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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親愛的夫君

  教訓,那可真是沈殊瑤這個魔女的特長。

  於是,兔子精抬轎,蛤蟆精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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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鼠狼精敲鑼,耗子精一路撒雞血。

  大家的人形極其穩定。

  風流倜儻,堪比新郎。

  我一看有隻黃鼠狼的時候,立刻沖了上去,掰過臉來,仔細一看……很好,不是二當家黃家豪。

  要是黃家豪看到我嫁「阿萌」,還不得搶婚啊!

  沈殊瑤在轎子裡冷笑,說,「蛋姐!你可真是,捨得嫁我,不捨得嫁阿萌。」

  我:……

  沈殊瑤說,罷!偏愛我懂。

  然後,她懶得掰扯,直接一句,「起轎!」

  「讓我好好看看我賢惠的婆母,會疼人的相公!有愛的鄉鄰!」

  花轎起,妝奩走,鑼鼓喧天。

  耗子精撒了一路雞血,紅彤彤,獰艷艷。

  我看著,轉臉問塗山晚,「這就是你說的十里紅裝啊?」

  不然呢?塗山晚目送沈殊瑤的花轎,離開。

  此刻,我幻化的那二十多抬嫁妝,顯得有些多餘。

  但是,因為是阿萌的臉,我不想委屈我的姑娘。

  即使明明知道,這不是真的出嫁。

  ……

  ……

  花轎遠去,我不免擔憂,問塗山晚。

  「她不會殺了司奶奶全家吧……」

  要是造了這殺孽,我和塗山晚,可真的跟天帝講不清了。

  「她有分寸。」塗山晚很自信。

  「她有分寸?」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塗山晚。

  分寸兩字是能和沈殊瑤聯繫到一起的嗎?

  真愛掛掉她尋樂子,這分寸……還是不要的好。

  自從有了沈殊瑤,我和阿萌都顯得斯文秀氣起來。

  塗山晚彈了彈衣衫,道,「信她。不會給你生事端的。」

  她得留著你的小命,救她的玄青。

  而且……我還放了一個分身在耗子精身上,如有意外……他會處理!

  ……

  ……

  塗山晚說的對,沈殊瑤在這一天,是有分寸的。

  她知道,這只是兩個小心眼的神,礙於神的體面。

  也礙於自己那點兒小薄面子,不能出手。

  所以,就遣了她這個快意恩仇的女魔頭出場。

  教訓那些恩將仇報的人。

  透過塗山晚分身的眼睛,我看到,金天劍上的畫面——

  卻是司奶奶看到撒著雞血而來的花轎,一臉晦氣的表情。

  塗山晚分身在耗子精身上,杉杉有禮,「雞血鋪路,多子多福!雞血淋門,黃金萬兩!」

  然後他又對司奶奶和眾鄰作揖,道:「舍妹從小尚武,愛打打殺殺!愛騎雞!愛血腥氣!大人包涵!」

  眾人捂著口鼻,卻都道恭喜!

