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卿卿日常甜蜜暴擊
全部回復完,他直接把手機調至靜音,丟在沙發上。
沒過多久,廚房裡飄出清淡飯菜香氣。
許玖煮好了軟爛小米粥,清炒兩道素菜,端著餐盤出來擺好碗筷。
「可以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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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抬手動作牽扯傷口,許玖端起小碗,像在醫院那樣,一勺一勺吹涼,耐心餵到他嘴邊。
溫敘白安靜接受她的照料,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臉上,眼底翻湧著野性未馴的暗火。
心底洶湧的悸動翻湧上來,想要湊近親吻她的念頭不斷冒出來,想將她連同這煙火氣一併吞入腹中。
可他硬生生壓下衝動。
十幾年的隔閡才剛剛鬆動,不能貿然唐突,若是嚇到她,得不償失。
許玖餵完最後一口粥,輕輕替他擦了擦唇角,輕聲道:
「你如果累了,就去臥室睡一會。」
溫敘白抬手,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我不累,我哪裡都不想去。」
聲音低啞,想困獸守著唯一的領地。
許玖鬆開他的手,「聽話,我還要去公司處理一些事,你一個人乖乖睡一會,好不好?」
溫敘白的耳根子都紅了,卻仍帶著一絲執拗,乖巧的像只小貓,點點頭。
許玖出門之後,溫敘白撥通了江亦揚的電話,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狠厲。
「陳默那邊,暫時不要遞交全部重罪證據。」
江亦揚瞬間愣住:「啊?他是蓄意謀殺未遂,完全夠刑,為什麼壓下來?」
溫敘白靠在沙發上,眸底覆著一層涼薄的算計。
「他是棋子,不是根。」
「他從頭到尾,都是被李大飛騙得家破人亡、負債纍纍,最後被洗腦當刀使,他的恨,從來不該對準我,該對準騙他、毀他一生的真兇。」
江亦揚瞬間聽懂了他的意圖,後背一麻:「你是想……放他出來?」
「對。」
溫敘白語氣平靜:
「你走流程,抓住他被深度教唆、主觀惡意受蒙蔽、配合案件調查這些關鍵點,幫他申請取保候審,暫時保他出來。」
江亦揚徹底反應過來,這是借刀反噬。
隨後他遲疑一句:「不過我要提醒一下你,海外那家公司內部資料我拿不到,我又沒在那邊待過。」
溫敘白淡淡應了一聲:「東西在我這兒呢。當年出事的時候我心裡就有數,順手留存了一堆底子,各種原始記錄、數據篡改痕跡,全都打包備份好了。」
「等下我把壓縮包發給你,你幫忙整理列印,再配上警方拿到的聊天錄音。」
江亦揚一下子通透了:「懂了,我負責整理材料,把全部真相攤開擺在陳默面前。」
「嗯。」溫敘白唇角微揚,笑意寒涼,「陳默現在還傻乎乎以為是我毀了他。等他取保出來,你把全部真相,一次性丟給他。」
江亦揚倒吸一口氣:「你要讓他……去找境外的李大飛算帳?」
「不然呢?」
「我不動他,我給過他活路。」
「但李大飛毀了別人一生、操縱絕境之人搏命,那就讓他自己去收拾這份爛攤子。」
「棋子一旦清醒,最恨的永遠是執棋人。」
……
江亦揚辦事十分靠譜,相關手續流程快速推進。
一直以為自己難逃重刑的陳默,竟然被取保候審釋放。
他站在警察局門口,整個人渾渾噩噩,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結果。
江亦揚將數個G大小的證據文件、錄音、完整項目檔案、李大飛長期洗腦教唆的聊天記錄全部擺在陳默面前,一字一句告知他真相。
「你破產不是溫敘白的錯,你身負債務也不是溫敘白的錯。」
「你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全是李大飛私自篡改數據,搞砸整個項目,之後又持續欺騙你。」
「他躲在境外網絡背後,不斷煽動你的怒火,唆使你動手替他報復。」
「出事之後,就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罪責,他從來沒想過幫你還債,更沒想過幫你東山再起。」
「自始至終,你只是一把被免費利用的亡命刀。」
陳默立在原地渾身劇烈發抖,才恍然明白自己被隔著網線玩弄於股掌。
當晚,他翻出聯繫方式,瘋了一樣嘗試聯繫遠在境外的李大飛,滿心都是同歸於盡的念頭。
……
溫敘白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他醒來,許玖還沒有回家,他發出一條微信。
【溫敘白】:玖玖,怎麼還沒有回來?
【許玖】:半小時。
溫敘白摸了摸肚子,打開外賣軟體,點了一大堆許玖愛吃愛喝的菜品和飲品。
夜色漸深,許玖才火急火燎地趕回家。
屋內燈火暖黃,餐桌上已經擺滿熱騰騰的飯菜。
溫敘白吊著受傷的胳膊,起身給她拿出碗筷,這是他幻想了十五年的生活。
「你點外賣啦?」
她放下包包,彎眸笑起來,一身疲憊消散大半。
溫敘白抬眸看她,眼底滿是溫軟:「猜你下班會餓,點的都是清淡口味,適合我們兩個人吃。」
許玖心頭一暖,洗好手坐下來,陪著他一同吃晚飯。
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不算緊貼,卻近得可以嗅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氣息。
溫敘白右手傷勢不便用力,握筷子的動作有些遲緩。
許玖看在眼裡,沒有直接奪過筷子,輕聲詢問:「要不要我幫你夾菜?」
他頓了頓,輕輕搖頭,唇角淺淺揚起:「沒事,我可以慢慢來。」
夾一塊刺很少的清蒸鱸魚時,指尖微微發顫,魚肉眼看就要滑落回盤中。
許玖下意識伸手,半空稍作停頓,穩穩接住,輕輕放進他碗裡。
指尖飛快擦過他的手背,溫熱一瞬相觸,二人同時頓住,誰都沒有出聲。
「這個刺少,你多吃點。」
許玖低下頭,耳尖悄悄泛上淺粉,埋頭扒拉一口米飯掩飾慌亂。
溫敘白垂眸看著碗裡那塊魚肉,低聲應道:「嗯,謝謝。」
他也還記得她愛吃清炒筍片,強忍著手臂酸脹,仔細夾起一筷子,穩穩放到她碗中:「這個你喜歡。」
「謝謝。」
許玖心底一動,時隔十五年,很多細碎的喜好、飲食禁忌,雖被風塵磨過,他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晚飯結束,許玖收拾完餐桌碗筷走回來,看見溫敘白帶著一身桀驁靠在沙發邊。
她輕輕走過去,蹲在他面前,輕聲問:「後背是不是又酸又僵?一直不能靠,肯定很難受吧。」
溫敘白垂眸看向她,眼底漾開野性又隱忍的溫柔:「還好,還能忍。」
「不能忍也要說。」許玖略帶一絲嗔怪,伸手輕輕拂過他後背的衣衫,「我幫你按一會,只揉肌肉,不碰傷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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