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芥川慈郎：冰帝要輸了，因為......我！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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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跡部景吾，6—0！」

  「小子，你比我家的一年級差遠了啊。」

  跡部玩味的瞟了一眼滿臉不甘，神情憤憤的羽生清司，隨後又特地看了一眼青學隊伍里，神色平靜的手冢國光。

  手冢，你家的一年級，成色不怎麼樣啊。

  衝著手冢國光給了一個挑釁的眼神後，跡部瀟灑下場。

  「辛苦了部長。」

  「真不愧是部長。」

  在眾人的吹捧聲中，跡部走到羽生清司身邊。

  「小子怎麼樣，這可樂跟本大爺的美技比起來，如何？」

  嘖嘖嘖，這是一般人能夠問出來的話嗎。

  羽生清司心裡有些無語，看著似乎十分在意的跡部，微笑道：「嗯，都是很有衝擊性的新鮮感。」

  「哼。」

  跡部冷哼一聲，沒有繼續計較。

  「對面那個一年級比你差遠了。」

  「我知道。」

  羽生清司點了點頭，平靜卻又自信。

  看著上場前還打著哈欠，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肩負的重任的芥川慈郎，羽生清司微微皺眉。

  「部長，任由慈郎學長這樣下去沒問題嗎？」

  「怎麼，你以前不是不怎麼在意慈郎嗎？」

  跡部出乎意料的反問讓羽生清司微微一愣。

  他沒有想到跡部居然注意到了這一點，自己以前是對芥川慈郎不怎麼上心。

  看著羽生清司驚訝的眼神，跡部自得一笑。

  哼，在本大爺的王國里，有什麼能夠瞞過本大爺啊。

  「是因為現在自己輸了，所以開始跟慈郎計較了？」

  羽生清司聞言，微微有些沉默，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

  「我不否定我有這個想法。」

  「一開始我覺得跟其他隊伍比賽，就像是打牌一樣，只要我手裡有三張牌能夠穩勝過對方，那麼其他兩張牌再小也無所謂。」

  「反正我只需要三張牌就能夠奠定勝局，沒必要浪費精力在其他牌上，倒不如專心提升自己。」

  跡部眼神一閃。

  「輸給手冢之後，你對自己這張牌產生懷疑了？」

  「不是。」

  羽生清司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我之前的理解錯了。」

  羽生清司眼神清明道。

  「我不應該將大家分成不同的牌。」

  「我們，應該是一副牌。」

  「整副牌越強大，我們就越強大。」

  羽生清司之所以一開始有那樣的想法，是因為網球運動不像是足球和籃球，有那麼強烈的團體參與感。

  五個人或者十一個人一起上場，一旦一個環節出現了漏洞，還有其他隊友去彌補。

  網球不是，永遠是一個人或是兩個人上場，其他人無法協助，無法改變比賽的走勢，只能夠在之後用自己的努力去追回劣勢。

  所以羽生清司一開始就放棄了他覺得沒必要執著的點。

  但是經過今天的這場比賽後，羽生清司的想法稍微有了點改變。

  輸掉比賽的他很難受，不僅僅是作為個人的榮辱，同樣也是自責於對隊伍的拖累。

  這也是羽生清司觀念的轉變，跟手冢國光的比賽，讓他開始明白了隊伍的含義，也將自己正式的視為了冰帝網球部的一員。

  一個人的強大，是無法帶領隊伍前進的，而且那樣會很累。

  最關鍵的是羽生清司可以接受隊友的失敗，但是卻不能夠接受隊友用著散漫的態度，代表隊伍走上球場。

  幽幽的目光注視著場上，面對不二周助華麗的三重回擊感到興奮刺激，但是一心只想破解對手的絕技，將勝利拋之腦後的芥川慈郎，羽生清司目光冷冽。

  「我不想，讓沒有肩負起隊友期望覺悟的選手上場。」

  「哪怕他......」

  羽生清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跡部打斷了。

  「這就不用你小子操心了。」

