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脫去一身禮,回歸本性俗!
第438章 脫去一身禮,回歸本性俗!
翌日。
陸瑾從房間中走出,看到的是「煥然一新」的天師府。
「昨天晚上動靜有這麼大嗎?」
看著門前被砍伐一空的樹林,陸瑾不由的撓了撓頭,他怎麼不記得昨天晚上的動靜有這麼大。
難道是他年紀大了,睡覺深,沒聽到?
「太爺!」
就在陸瑾懷疑人生的時候,陸玲瓏笑嘻嘻的跳到了陸瑾的面前,陸瑾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玲瓏,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這麼樂呵啊?」
陸玲瓏笑著點頭,「太爺,我告訴你哦,昨天晚上我可是親手幹掉了好多作亂的全性,就連全性代掌門龔慶也是我看著死的。」
陸瑾眉頭微挑,陸玲瓏這話並不太大家閨秀,卻很符合陸家的門風。
「好!」
陸瑾十分豪氣的誇讚起了陸玲瓏,作為陸家人,與全性本就是勢不兩立,陸玲瓏能處理掉那麼多的全性,這就是她的成長。
此外,就連全性代掌門都死在了玲瓏面前嗎?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啊!
陸瑾沒有忘記,全性的掌門依舊是無根生,目前已知無根生還活著,所以全性不可能有第二個掌門,只能有一個代掌門。
不過,即便是代掌門,也是代表著全性,也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無根生。
現在無根生因為某些原因死活不出現,全性代掌門龔慶伏誅對他來說應該會是一個比較大的影響。
「這些樹是怎麼回事?」
陸瑾又注意到了面前的樹墩,他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些樹可都是老天師的師爺帶人親手種下的,現在怎麼突然砍了?
「哦,這些樹啊,老天師說它們阻礙了天師府的運勢,所以就砍了。」
陸玲瓏撓了撓頭,看她的樣子很明顯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啊?」
陸瑾張大了嘴巴,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答案。
這些樹可都是老老老天師親自帶著弟子們栽下的,怎麼可能會影響到天師府的運勢呢,老天師這到底是賣的哪門子藥啊?
「走,去看看老天師。」
陸瑾想不通,就決定去找老天師詢問。
他帶著陸玲瓏來到了前殿,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打拳的老天師。
看著老天師那生龍活虎的模樣,陸瑾突然覺得,這老傢伙再活個一百年恐怕都不成問題。
與「活潑」的老天師不同的是站在他身旁一臉「苦大仇深」的張靈玉。
「呦,老天師,打拳呢?一大早的這麼有精神?」
陸瑾隔著老遠就開始和老天師打招呼,然而不等他招呼打完,一道恐怖的拳勁就衝著他的臉打了過來。
「嘿!老雜毛,老夫的玲瓏好心幫你們天師府對付全性,你反倒是對老夫動起手來了!」
陸瑾一個閃身就躲開了這路數無比明顯的攻擊,他立刻對著老天師就問罪起來,「怎麼,是我老陸哪裡得罪你了?還是說你昨天晚上打全性沒打過癮?」
「嘿嘿,老陸,早啊。」
老天師揮出一拳之後就沒再做什麼動作了,他樂呵呵的與陸瑾打招呼。
陸瑾狐疑的看著老天師,他繞著老天師轉了好幾圈,最後下了決斷。
「你吃了蜂蜜屎了?笑的這麼開心?」
天師府受到了全性的衝擊,哪怕有林飛他們幫忙,天師府也承受了一定的損失。
現在這老雜毛竟然還笑的出來?
老天師一點都不在意陸瑾的吐槽,他宛若哥倆好的拉住了陸瑾的肩膀,「老陸,過幾天我會下山玩一玩,到時候你可得負責我的全部花銷啊。」
「啊呸!憑什麼!」
陸瑾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他被老天師坑了多少次了,天師府上上下下有多少東西的名字姓陸啊!
不過陸瑾隨即反應過來,下山?
張之維要下山?
陸瑾又看向一旁的張靈玉,「怎麼,傳了?」
「嗯,傳了!」
張之維點頭,張靈玉則是默不作聲的行禮。
「哈哈,我說你這老東西怎麼突然變了樣了,感情是孫猴子脫了緊箍兒啊!」
陸瑾哈哈大笑起來,作為張之維的死黨好友,他自然也是知道一些天師府的秘聞的。
這其中就包括了每一代天使都需要受的天師度!
