏在江寒腿上的藤蔓吸入其中。
「多謝前輩！」江寒趁機運轉混沌青蓮訣，周身爆發出強烈光芒。然而就在此時，黑山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咚」，仿佛某種遠古存在從沉睡中驚醒。茶樹的根部突然裂開，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股龐大的吸力將江寒扯向地心。
下墜過程中，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層層迭迭的青銅古棺懸浮在岩漿之上，每口棺材上都刻著不同的大道紋路；更深處，一座巨大的祭壇上，九根盤龍柱支撐著一個巨大的星圖，星圖中央，一顆黑色的心臟正在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噴出大量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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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死山的核心？」江寒勉強凝聚雷光護住身體，卻見系統界面突然全屏亮起，一段從未見過的資料自動解析：
「悟道茶樹實為天道監測器，由開天闢地後的第一縷混沌之氣所化。七大禁區乃天道為囚禁『混沌古神』所設的牢籠，每株悟道茶樹都是牢籠的『鎖芯』。當有人試圖取走茶樹時，牢籠將釋放古神殘魂，引發天道反噬。」
就在此時，他終於觸碰到了茶樹的根部——那不是普通的樹根，而是一條盤繞在地心的巨大鎖鏈，每節鎖鏈上都刻著「封」「鎮」「囚」等古老符文。悟道茶樹的根系正深深扎入鎖鏈縫隙，吸收著其中的混沌之力。
「原來如此……」江寒恍然大悟，「系統要我取的不是茶樹本體，而是這鎖芯中的混沌本源。」他運轉「吞天魔功」，指尖化作漆黑漩渦，對準鎖鏈縫隙處的本源之力吸去。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上方傳來姜太虛的呼喊：「老祖！我們用星陣定位到您的位置了！」江寒抬頭，竟看到姬紫月舉著虛空鏡，黑皇叼著段德的腰帶，三人正從上方的裂縫中墜落。「你們怎麼來了？！」他又驚又怒，卻見段德拋出一把符篆，在空中組成「來都來了」四個大字。
混沌古神的殘魂終於被驚動，漆黑心臟爆發出耀眼紅光，無數骨手從岩漿中伸出，抓住了姬紫月的腳踝。黑皇狂吠著撲上去，卻被一道死氣擊中，瞬間蒼老了數十歲；段德的符篆在死氣中紛紛燃燒，化作飛灰。
千鈞一髮之際，江寒終於吸取出一絲混沌本源。系統界面瘋狂閃爍，傳來完成任務的提示，同時一股磅礴力量湧入他的經脈。「都躲到我身後！」他大喝一聲，周身浮現出三百六十五道混沌神紋，抬手便是一記「開天闢地拳」。
拳勁轟在地面，竟將整個不死山的核心區域震得向上凸起。悟道茶樹連根拔起，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江寒識海；混沌古神的殘魂發出不甘的嘶吼，卻被江寒新獲得的混沌之力壓制，重新沉入岩漿深處。
當眾人再次見到天空時，不死山已在身後崩塌，化作一片廢墟。姬紫月癱坐在地，看著手中虛空鏡的碎片——那是方才為了救她，鏡子主動擋下了一道致命攻擊。黑皇舔著爪子上的傷口，忽然抬頭望向江寒：「你身上的氣息……像是突破了？」
江寒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混沌之力，嘴角泛起笑意。系統界面顯示，他的境界已從半步大帝境突破至「混沌大帝」境，識海中多了一株迷你版的悟道茶樹，每片葉子都在緩緩轉動，解析著不同的大道法則。
「回姜家吧。」他伸手扶起姬紫月，目光投向遠方逐漸亮起的星空，「不死山雖毀，但七大禁區仍在。天道既然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他握緊拳頭，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顆微型宇宙，「接下來，恐怕要有更大的風波了。」
段德偷偷往嘴裡塞了顆恢復丹藥，嘟囔道：「早知道這麼危險，說什麼也該多帶幾瓶醉仙露……」話未說完，便被黑皇一爪子拍在頭上：「再廢話，下次帶你去黑暗動亂現場醒酒！」
一行人踏著暮色向東荒而去，身後的不死山廢墟中，悟道茶樹的殘根處，正有一株新芽破土而出，葉片上閃爍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光芒。而在更遙遠的星空之外，某雙俯瞰眾生的眼睛微微睜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荒古姜家的鎏金大殿內，青銅獸首香爐中飄出的沉水香氣如絲如縷，在殿內縈繞不散。江寒指尖輕叩青玉茶盞，琥珀色的茶湯泛起細微波瀾，映著殿內眾人凝重的面色。檐角銅鈴被晚風拂動，在廊下奏出細碎清響，卻掩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氛圍。
「嗡——「
系統提示音如沉鍾暮鼓在識海震盪，江寒瞳孔微縮，茶盞與案幾相觸發出清脆鳴響。「悟道茶樹「四字化作金色符文在視網膜上流轉，他分明感受到識海深處的系統核心泛起漣漪，那是自穿越到這方以武證道的世界以來，從未有過的劇烈波動。這種波動，像是某種沉睡的力量被喚醒，又像是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將他推向一個未知卻又充滿挑戰的境地。
