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在他春夢裡
說著她掏出一顆綠色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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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命!自然是字面意思。
魔尊沈宴這個賤人,自然不會總有還魂這種仙品,害人才是他的主業。
我一聽,立刻腦子充血,緊張地看著塗山晚。
好在塗山晚臉色平靜。
沈殊瑤突然哈哈哈大笑,甚是快意,說,「原來帝姬這麼關心我把子兄。」
「哈哈哈哈哈。」
「騙你的!」
「我給把子兄的就是還魂!」
然後她正色,看著我,說,「剛剛,痛嗎?」
她一字一頓說:「這就是失去摯愛的滋味。」
我不想理她。
誰TM跟塗山晚是摯愛。
魔族的人,都是瘋子。
瘋到不可理喻。
我轉身,想溜到廚房。
去看看,我泡在酒缸里的那顆塗山晚的記憶晶球。
不知道那缸子酒,有沒有讓它活過來。
突然,塗山晚原本還平靜的臉,變得青紫起來。
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他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回頭,撲過去。
是我不可預料的倉皇。
「阿晚——」
……
……
天行劍橫在沈殊瑤的頸項前。
我雙目赤紅。
塗山晚躺在我身後,已昏迷不醒。
沈殊瑤卻很冷靜,她摸了摸自己那張阿萌的臉,輕笑,「我以為,你愛這小丫頭。愛到對這張臉動不了手。」
「沒想到啊……」
「原來,塗山晚死了,你也可以為他殺死阿萌。」
「你心裡都不知道,自己這麼愛他對吧!」
……
我冷冷糾正她:「塗山晚是我朋友!你殺死了我的朋友!」
沈殊瑤笑得花枝亂搖,她摸著自己那張阿萌的臉,湊上來,「「所以呢?」你要殺死你另一個朋友?」
「閉嘴!」我的眼裡殺意升騰,天行劍閃過一絲寒光。
沈殊瑤笑得肆意張狂,目光落在我握劍的手上,「愛他就承認唄!你的手……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你!!!」我氣急。
沈殊瑤無所謂的表情,她看了昏倒在地的塗山晚一眼,又看著我。
她說,「沉婉!我們兩清了!」
「你失去了所愛,我也失去了所愛!」
「你和你的所愛同窗共讀三百年,我也守在我所愛腳邊三百年……」
「我才不會為我所愛做驢呢!」我莫名被她氣倒。
「所以呢?做避雷針嗎!」沈殊瑤冷笑。
我:……
「魔女!受死吧!」
天行劍刺出那一刻。
沈殊瑤張開手,放下所有抵抗,說:「來吧!」
她說,「我沒害把子兄就是沒害!說破天去!也是沒害!」
……
天行劍停在空中。
我始終對著阿萌那張臉,下不了手。
我揮動了萬千殺意!
卻還是下不了手。
我放下手,垂下了劍。
我說,你走吧!
我會給你救回玄青!但是!你要善待阿萌!
到時候,我把玄青還你!你把阿萌還我!
說著,我再也不理她。
我走到塗山晚身前,俯下身。
原是吞花臥酒、握月擔風的一個人,如今就這樣躺在我面前,生死不知。
我看著他,想說:「阿晚,醒醒!」
可是,嗓子仿佛被一團棉花堵住,什麼也說不出。
只有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那一刻,我不是我。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為塗山晚哭。
我怎麼會,為塗山晚哭?
他討厭至極。
他冷漠至極。
他從沒有給過我什麼好臉色。
……
我哭,大約只是難過自己的同氣連枝。
沒了他,大概真的要跟著死翹翹。
突然,我看到塗山晚腰間,懸掛的碧玉籠子裡,蛐蛐兄正在悠然喝茶下棋。
它旁邊……旁邊蹲坐著是拇指大小的……巨猿??!!
原來,塗山晚沒有將巨猿斬殺。
我震動了一下。
「憋回你的尿!」蛐蛐兄又開始叫。
就在我準備一腳踹飛那隻蛐蛐的時候,蛐蛐開口道:「他沒死!」
我一怔。
他沒死?!