沒人知道這天師度到底是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受了天師度的人才是龍虎山的天師。
張靈玉是羅天大醮的優勝者,本就該成為天師繼承人,但陸瑾沒想到張之維竟然這麼果斷的傳了完整的天師度。
「以後,山上的事情就交給乾鶴他們處理了,十佬會那邊也可以讓靈玉出面了,老夫終於可以去遊山玩水了!」
張之維笑的和一個頑童一樣,陸瑾則是掙脫開了他的手。
「玩可以,你的花銷我全報銷都沒問題,但你別指望我帶你玩。」陸瑾一下子就看破了張之維的想法,張之維怕不是想拉著他還有一些老傢伙組一個老年觀光團哦。
他張之維放下了一切的擔子,但陸瑾還沒有呢。
不管是陸家,又或者是三一門,有的是事情需要他去忙碌。
「還有,我門前的樹是怎麼回事,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師爺帶著你一起種的吧?」
陸瑾又想起了樹的事,他隱約覺得,這樹可能也和張之維性格變化有關。
「哦,那樹啊,我早就看它不順眼了。」張之維表現的相當隨意,一點都沒有以前仙風道骨的模樣。
若是不看他臉上的褶皺和滿頭的白髮,就從他的精氣神和語態來看,他就和三四十歲的人沒區別。
「說說?」
陸瑾來了興趣,這天師府還有張之維看不過眼卻一直能保留下來的東西?
張之維擺了擺手,示意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沒必要追問。
但說是這麼說,他卻依舊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的八卦說了出來。
原來後山袇房周圍的那一片樹林,全部都是張之維和他師爺一同種的,只有那一圈以外的樹林才是他的師兄弟以及師叔師伯們種的。
而老老老天師之所以讓張之維做這個,就是因為他看出了張之維身上的「野」,想著借這個方式抹去一點點。
「就因為這個,你在給靈玉傳度之後,立刻就把樹全砍了?」
陸瑾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這老東西到底記仇了多少年啊。
張之維得意一笑,一旁的張靈玉卻有些看不過去了。
「陸前輩,師父只是在說玩笑話罷了,具體原因是昨天晚上全性對我天師府造成了不小的衝擊,很多地方都受損了,急需一批材料進行修繕。但上山下山的路被公司的人管控住了,現在還在管控狀態,尋常人不好隨意出入。」
「所以師父就讓我們砍了那一片樹林,先進行簡單的修繕。」
張靈玉條理清晰的說明了原因,但陸瑾思索片刻卻覺得張之維說的可能才是真相。
別問他為什麼這麼想,問就是和張之維近百年的交情所衍生出的默契。
這老小子可能真的是玩嗨了。
「對了,玲瓏,林飛呢?怎麼沒看到他?」陸瑾扭頭詢問起了陸玲瓏。
有林飛在,張靈玉說的這些事還叫事兒?
陸玲瓏抓了抓臉頰,「林飛哥去帝都了,他說要和趙董商量點事情。」
「那陳朵她們呢?」
陸瑾挑眉,尋常林飛不在的時候,陸玲瓏也是和陳朵她們混在一起的,怎麼今天就她自己一個人。
「朵兒在前山幫忙審訊抓到的全性異人,歡歡則是去了呂家那邊,昨天晚上呂家有人衝撞了天師府的弟子,想要摻和進大戰之中,歡歡正在問話。」
············
呂家休息區。
呂慈坐在椅子上,他眯著眼睛,手中的石球不斷的轉動著。
石球每轉動一次,就會發出一絲不和諧的摩擦聲。
呂慈的幾個兒子女兒顫顫巍巍的站在呂慈的面前,還有一個神情恍惚的少年跪在地上。
「太爺,問清楚了,要怎麼處理?」
呂歡隨手一揮,一道藍色的光輝就從少年體內抽出,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扭頭看向站在呂慈面前的爺爺輩長輩,表情中滿是揶揄。
「爹!」
呂慈的兒子呂義直接跪在了呂慈的面前,他低下頭,冷汗連連,「是我沒教好小奎,還請爹饒過他這一次吧!」
跪在呂慈面前的少年正是呂義的孫子,呂奎。
呂義雖然是呂慈的兒子,但他卻並沒有修炁的天賦,所以在家族內的地位比較低。
呂奎是他第三個孫子,年幼的時候就展現出了不俗的修行天賦,他也被呂義看作是改變他這一房地位的希望,所以平日裡他對呂奎是相當的寵溺。
但就是這份寵溺,讓呂奎看不清自我了,變得無比的囂張。
本來,呂家人囂張一點也無所謂,更何況呂奎還有不俗的修行天賦。
但是誰能想到,呂奎竟然和一個全性妖人有了很深的瓜葛。
昨天晚上,全性攻山的時候,那妖人就讓呂奎出面幫忙,呂奎還真的出來了。
他打傷了守門的道童,更是使用如意勁攻擊了天師府的道長,致使那全性妖人逃脫。
今天一大早,呂義就被呂慈給叫了過來。
當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呂奎,還有站在一邊的呂歡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但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孫子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啊!
