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從一開始，最輸不起的，就只有前輩你們吧
「嗯，接下來已經沒有失敗的餘地了，所以後面的比賽兩位學長就要多上點心了。」
臨上場前，羽生清司囑咐日吉若和宍戶亮。
這二人也同樣跟羽生清司一個表現，對於二隊的失敗完全不以為意，只要他們贏下比賽，最後的勝負還是他們冰帝的。
「少囉嗦，我們當然會贏。」
宍戶亮神色不愉道：「只要你小子別輸給對方就好了。」
羽生清司面色坦然。「嗯，我要是贏不了的話，誰上應該也無所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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宍戶亮面色一僵。
日吉若在一邊隱隱抽了抽嘴角，你說你惹他幹什麼啊！還連累我了啊喂！
羽生清司看著已經走上場的橘吉平，眼神中閃過一縷難以忽視的精芒。
這種眼神，就像是獵人在觀察著獵物一樣，冰冷，隱忍，克制，蓄勢待發。
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放心吧兩位學長。」
日吉若和宍戶亮聽見羽生清司的話，不約而同的看向他上場的背影。
「我是不會輸的。」
聲音很平淡，卻透露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小子。
宍戶亮和日吉若眉頭一挑。
這麼鄭重的模樣，難道說對手真的很強啊？
「冰帝！」
「冰帝！」
「冰帝！」
在冰帝賣力的歡呼聲下，羽生清司站在了橘吉平面前。
饒是羽生清司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最多算是一個天賦異稟的新人，作為全國級別的選手，橘吉平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平靜，內斂，卻能夠讓人從他那雙平靜鎮定的雙眼中，感受到其身上隱藏著的，巨大的力量。
這樣的對手才是最為棘手的。
不過，有難度，才有意思啊，解出一百道普通的數學題，都不如一道奧賽題來的有成就感。
因為用來區分才能的，往往只是那一道奧賽題。
「嗯，沒有想到前輩居然轉學來東京了啊。」
羽生清司微笑著開口道。
橘吉平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有想過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但是卻沒有想到最先認出自己的，會是可能性最小的羽生清司。
「你知道我？」
「嗯，九州雙雄之一，獅子樂國中的橘吉平前輩嘛。」
羽生清司面色淡然。
「沒想到能夠在都大賽跟全國級別的選手交手，還真是走運啊。」
橘吉平觀察著羽生清司的表情，見他說出的話不似作偽，對於羽生清司的氣魄也是表示認可。
「沒有關係嗎？」
橘吉平沉聲說道：「冰帝如今的情況可是輸不起了，你們學校的規則我也有所耳聞，就算你是備受矚目的新人，輸掉這麼關鍵的比賽的話，後果也會很嚴重吧。」
橘吉平不著痕跡的開始給羽生清司增加心理壓力。
別看橘吉平外表一副不苟言笑，正義凜然的模樣，但是畢竟曾是在全國大賽上都表現極為亮眼，存在感極強的選手。
豐富的比賽經驗早就讓橘吉平知道，怎麼樣能夠更加輕鬆的取勝。
用言語影響對手的心態，也是戰術的一種。
橘吉平這還算是比較堂堂正正的類型。
「嗯，確實是這樣沒錯。」
羽生清司贊同的點了點頭。
「就算是我，輸掉這麼關鍵的比賽的話，估計也會被從正式隊員中除名，搞不好連全國大賽都參與不了呢。」
過於坦然淡定的語氣，讓橘吉平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
「不過呢。」
羽生清司忽然抬起頭，目光平靜從容的看向橘吉平，嘴角泛著自信的淺笑。
「只要贏下比賽，不就好了嗎。」
橘吉平神色一怔。
就算是他，此時也被羽生清司身上那股強大的自信微微驚訝到了。
同時，他也從羽生清司眼中看見了，那壓抑已久，終於爆發出來的戰意。
沒來由的，橘吉平心裡產生出了一個想法。
羽生清司既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甚至很可能看穿了自己的計劃，但是卻依舊沒有採取任何的措施。
這傢伙，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己。
他之所以這麼做，目的就是為了能夠確保，他上場的時候，站在他對面的是自己。
想到這裡，橘吉平再一次被羽生清司的膽大妄為震撼到了。
對方的行為在他看來可以說是自大，狂妄，目中無人。
他憑什麼！
橘吉平對於羽生清司的任性的行為感到不滿，神情嚴肅道。
「你，承擔的起這份後果嗎，你對得起這些場外給你加油助威的人的期望嗎。」
聽到橘吉平隱隱質問的語氣，羽生清司神色不變，甚至嘴角的笑容里，多了幾分不屑。
「如果因為害怕承擔後果的話，為什麼還要站上球場？」
羽生清司淡定的反問道。
「或許在前輩看來，我這麼做確實是加大了隊伍的風險，但是那又怎麼樣。」
羽生清司靜靜的凝視著橘吉平。
「就像我之前說的，贏下比賽，不就好了。」
「你！」
橘吉平覺得羽生清司簡直太狂妄了。
「前輩，你有點讓我失望啊。」
「什麼！」
羽生清司聳了聳肩，漫不經心的說道：「以前一直聽聞獅子樂國中的橘吉平有著雄獅一般的壯志與野心，但是現在卻變得這麼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照前輩你這麼說的話，那麼不動峰又憑什麼走到這裡呢？」
不顧橘吉平含怒的眼神，羽生清司一針見血的說道。
「完全不夠格的雙打，甚至只需要兩個單打組隊，上場的效果都比雙打強，而單打單拿出來的話又完全不夠格看。」
「這樣的隊伍，就算是靠著投機取巧的戰術贏過我們又如何呢？遠的不說，前輩你們不也是在分區域賽上輸給青學了嗎。」
「甚至前輩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也幸虧是這樣，前輩才能一直默默無聞到現在呢。」
羽生清司面色溫和的笑了笑。
「不說以前，那麼就說現在，要是我們冰帝用了全部的實力，不動峰完全沒有任何的機會，那麼那個時候，前輩你會選擇放棄嗎？」
橘吉平一時語塞。
「不會吧，所以前輩你們不也一直是用著瘋狂的，讓所有人難以理解的姿態，不顧一切的前進嗎。」
「要是按照成績來看的，前輩你們撐到這裡，完全已經可以功成身退了啊。」
「再繼續下去，不也是輸嗎。」
羽生清司的話深深刺激到了橘吉平，語氣里第一次有了明顯的起伏，憤怒的說道。
「但是你們跟我們不一樣，你們明明......」
「明明實力更強，為什麼不用是吧。」
羽生清司靜靜的欣賞著橘吉平憤怒的樣子，微笑道。
「所以說前輩，你其實也是打從心底里覺得你們不動峰不如冰帝的吧。」
「什麼？」
「還不明白嗎？」
羽生清司輕嘆一聲，說道：「我從一開始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覺得哪怕是這種程度，都足夠贏過你們了。」
「哪怕是面對前輩你，我也有著自己絕對能夠獲勝的信心。」
「要是沒有這種信心的話，那麼又為什麼要選擇站上球場呢？」
「前輩一開始說我們輸不起，但是其實......」
如沐春風般的笑容，此時在橘吉平眼中卻是那樣的冰冷與殘酷。
「從一開始，最輸不起的，就只有前輩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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