悲喜變換太突然。
我像一段傻掉的木頭。
蛐蛐兄說,「大力狐。愣著幹嘛?快把他抱到床上去。」
我連忙整理情緒,擦擦眼淚,將塗山晚扶起。我哐哐哐又將他抱起。
哐哐哐又將他送到床上。
一旁的沈殊瑤,看得目瞪口呆。
這份豪邁,怕是她魔族女子都沒有的。
蛐蛐兄開始嚎:「仔細點兒!老子腦震盪了!」
我沒理它。
將塗山晚安置好。
我將被子輕輕地給他拉起。
沈殊瑤說,「或許,你該給他洗個澡。」
「等他醒了,你們也算小別勝新婚嘛。」
我:「……」
蛐蛐在一旁,笑出了驢叫。
……
驚鴻銀簪里的後宮又爬牆出來,在我鬢邊嘰嘰喳喳。
「殿下果然溫柔人也。」
「這兄台長得好生面熟。若救不回,不如將他帶回咱們驚鴻宮。」
「對啊,在驚鴻時空里也可以活著嘛!」
……
我冷聲,「驚鴻!讓他們閉嘴!」
「驚鴻???」
房中的沈殊瑤,籠子裡的蛐蛐,兩個一起四處看。
「這是心傷到魔怔了。」沈殊瑤嘆。
「魔怔了。」蛐蛐附和道。
沈殊瑤並沒如我所說,離開。
她守了半天,見我不肯離開塗山晚床前。
她說,「來不來?不來我自己去找樂子了。」
我看著她。
剛剛那個為玄青要死要活的女人是誰?
沈殊瑤看得透我,笑笑。
「玄青殿下是我的理想。樂子是我的人生。」
「有時候,沒有樂子的樂,支撐不住理想的苦。」
「我在天庭遭了三百年的罪,尋歡作樂一番又怎樣?」
噢喲!
魔族真是一大堆道理。
沈殊瑤不理我的腹誹,逕自走向阿萌房間。
不久之後,那屋子便傳來嬉笑喧鬧之聲。
卻原來沈殊瑤這魔女,去抓了一窩耗子精。
也是年歲好了。
耗子精們,都修煉的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寬肩,細腰,長腿。媚眼!大帥哥!
「何以解憂,玄郎!」
「唯有一排排小郎君,歌舞一場。」
沈殊瑤大馬金刀坐著,耗子精們殷勤奉著。
葡萄墜汁,媚眼兒飛。
他們將剝皮兒的葡萄奉到沈殊瑤紅唇邊上。
沈殊瑤斜坐著,笑笑。
不說笑納,也不說起開。
完全一副上位者姿態。
……
那屋笙歌起,這屋月光寒。
我看著床榻之上,塗山晚蒼白精緻的臉,嘆了口氣。
想觸碰,卻又怕他醒來笑我矯情……
蛐蛐兄見我嘆氣,道:「要不,你也去那屋找耗子精,解解憂?」
我看著它,又看看塗山晚。
點點頭。
我說:「好。我們一起。」
然後,我笑意森森。
蛐蛐:「你要幹嗎?!」
「一起解憂啊!」
說完,我就抬手,觸向塗山晚的腰間,試圖解開塗山晚腰間的碧玉籠掛繩。
他的腰好細啊!
但卻好像很有力。
死腦子!想什麼!
我吸了口氣,再伸手觸碰的時候,卻聽塗山晚輕輕一句:「不要……」
我直接心跳到爆炸。
冷仙君的這一聲「不要」,可比隔壁耗子精們扭來扭去,要人老命多了。
「沉婉!不要!」他再一聲。
抗拒著,卻喘息著。
我的魂兒直接飛了。
有什麼比守禮禁慾的仙君,身不由己的沉淪,更迷人呢?
蛐蛐冷笑:「你正在他的春夢裡。」
它斜了我一眼說:「這可比去解憂,帶勁兒多了吧!」
我臉浮紅雲,看他胸膛起落,看他喉結滾動……
「沉婉……你的髮釵……落在枕上了……」他聲音喑啞,是喘息,是隱忍。
寶釵落枕,春夢遠。發亂情濃紅浪翻,簾影動滿院。蛐蛐開始念詩。
幽幽道。
……
最終,我一把扯斷了塗山晚的腰帶。
衣衫亂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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