「饒了他這一次?」
呂慈睜開眼睛,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中卻並無任何的情感波動。
「饒了他,我呂家如何向天師府交代?如何向公司交代?」
呂奎出手幫了全性妖人,用的還是呂家的如意勁,這影響可是太惡劣了。
千年四家之一的呂家竟然會幫全性,這消息若是傳出去,呂家幾層皮都不夠扒的。
呂義跪在地上,他的眼神中滿是痛苦和後悔。
冷汗從他的額頭湧出,最後從他的鬢角滑落。
「太爺,您準備怎麼處理呂奎?」
呂歡好奇的看向呂慈,呂奎好歹也是呂慈的重孫,呂慈真的要下重手嗎?
「廢掉修為,趕出呂家。」
呂慈面無表情的宣布了自己的決定。
呂義全身一軟,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他的幾個兄弟姐妹也坐不住了,紛紛勸說起了自己的父親。
「爹,沒這麼嚴重吧?小奎雖然傷了天師府的弟子,但他也是受到全性妖人迷惑的,只要我們和天師府好好說一說,天師府應該能理解的吧?」
呂忠作為呂家少有的覺醒了明魂術的人,地位還是比其他兄弟姐妹高一頭的,所以他第一個站出來為呂奎求情。
雖然呂奎成長起來會威脅到他們這幾房,但畢竟血濃於水,呂奎是呂義的孫子,也等於是他們的孫子啊。
今天呂奎被呂慈嚴懲,未來如果是他們的孩子犯了事兒,是不是也沒有任何的迴旋餘地呢。
「哼!」
呂慈瞪了呂忠一眼,他沒想到呂忠竟然敢反駁他的決定了。
呂忠身旁的呂孝也想要出聲勸說,卻被呂慈一個眼神給鎮住了。
「太爺。」
這種高壓狀態下還敢說話的就只有呂歡了。
她眯著眼睛指向呂奎,「我用明魂術查了查小奎的狀態,發現他是中了迷魂印才做錯了事,就和呂忠爺爺說的一樣,我們向天師府賠禮道歉應該就沒事了。」
呂歡的明魂術是呂家最強,已經覺醒了八奇技的雙全手,她的話是相當有可信度的。
呂慈嘆了口氣,「那公司那邊怎麼辦?難道要你去給他求情嗎?」
呂家和公司之間的關係只能說一般,雖然呂家現在好像是乘上了公司這艘巨輪,但歸根結底這聯繫還在呂歡的身上。
讓呂歡為了這不成器的傢伙去求公司,呂慈覺得這是一個虧本的買賣。
呂歡跑到了呂慈的身旁,她笑呵呵的為呂慈順氣。
「放心吧,太爺。」
「這種小事,我和林飛哥哥說一聲就好了,不過可能得苦小奎一段時間,要去公司接受調查和審訊了。」
她可以確保的是,只要呂奎是被迷惑的,那公司就不會深追他身上的問題。
但該有的審訊和調查還是免不了的。
聽到呂歡的話,呂義長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如果說呂家有誰能改變呂慈的決定的話,那這個人一定就是呂歡了。
「都起來吧。」
呂慈考慮了好一會,才決定順著呂歡的話去做。
他冷哼一聲,瞪著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女。
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穩重,能鬧出這麼大的紕漏。
這呂家,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再出一位和他大哥一般的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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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