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情關係最複雜了!

  高澄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竟能順到這種程度。

  有人搶著送兵送甲冑就算了,現在更是連兵卒配套的東西都給他準備好了。

  這難道就是開掛的人生嗎?

  也難怪歷史上的高澄會那般狂傲,這樣的人生,是真他媽爽啊!

  至於高洋,更是已經徹底傻眼了。

  傻眼的同時,心中還隱隱有些嫉妒。

  同是高歡的兒子,差別就這麼大嗎?難道就因為他晚生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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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看了高澄一眼,心裡酸酸的。

  「世子,二郎,請隨我來吧!」

  斛律光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也不廢話,當即對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兄弟二人回過神來,趕忙跟在斛律光和段韶身後。

  隨後,一行人來到一間正堂門前,斛律金親自推開了屋子的大門。

  再然後,高澄和高洋便忍不住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屋內的架子上,各種寒光閃閃的兵器,正整齊的陳列著,數量數不勝數。

  斛律金走到架子前,輕聲介紹道:「我斛律家不如段氏那般財大氣粗,備不起甲冑,只能贈世子一些兵刃,聊表心意。」

  聽見斛律光的謙虛之言,高澄趕忙搖頭道,「阿兄言重,這已經很好,非常好了,小弟從未想過,能得斛律光如此厚贈。」

  斛律光笑了笑,也不多言,開始給高澄介紹起這些兵刃的數量。

  「這些兵刃,是阿父命我連夜搜集的,數量不算多,但勝在質量還不錯。」

  「其中有三石硬弓二十張,搭配六百支箭,以及環首刀四十柄,鐵戈一九十張,豎盾二十張,槊九張......」

  「都是新東西,沒人用過,用來搭配段大郎給您準備的三十套甲冑,正好合用。」

  待斛律光介紹完這些武器,屋子裡,已是鴉雀無聲。

  高澄一臉咋舌地回味著斛律光方才報上來的那些數量,整個人已經徹底麻木。

  這些東西,似乎每一樣聽起來數量都不多。

  可實際上,大魏軍中的尋常士卒,所配備的武器,不過就是一桿長矛,一套布甲而已。

  稍微精銳點的戍卒,最多也就是把布甲換成皮甲。

  只有一些稍微富裕些的主將,才會給主力營配上短刀。


  至於什麼弓箭,環首刀,鐵戈,盾牌之類的東西,別說尋常軍隊,便是一些大將軍的親兵,恐怕都配不齊。

  馬槊就更不用說了,尋常士卒連拿起來都費勁,更別說用。

  那都是軍中馬戰一流,且頗有家資的猛將,才用得上的重武器。

  不誇張的說,斛律金給他準備的這些武器,已經完全足夠武裝起一座縣城的守衛力量。

  甚至一些規模不大的府城,郡城,恐怕都湊不齊這麼多頂尖的武器。

  所以這份禮,可謂是太重了。

  他沉默著,目光不斷從這些武器上掃過。

  半晌,終於長嘆一聲,朝斛律光苦笑道:「阿兄,這麼大一份人情,你叫我怎麼還得上?」

  但斛律光聽見這話,卻是有些不滿起來。

  他板著臉道:「段氏送你三十套甲,你不怕還不上,我斛律家湊些破銅爛鐵,就讓你為難了,這是覺得親疏有別?」

  一旁的段韶聽見這話,頓時笑罵道:「盡說些廢話,世子不和我段氏姻親親近,難道要和你親近?」

  笑罵一聲後,他徑直看向高澄,寬慰道:「阿惠,別聽他瞎說,這些東西,都是阿父和斛律伯伯替你準備的,和人情沒什麼關係。」

  「你就當是長輩贈予晚輩的贈禮即可,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

  高澄默默點頭,只是心裡難免還是有些壓力。

  畢竟親戚歸親戚,人情歸人情。

  段氏與高氏再怎麼是姻親,斛律家再怎麼擁護高氏,那也是高歡經營出來的關係,和他一個二代紈絝可沒什麼關聯。

  這些東西,他們可以理所當然的送,他卻不能理所當然的收。

  而且,最重要的地方還在於,他今日收了兩家這麼重的禮。

  那將來萬一他整肅朝政之時,與兩家站到了對立面,那他是留手呢,還是留手呢,還是留手?

  總而言之,這個人情關係......是很複雜啊......

  而斛律光見他沉默,還以為是他真把自己方才那番話聽了進去。

  頓時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找補道:「世子見諒,某不太會說話,您還是聽段郎君的吧。」

  高澄回過神來,見他一幅難為情的樣子,也不由得搖頭失笑。

  但他最終,還是輕輕點頭道:「無妨,阿兄的心意我清楚,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還請阿兄回府後,替我謝過斛律公,我改日再親自登門道謝。」

  「表兄那邊也是如此,還請替我謝過姨父,等有時間了,再去當面道謝。」


  高澄還是選擇收下了這些東西。

  無論如何,他們今日對他的心意,都是認真的。

  至於將來,雙方是否會有人變節,是否會站到對立面,那是未來的事情。

  沒有發生的事情,不應該影響到當下的心意。

  「好!」

  段韶與斛律光聽見高澄這話,則是齊齊面露笑意,應了聲好。

  隨即,段韶不再廢話,直入主題道:「現在這些東西是你的了,你準備怎麼處理,是繼續放在這裡,出發的時候帶上,還是現在運回城中?」

  高澄聞言,目光不自覺掃過這滿院子的好東西。

  他沉吟一瞬,緩聲道:「這些東西,運回城裡太扎眼了,還是繼續放在這裡吧。」

  頓了頓,他轉眼看向斛律光,沉聲道:「明月兄,斛律公送我那八百人,我打算交給你統領。」

  「此外,這些兵刃,還有門外那三十套甲冑,我也一併交給你了。」

  「具體怎麼用,你來安排吧!」

  陡然聽見這話,斛律光頓時有些愕然,詫異道:「世子,這不合規矩吧?」

  「沒什麼不合規矩的,這些東西,本就是斛律公準備的,至於那些甲冑,沒有斛律公的人手,我拿到手裡也是一堆廢鐵,就這麼辦吧!」

  高澄一錘定音,做出了決定。

  他將斛律光和段韶收入麾下,本身就打算對他們委以重任。

  現在既然有現成的武裝力量,自然該優先交給他們練手。

  畢竟,他可還指著他們早早練好本事,將來替他打天下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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