  跡部沉聲說道：「榊教練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了。」

  「不然你以為榊教練特地把本大爺放到單打二號，目的是為了什麼？」

  「額，不是為了預防我輸掉之後，及時回血嗎。」

  羽生清司淡淡道。

  「這是目的之一，但是最為主要的，還是要讓慈郎那傢伙體會到，當冰帝拼盡一切時，所有人對他的期待，以及他無法回應眾人時，內心產生的那股不甘，自責，後悔與羞恥感。」

  聽到跡部的話，羽生恍然，但是想到芥川慈郎那樂天單純的性格，遲疑道：「可是慈郎學長......會嗎？」

  「這不是對慈郎的鍛鍊，而是對他的考驗。」

  跡部的眼神里閃過幾分冷意。

  「這場比賽慈郎的表現，決定了以後榊教練對他的態度。」

  說著，跡部還特地扭頭看了羽生清司一眼。

  「說起來，能讓榊教練下定決心，還有你的一份功勞。」

  羽生清司瞭然，是自己的出現，減輕了芥川慈郎在單打中的重要性，才讓榊教練有了鍛鍊，或是放棄芥川慈郎的決定。

  想明白後，羽生清司目光幽幽的看著場上的芥川慈郎。

  慈郎學長，希望你能夠拿出最好的表現吧，都大賽，已經是冰帝最後一次允許任性，失誤的戰場了。

  ......

  「嘭！」

  「game，不二周助，4—0！」

  芥川慈郎眼神亮晶晶的，神色無比的興奮。

  他又一次在輸給了不二周助的飛燕還巢，但是臉上卻沒有半點頹色。

  「呼，好強真的好強啊，超級有趣的哎！」

  芥川慈郎深深的為不二周助華麗的球技感到著迷，內心雀躍，純粹的享受著比賽的快樂。

  「好，又到了我的發球局，這一次一定要打的漂亮才行。」

  芥川慈郎美滋滋的想著，忽然意識到今天跟以往的比賽相比，似乎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什麼呢？

  『慈郎，給本大爺認真一點！』

  一道嚴厲的聲音在芥川慈郎腦海中響起，讓他雀躍的眼神微微嚴肅了一絲。

  對了，跡部一整場比賽都沒有提醒或是警告過他一次哎。

  這是怎麼回事啊？

  芥川慈郎不自覺的朝著跡部和榊教練的方向看去，然而這一眼，卻是讓他目光一怔。

  那是怎樣平靜的眼神呢？

  沒有埋怨，沒有期待，沒有波瀾，平靜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這樣的眼神，令芥川慈郎倍感不安。

  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眼神呢？跡部也好，榊教練也是，大家......

  「青學！」

  「青學！」

  「青學！」

  為什麼，為什麼只聽的見青學的加油聲，我們冰帝不是最強的嗎，我們的啦啦隊人數不是最多的嗎！

  我不是正在比賽嗎？

  芥川慈郎有點慌神了，下意識的躲開了跡部的目光，隨後心虛的看向場外的冰帝啦啦隊。

  這一眼，又讓他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失望，震驚，欲言又止，遺憾，懊惱，不甘。

  種種複雜的眼神，全部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落在他的身上。

  為什麼，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呢？

  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芥川慈郎內心越發的動搖，一時間只感覺手腳冰冷。

  「冰帝選手，請儘快開始發球。」

  裁判的聲音讓芥川慈郎心裡一震，眼神閃爍，猶豫的看向了裁判，隨後目光就落在了不遠處的記分牌上。

  冰帝對青學。

  雙打二號：6—0。

  雙打一號：5—7。

  單打三號：6—8。

  單打二號：6—0。

  單打一號：0—4。

  我快要輸了。

  芥川慈郎猛然意識到一件從未被他重視的事情。

  冰帝，馬上就要輸了。

  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