「老祖？「姜太虛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這位東荒姜家當代家主身著暗紋道袍，腰間懸掛的崑崙鏡碎片泛起微光，憂慮之色掩不住眼角皺紋里沉澱的滄桑。他身後侍立的彩雲仙子輕揮衣袖，案几上的星盤驟然浮現三百六十顆星辰虛影，正是姜家秘傳的「周天推演術「。星盤上的星辰閃爍不定，仿佛在預示著某種危險。
江寒放下茶盞，指節輕叩桌面，鎏金案幾頓時浮現出北斗星域的立體星圖。不死山的位置被血色光暈標註，如同一道深嵌在星域脈絡中的黑色傷疤，散發著詭異而危險的氣息。「本座要去不死山。「他的聲音平靜如古井，卻讓殿內溫度驟降，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眾人頭頂。
「什麼？！「姜太虛腰間的崑崙鏡碎片轟然炸裂，鏡中映出的星圖瞬間布滿裂痕。段德手中的酒葫蘆「噹啷「墜地，酒液潑在漢白玉地面上竟騰起陣陣白霧——那可是他用三十處龍穴靈脈溫養的「醉仙露「，每一滴都彌足珍貴，此刻卻白白浪費，讓他心疼不已。
「老祖，您可知不死山為何被稱作'七大生命禁區'之首？「姜太虛單膝跪地，掌心按在地面的河圖洛書陣紋上，神情嚴肅而焦急，「三百萬年前的黑暗動亂，便是從那裡溢出的死氣污染了整個東荒。虛空大帝與大成聖體聯手鎮壓時，曾留下'山中有古棺，千年一叩首'的警示啊！「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敬畏和擔憂，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恐怖的傳說。
江寒目光掃過殿內：姬紫月攥緊了衣角，這位虛空大帝的後裔眼中閃爍著震驚與好奇，既有對未知的恐懼，又有對冒險的嚮往；黑皇蹲坐在柱礎上，尾巴不安地拍打地面，犬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的毛髮都微微豎起，顯示出它的警覺和不安；段德則偷偷往袖子裡塞了三張遁地符，肥胖的臉擠成了核桃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似乎在盤算著如何在危險來臨時逃生。
「系統任務。「江寒簡短開口，袖口拂過案幾，星圖上浮現出悟道茶樹的全息投影——那是他穿越以來唯一無法解析的靈物，每片葉子都流轉著混沌初開時的道韻。自系統發布「採集悟道茶樹本源「的任務後，他的修為便停滯在半步大帝境，仿佛天道在刻意阻攔，讓他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
「當年虛空大帝深入不死山核心，卻只帶回一片枯葉。「姜太虛抬頭時，額頭已沁出汗珠，「那葉子至今供奉在姬家祖祠，其上道紋仍在不斷演變。若老祖執意前往……「他伸手入懷，取出一枚刻滿咒文的青銅令符，「請帶上姜家祖傳的'封天印'，可暫鎮禁區法則。「令符上的咒文閃爍著微光，仿佛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江寒接過令符時，指尖觸到背面刻著的「姜恆宇「三字——那是荒古時期第一位證道大帝的真名。他忽然想起系統曾提示過，這方世界的「大帝「境界，與自己原本宇宙的「法則級「存在有微妙關聯，或許悟道茶樹正是解開兩個世界壁壘的關鍵。這個想法在他心中一閃而過，讓他更加堅定了前往不死山的決心。
「吾去去便回。「話音未落，江寒周身已縈繞紫色雷霆。姬紫月突然向前半步：「老祖，能否帶我——「話未說完，便被黑皇一口咬住後衣領。「小妮子別找死！「黑皇毛髮倒豎，「當年無始大帝座下的麒麟獸誤入禁區，出來時只剩半口氣，你連聖人境都沒到……「它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責備，仿佛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雷霆轟鳴聲中，江寒的身影已化作流光衝破殿頂。鎏金瓦片簌簌墜落，砸在段德面前的地面上，驚得他連滾帶爬躲到柱子後，肥胖的身軀在慌亂中顯得格外滑稽。姜太虛望著天空中逐漸淡去的雷痕，忽然發現案几上的茶杯仍在輕輕震顫，茶水表面竟凝出了冰花——那是方才江寒心境波動時留下的道韻痕跡，顯示出他內心深處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不死山外圍，血色殘陽將天際染成鐵鏽色，仿佛天空在流血。江寒懸浮在離地三丈處，足下雷光與地面的黑色苔蘚接觸時，竟發出蛇類吐信般的「嘶嘶「聲，仿佛大地在發出警告。眼前古木參天，最矮的也有百丈之高，樹幹上布滿類似眼球的凸起，每道年輪都刻著古老魔紋，仿佛這些樹木都有生命，在默默注視著闖入者。
「果然是'冥古魔藤'。「他指尖凝聚道紋，隨手斬出一道劍光。三丈粗的藤條應聲而斷，斷口處湧出黑色汁液，在空中凝結成「勿近「二字，隨即被山風吹散。系統界面適時彈出提示：「檢測到禁區法則干擾，建議開啟'混沌領域'。「提示音中帶著一絲緊迫感，仿佛危險正在逼近。
江寒心念一動，周身浮現出混沌青蓮虛影，三十三重花瓣層層展開，將周圍的腐朽氣息隔絕在外。青蓮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黑暗，仿佛在這恐怖的禁區中開闢出一片安全的領域。前行百里，地面逐漸出現白骨堆砌的小徑，頭骨上的裂痕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那是千萬年來試圖闖入禁區者的殘骸。他注意到某顆頭骨的眉骨處有劍傷，傷口形狀竟與虛空大帝的「虛空劍典「如出一轍，仿佛在訴說著當年那位大帝的英勇與悲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