  大約只想快些離開。

  司奶奶將一個火盆扔到轎子眼前。

  想給「阿萌」一個下馬威。

  沈殊瑤下轎,一不小心踩到了火盆里,她是魔,這絲毫燙不到她。

  她俯身就倒在了司奶奶身上——

  「哎喲!我的母親大人!您疼不疼啊。」

  妖有千斤重,魔有萬斤沉。

  然後,沈殊瑤就開始騎雞飛行,撞得來客東倒西歪。

  她說,「我親愛的夫君呢?在哪裡?」

  她揪下雞頭,道:「來!我們幹了這隻雞!」

  「雞血交杯,地久天長。」耗子精機敏,立刻補道。

  沈殊瑤一臉孝順將雞血遞道司奶奶面前,「母親飲了雞血酒,從此家安無妖孽!」

  司奶奶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暈了過去。

  雞血酒鮮艷,遞於看熱鬧的四鄰,四鄰紛紛留了祝福散去。

  ……

  這一天,各種熱鬧不足論。

  總之,當天,沈殊瑤就教會了司奶奶騎雞。

  騎雞飛行的司奶奶,當夜就爬到酒壚門前哭,讓塗山晚救救她老人家。

  「公子大慈大悲!收回你的舍妹吧!」

  ……

  ……

  堂前松柏綠。

  堂上掛著一副畫,虎嘯山林。

  塗山晚坐於堂前,神儀明秀,一副長兄之姿。

  堂下,沈殊瑤戚戚哀哀。

  院外站了一群原本在那夜為司奶奶撐腰的鄰人。


  司奶奶偷瞧瞧一眼,不敢哭。

  她哭,沈殊瑤哭得更厲害,「是我侍奉婆母不周!我願更盡心力!」

  小栓給司奶奶搬了圓凳。

  塗山晚示意,小栓忙看茶。

  「老人家,用茶。」

  司奶奶剛坐下,連忙跳起,「不不!我不渴!」

  司奶奶現在看到任何喝的,都想到那隻斷頭公雞。

  「是舍妹有何不周嗎?」

  塗山晚拿起茶,淺啜一口。

  「不不不不!」司奶奶忙說。

  她可太周到了!

  新娘子下了轎!喝了雞血!進門就做飯,燒了廚房。哭天搶地跑出來,端著一鍋綠汪汪、藍窪窪的粥就道,母親快嘗……

  傻兒子阿司被她拖到井旁,一捅冰冷井水搓洗,她還哭斷腸,道,夫君這麼淒涼,髒了都沒人幫漿洗衣裳。

  院裡的雞,柴房裡的牛……總之殺豬宰羊,雞牛不留。一身嫁衣她哐哐哐!

  抬頭握刀一臉血,她笑得花一樣:母親今晚好好款待咱的鄰里四方。

  然後從井裡撈出傻阿司,又是一頓哐哐哐,相公!今晚洞房,三年八個!讓老司家香火續上。

  續上就續上,她揮舞著刀的樣子,總覺得不是香火續上,是斷子絕孫敢惹老娘!

  ……

  司奶奶都不敢回憶,閉上眼睛就是天黑。

  於是她厚著老臉說道:「舍妹是個好姑娘。是我鬼迷了心竅!下作手段!我對不住公子對不住姑娘……」

  「我惹了真神,求公子姑娘可憐我孤老婆子一個……接回舍妹吧!」

  塗山晚還沒開口,沈殊瑤「嗷」一聲就哭了起來,尋死覓活。「我沒臉了!被退了婚!」

  她撲出去,找井就投。

  半天沒發現有井,又一頭撲回司奶奶的身上。

  「婆母!何薄於我!求母親成全我與阿司!離了阿司我活不了……」

  阿司有了你,才活不了呢。

  司奶奶心裡直哆嗦。

  嘴上卻不敢,只能說,「姑娘饒我!姑娘饒我!」

  沈殊瑤戲精俯身,幽幽道,「母親不想我與阿司洞房!難道是想自己來嗎!」

  司奶奶直接氣暈過去。

  眾鄰譁然!

  ……


  我一聽不好,連忙趁著她尾音還沒落定。

  一把將她抱回了房間。

  「別鬧!人間倫理鬧不得!」我道。

  「呵!同謀害別的女孩時,也沒見他們講這大道理。」沈殊瑤絲毫不以為意。

  再說,我們魔族,沒那麼多人倫大道。

  誰睡了自己的小媽!誰拐了自己的嫂子……魔界,毛毛雨。

  然後,她抬眼,看了我一眼,道:

  「哪像你們神仙。修什麼大道!想睡對方!還要在春夢裡!人前一副純良無害彼此不熟的模樣。」

  我:……

  你報我和塗山晚的名字得了。

  「是因為夢裡姿勢多嗎?不該啊,神仙應該可以……」

  她認真嘟噥。

  我一個饅頭給她塞進了嘴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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